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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2 / 2)

张大哥先开好了房间,才来请两人下车,云彧戴了帷帽,携了墨玉匆匆进入,便有一个圆脸伙计领着他们去客房。

他们的房间在大堂后面的第二个院子,过去时要经过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走廊,当经过第一个院子时,里面却突然栽出来一个人,差点就撞到了他们一行。

云彧忙往后退了一步,幸好躲避的快,并没被撞上,只是那帷帽却被人扯下来了一半,他心头顿时一惊,马上将帷帽戴了回去。

只是这一瞬间,他的半张脸却落在了那带路的伙计眼中,那伙计顿时只觉眼前一亮。

正在这时,门内却突然爆起一个骂人的声音:“什么狗屁客栈,老头子平时不又是不给你房钱,单前些日子打赏你的时候还少了么?只是现在老头子儿子还没回来,手头暂时不便,等我儿子回来了,多少钱给不得你,非要逼得这么急,小心老头子撞死在你面前!”

那差点撞到云彧的人也是一个伙计,尖嘴猴腮的样子,听了这话,顿时跳了起来,“狗屁!你打赏老子的是打赏老子的!可房钱是房钱,这两者怎能混为一谈!老子给你说,你家那小子足足十来天没回来了,说是出去采药,可这禺城周围都是深山,每年采药跌下去的人不知有多少,没准你儿子还回不来了呢!你趁早收拾好,要有钱,就住下去,要没钱,就给老子滚!”

回以他的,却是迎面飞来的一个瓷杯,那瓷杯落在地上,顿时碎片飞溅,而那里面的茶水却将云彧的衣摆弄湿了。

云彧皱了皱眉。

而这时,一个老人出现在了门口,这老人足有七十来岁年纪,身材干枯头发花白,右腋下还夹着一根拐杖,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他看着风一吹就倒的样子,表情却极为凶恶,“狗屁,你敢咒我家小子,老头子非要你的命不可!”

一边说,一边就要扑上来。

他脸上神情极为狰狞恐怖,那伙计见了也吓了一跳,忙往后一退,“谁咒人了,这周围谁不知道那山上危险,你儿子十多天没回来了,谁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我也是劝你老人家早点想明白!”

第116章善心

他被这老人的狂怒状吓了一跳,说话便也和软了许多。

那老人还待扑上去,带领云彧几人去房间的那伙计却上前一步,满脸含笑的对那老人说:“老人家别生气,招财昨晚和他媳妇吵架了心情不好,说话是难听了些,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他计较,他皮糙肉厚的,你就算骂他半日他也不当回事,可要是把您身子气出问题来了,且不是划不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瞪了另一个伙计一眼,那伙计虽还有些愤愤,但到底还是忍了下来,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圆脸伙计又安慰了两句,那老人的情绪才渐渐平缓下来,他看了看云彧几人,当目光落在云彧衣摆上时,脸色顿时流露出一种不好意思的表情来。

“这……这……各位,实在对不住,老夫失礼了,惊扰了各位,还请各位见谅。”

云彧他们一愣,刚才见这老者威风八面的骂人,此刻却这样客气,一时竟有点不能适应。

那老者的神态更显愧疚,“唉,老夫失礼,不但扰了各位先生,还弄脏了这位公子的衣服,这……要不等会老夫将公子的衣物清洗好再送还给公子,不知公子一下如何。”

看他的神情,确实愧疚的很,但云彧几人怎么可能同意。

先不说对老人的来历并不熟悉,就但是看他这花甲之年,云彧也不会同意让他帮自己洗衣服。

他忙说道:“并不碍事,回头我让我家小子清洗就是,这只是小事,老先生勿用介怀。”

老先生看他说的恳请,又道歉了一番,才应了,转头看到那圆脸伙计,突然之间又露出了凄凉之态,“娃子啊,你说我家那小子,会不会……会不会……”

话中的忐忑之意,显露无疑。

圆脸伙计忙笑道:“不会的不会的,贵公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怎么可能遭遇不测呢,大爷还是放宽心,没准晚些时候,贵公子就回来了呢。”

老人又凄凄惨惨的说了两句,抬眼看到云彧三人,才说道:“我就不耽搁你了,你先去忙吧。”

说吧,他才转身而去,只是那干枯的身影怎么看都觉得无比凄凉。

圆脸伙计看了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才转过脸来对云彧几人说:“怠慢三位了,还请这边走。”

云彧不发一言,墨玉却有些好奇:“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伙计说道:“唉,这位大爷本来是和他儿子一起上京的,好像他儿子在京里谋了个什么差事,结果来我们这里之前,大爷不小心得了病,他儿子在岐黄一道上好像也有些造诣,看了后说虽不妨事,但必须要静养一段日子,大爷就劝他儿子不等他先进京去,偏偏他儿子又是个大孝子,舍不得老父亲,便也留了下来,偏生前些日子药铺里有一味药断了,那味药又是老先生必须要用的,他儿子等了两天,还没有补货,便自己背了背篓进山去采药了,谁知这一去,竟有十多天没见人影了,老先生这不是急的没办法么。”

墨玉闻言,皱了皱眉。

“这么可怜?那你们还要赶别人出去?”

伙计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法子,他儿子走的时候也给他留了些钱财,只是这病起来花钱就如流水啊,如今他身上别说看大夫的钱,就连房钱,还欠了我们好几天呢,我们这是小本经营,老板也是没办法啊,只是招财说话确实冲了些,也难怪老先生生气。”

他顿了一顿,又说道:“其实老先生之前人极和善的,他儿子对人也好,弄到现在这地步,唉……”

三人到了院子门口,那伙计打开了房门,先给几人点了炭,才恭恭敬敬的说道:“三位先休息吧,晚些时候我再送热水过来。”

云彧打量了下屋子里的环境,条件不算太好,但大抵也还干净,便点了点头,这边墨玉打赏了伙计,说道:“我家公子贪清净,等会有什么事情你叫我就是,别扰了公子。”

那伙计接了碎银,喜笑颜开点头而去。

路上奔波了一晚,三人都有些劳累,便都用了点东西后,就分开歇了。

午时过了不久,云彧正睡得迷迷糊糊,被一阵喧闹吵醒,他睁开眼睛听了半响,原来竟是一片尖叫哭喊的声音,他皱眉坐了起来,仔细听了听,发现那声音竟是从前面院子发出的。

起身披了衣服,他来到窗前,掀开木窗,却看到墨玉正从院门走进来,正一脸叹息。

“怎么了?”

他微微皱眉,墨玉抬眼看到了他,忙走过来说,“公子,你怎么醒了?可是吵到你了?”

“前院怎么了?”云彧抬了抬下巴。

墨玉望了前院一眼,叹了口气:“那大爷的儿子被送回来了,唉,真是造孽,挺清秀的一个年轻人,居然遇到了山贼,浑身财物被抢了个干净不说,还被推下了山崖,生生少了半条命,幸好遇到了人搭救,才没死掉,只是也是伤的厉害了,刚刚送回来还说了两句话,现在又昏过去了,真是可怜。”

云彧一向善良,听了这话也有些不好过,只是他现在也是一身麻烦,只得也跟着叹了口气。

“最过分的还是这个老板,说是那年轻人只怕快要死了,若是留在他店里咽了气,要招惹晦气,旁边也有房客说了,这其实都是借口,根本就是看他们父子没钱了,才这样做的。”

墨玉恨得牙痒痒。

云彧沉默了半响,脑中想起那个有些忧桑的老大爷的脸,心头不由一软。

那样关心儿子的父亲,现在只怕已经心碎欲死了吧……

云彧心头突然狠狠一痛,他咬了咬牙,说道:“墨玉,送十两银子到隔壁去,暗里给了那老人就好,不要声张。”

他此刻虽自顾不暇,但在钱财上却并不短缺,反正他生平也造了不少的孽,偶尔能够做做善事,也多少算些弥补吧。

墨玉听他这样一说,吃了一惊,他本要劝说,但云彧已经关了窗,他便叹了口气,回屋取了银子送了过去。

回到屋里,云彧还是有些坐立不安,他呆呆坐了半响,终于下定决心,站了起来。

今日这客栈着实闹腾的有些引人注目了,还是早些离开才好。

将东西全部收拾好,出去一看,墨玉也已经回来了,正在院子里和张大哥说话。

两人听了云彧的决定,也没说话,张大哥去后院马厩套了车,墨玉将所有东西带着,一行人从客栈后门,匆匆离开。

只是云彧不知道,他们走后不久,一群神色严肃的人,就涌进了禺城,在傍晚时分,全城的客栈都被翻了个底朝天,而他居住的那个小客栈,也没有逃过去。

一个身材肥硕头目穿戴的衙役,带着几个手下,耀武扬威的进了客栈,他一挥手,让手下人先四处搜寻,之后便在大堂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摆着一张冷脸,鄙夷的看着眼前束手而立恭恭敬敬的客栈掌柜和几个小二。

“掌柜的,你这店里,这两天有没有来什么陌生面孔啊?”

掌柜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说道:“爷,咱这做的就是各地行商的生意,来往的人,大多都是生面孔啊,这……”

那头目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一幅画,递给掌柜。

“诺,就是这个人,你可见过?他身边应该还有一个小子,可有印象?”

那掌柜看了半响,摇了摇头,“不曾见过。”

这话中人面目俊俏,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若是见过,他怎么会不记得。

可他旁边一人却说话了,正是白日间带云彧三人去房间的那个圆脸伙计,他看了一眼那张画像,越看越觉得像今日早上来的那三个客人中间的一个,“这人……小人好像见过……”

那头目来之前,是奉了上头的严令,要他仔细搜查,但心头对于能找到这样一个人,却是没报太大希望,但听到这小儿的话,心头却顿时砰砰的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仔细说来。”

圆脸伙计回到:“那三位客人来的时候,是今日辰时过一点,其中有一位头戴帷帽,但一看他的起止动作,便知道定是贵人,小人当时也没多想,但后来小人送那三位客人去客房的时候,刚好被天字号院子里头的客人冲撞了一下,那时那位公子的帽子掉下来了一半,小人才看了一眼,面目倒跟这图上的人,有七八分相似。”

那头目顿时大喜。

“你可看的真切?算了,那人可还在店里?”

一时之间,他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跳的急促,上头早放下话来,若是能找回这人,赏千户侯并黄金千两,就算只能提供一个准确的线索,也有百户侯的重赏等着,这如何让他不着急。

那圆脸伙计看他这样,吓了一跳,幸好口中说的并不慢,“就是地字号院子里住的那三位客人,只是他们中午过后就走了啊。”

那头目顿时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走了?”

“恩,午后不久就走了。”圆脸伙计小心说道,看到那头目脸色有越来越黑的模样,忙加了一句,“小人当时留意了一下,那马车是往西南面走的。”

头目细细的问了一回,当听到墨玉的外貌特征时,心头更笃定了,他当机立断,一边派人回官衙报信,一面带着人,往西南方向追了下去。

第117章劫数

也不知为何,从禺城出来以后,云彧心头就有一层淡淡的不安。

那是一种从心底升起的感觉,就好像是野兔被猎鹰盯上般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云彧改变了休息的主意,督促着张大哥快些前进。

张大哥虽不知这年青公子为何一下就急了起来,但还是依言加快了速度。

墨玉有些担忧的看着云彧,“公子,你这样赶路,身体只怕是吃不消啊,还是要注意休息才好。”

云彧咬紧牙,压下全身上下升起的疲累感觉,“墨玉,也不知为何,我心头只觉的慌的很,你说,我们会不会被人盯上了。”

他脸色严肃无比,让墨玉顿时一惊。

墨玉忙悄悄掀起一角车帘,却见背后的大道上,空无一人,方才放下了心,“公子,后面没有人,这怕是你的错觉罢,你身子不好,若真这样不眠不休的赶路下去,只怕会病复发的。”

墨玉眼中满是担忧。

他们这次是要出逃,因此选用的马车是体积小重量轻的那种,里面坐上三四个人倒是无妨,但若要想在车内休息,却是不成的,云彧若真在这车上颠簸上几天,只怕真要旧病复发。

云彧沉吟了一下,还是咬牙说道:“熬一熬没关系,等到了熬不下去的时候,再休息吧。”

必须要加快行程,虽然他们没走南下的道路,但说不定还是会被官府盯上,云彧从来不曾怀疑,凤离天的能力,若他想要抓住自己,那必然是布下了天罗地网,自己能凭借的,也不过就是一个快字。

只要迅速离开中原腹地,凤离天再想要抓住自己,只怕就艰难了。

颠簸了半日一夜,要到天亮时,却突然下起了大雨,又走了一时,终于三个人都支持不住了。

张大哥的声音传来,“公子,还是找个地方歇息吧,这样下去别说人,就连马只怕要累的不成了。”

云彧也是脸色苍白,他本来就还没大好,此刻更是连头都一跳一跳的痛,只是咬牙死撑,听了这话,虽然还有些不愿,也只能说,“那张大哥找个合适的地方休息吧,偏僻点简陋些没关系,主要还是要能避人耳目。”

张大哥和他们走了这两三天,自然也晓得他们的顾虑,闻言说道:“成,前面在两三里路有个小集市,那里有个客栈我曾去过的,人虽然多些,但多半是来往的客商,向我们这样风尘仆仆的,凑在那里头,反而不打眼。”

很快就来到了那处客栈,云彧下了马车,差点都要站不稳了,亏墨玉撑着伞扶了一把,方才稳住了身子。

“就是这里?”

云彧匆匆打量了一眼,只见这是一栋极平常的小木楼,门脸不大,上方挂着鸿富客栈几个字,里面却隐约见到有不少人头攒动,看来这客栈生意明显不错。

他不由有些担忧,但此时雨下的越发大了,他们两人只站了一会,衣服下摆便已经打得湿透,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来门。

“掌柜的,开三间房,要清净的。”张大哥来到柜台前,招呼那掌柜。

掌柜面上堆笑,热情的迎了上来,“三位爷,这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蔽店现在只剩了一间上房,其他房间都住满了人,三位看看,要不挤上一挤?”

云彧眉头顿时微微一蹙,只听那张大哥说道:“只剩一间了?不能吧?我记得你这以前可没这么多人啊,这是怎么回事?”

那掌柜忙说道:“原来还是老主顾,可不是爷说的这样,以前我这虽然也过得去吧,但也没好成这样,实在是这两天雨水不断,上流的渡口被冲了,只怕还要好几天才能修好呢,这不,好多客人便都被强留下来了,爷您这算来的巧的了,若是昨儿来了,连这间房都没有呢。”

云彧打量了下周围,果然,大堂内坐满了人,看模样都是商人。

“一间就一间吧,赶紧上去。”

云彧不愿多在大堂停留,小声说了一句。

那张大哥叹了口气,“那先这样吧,只是三个人还是挤了些,房间先给我们开了,再给我找个通铺,奶奶的,赶了半宿的路,困死我了。”

那掌柜忙不迭应了,又找了小二送他们去休息。

云彧进了房间,顿时皱了皱眉。

这房间狭小陈旧不说,内里还有一股陈腐的味道,他不由皱了皱眉。

小二忙笑道,“这也没办法,天冷潮湿,难免有一些,小的先给客人开开窗透下气,等会再送个香炉来熏一熏就好了,客人担待些。”

云彧挥手让他去了,信步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顿时一股冷风便吹了进来,他不由打了个寒战。

“公子忍着些吧,这寒风可吹不得,若是犯了病可怎生好。”墨玉抢上一步,将那窗关了。

云彧叹了口气,“我离它远些就是,你还是开条缝,这屋子里气味可委实难受,等会若加上香炉一熏,只怕要闷死人去。”

墨玉这才开了条缝。

两个人都是疲累不堪,用过热水后,便安歇了,云彧本让墨玉上榻休息,墨玉却万般不肯,将凳子搬到一起拼了,裹了一床被褥便睡了起来,云彧也只能不言了。

他也很快就睡了过去,朦朦胧胧中却仿佛做了很多个梦,有梦到小时候在王府玩耍的事情,也有在盛京时和凤离天最甜蜜时候的事情,但梦到最多的,却是他到了一处农舍,竹篱瓜果中的闲淡生活,他甚至还闻到了,他亲手栽下的瓜果散发出的甜香。

那种甜蜜的味道,让他浑身都放松下来,陷入了深深的黑甜乡里。

过了许久许久,他才缓缓醒了过来,半睡半醒间却听到了外面依旧传来了雨点敲打瓦片的声音,云彧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还在下雨吗,这可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轻轻翻了个身,虽然脑中提醒他该起来了,但身下柔软的被褥,让他一点都不想起来。

但马上,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这不是入睡前被褥的感觉!那旅店的被褥虽勉强能算干净,但却是粗布做的,那里有这种丝滑柔顺的感觉!

下一刻,他猛然坐了起来,顿时一呆。

这屋子的布局,分明就是他在落闲榭的卧室,一应摆设布置都纹丝不动,就连前方香炉里燃点的甜梦香,也还在寥寥散发着香味。

心头一下,冰寒彻骨。

他呆了半响,这才极为缓慢的将头扭转过去,果然在窗前的矮榻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凤离天!

云彧呆呆了看了那人影半响,猛然闭上了双眼。

原来,自己还是没能逃掉,终究还是被抓回了这个牢笼之中。

凤离天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塌上,单手托腮,冷冷的看着醒过来的云彧,但看到对方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后,那双黑亮眼眸中突然透露出的伤心欲绝,顿时眼光一沉,整个身子缓缓的站了起来。

而嘴角,却已经噙上了一抹极为冰寒的笑容。

“彧儿,这两天,过得可还开心?”他抬脚缓慢向前,一步一步,却仿佛踏在了云彧的心间。

他站在床前,单膝缓缓跪在床榻上,身子向前弯下,右手食指挑起云彧精巧的下巴,盯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在这样亲昵的姿态下,凤离天声音中却不带一丝情感。

“你说,你又做了这样大胆的事情,我要怎么样处罚你,才能让你明白你的身份呢?”

语调温柔,但其中蕴含的森冷,却让云彧不寒而栗。

身子微微打着颤,云彧咬紧了下唇,不发一言。

“不说话?”凤离天手下一紧,一把逮住了云彧的下巴,单手用力,将云彧整个人扯的半跪了起来,“为什么不说话?是怕了吗?身子抖成这样,是真的怕了吗?朕对你不好吗?什么金银珠宝奇珍异宝不曾给你,你为什么要逃呢?为什么要逃呢?朕对你还不够好吗?”

他声音温和,但到了最后,更是含了些森冷的笑意。

云彧打了个寒颤,他此刻却突然不怕了,心头的那股痛楚让他忘记了一切,他轻轻笑了起来。

“皇上?你自然对我好很好的,锦衣玉食富贵荣华,都是你给我的,我不过付出了自己的自由和尊严罢了,这样也就算了,原本就是我欠你的,你要,我便应该给,但到了最后,我给出了我的性命,这还不够么?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死过一次了,欠你的所有,也该还清了吧?你就当行行好,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放我一条生路,不可以吗?”

云彧盯着凤离天,缓缓说着,他的声音中却不带一丝起伏,但那眼眶却渐渐还是热了起来,最终眼角终于滚落了一颗泪水。

那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到了凤离天的手上。

凤离天却恍如未觉一般,死死的盯着云彧。

“没想到,朕的一番苦心,竟然得到你这样的看待,真是让朕心寒。”

凤离天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同时心头的暴虐,进一步的高涨起来。

第30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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