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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2 / 2)

但他却忽略了一点,宫里人惯来拜高踩低的,他这一冷落,落闲榭的日子就不好过起来。

幸好梁相福有几分明白皇帝的心意,便吩咐底下人多看顾些,但就算如此,梁大总管日理万机,那里能时时刻刻顾到落闲榭,慢慢的吃穿用度就比以前差了许多。

云彧自然不在意,他此刻心如死灰,若不是顾虑到自己若寻死了樱兰等人只怕也没好下场,只怕早想了法子自己死了去,如今也不过是在强撑,因此对那些送来的越来越差的菜品,竟是面不改色,照常吞了进去。

樱兰暗地里默默垂泪了几番,禁不住埋怨皇帝心狠,既然都不在乎这人了,何不将人放了出去,反而要拘在这里,日日折磨。

“公子,用膳了。”

这日接了午膳,看到那浑不像样的菜色,樱兰几乎要落下泪来,她好容易忍下了酸楚,将膳食端到了房内。

那日云彧逃后,落闲榭的宫人便被清理了个干净,凤离天来时自然带了伺候的人,但当凤离天不再时,落闲榭便显得人烟寥寥,此刻落闲榭内外除了她,竟只有一个粗使哑巴宫女,云彧身边一应大小事情,都是樱兰一手打理。

将膳食摆在桌上,樱兰进屋去扶了云彧出来。

桌上仅有两菜一汤,虽不丰盛,但勉强还有几分热气,云彧默默看了半响,正要拿起筷子用膳,却抬头看向樱兰,“你的可有了?”

樱兰鼻尖一酸,勉强笑道:“自然有了,等公子用了膳,婢子就去。”

沉默了半响,云彧却站了起来,“拿你的过来给我看看。”

樱兰一惊,掩饰的笑道:“能有什么好看,不过就是寻常菜色罢了,公子还是趁热用些才好,何必关心那些。”

云彧却不上当,他最近虽然心如死灰,但并不是就变笨了,想来他这个做主子的菜色都差到了这般模样,何况樱兰这种奴仆。

果然,外间的廊下,却只摆着一盘炒黑了叶子的青菜,和两个黑乎乎的馒头。

“公子快回去用膳吧,再耽搁只怕冷了。”

樱兰有些羞恼,一个劲的劝云彧进屋,云彧却只是怔怔的看了半响,却上前那碟菜叶和馒头,一起端到了屋子里。

不待樱兰劝阻,云彧已经将食盒里头的饭分别盛了两碗,摆在桌子两边。

“跟着我,原是委屈你了。”云彧眼中闪过一抹愧疚。

樱兰哽咽说道:“公子,不委屈,原是我心甘情愿的。”

这其实是实话,多日相处,云彧对下宽厚,深入人心,虽然此刻有些艰难,但想到他往日的好处,樱兰依旧一片忠心,更何况宫中伺候人,哪有身为奴才却挑挑拣拣的余地,相比其他宫妃处动辄打骂甚至打死的宫女们,樱兰深深以为自己其实很是幸运。

云彧听了这话,却是惨然一笑,“你本来在奉天殿好好的,却……只叹我一生无用,就算此刻竟也没能力改变什么,如今你也莫嫌弃我,日后这落闲榭,只怕也只得你我两人相依为命了吧。”

樱兰听了这话,泪如泉涌。

“奴婢能有这样的福分,真真是三生修来的。”

她眼中含泪,眼前这形容枯槁的云彧,哪里还有当年让她惊为天人的风采,只有那眸中偶尔闪过的神光,还描绘着这人当年风华绝代的风姿万一。

这让她如何不心痛。

两人说了这番话,有些旁的顾虑便丢了开来,樱兰也不在扭捏,听了云彧的话上桌用膳,只是其间樱兰只觉的那饭菜味道极差,要不是火候过了,便是有些不新鲜,更是如鲠在喉,心中越发酸涩难当。

云彧却不在意,只是他胃口小,勉强用了半碗,便有些精神不济起来,樱兰便要扶他进屋休息。

云彧却说道:“屋里闷的紧,将那藤椅放在后院树下吧,只怕有些微风,人还清爽些。”

樱兰应了。

以前的落闲榭,冬日有用之不尽的银霜碳,夏季有取之不竭的避暑冰,但此刻,也只能自己想办法避暑了。

有无恩宠,差别极大。

落闲榭后院墙根处,有一株极茂盛的槐树,盛夏更是枝繁叶茂,在下面午休,却是极好的。

樱兰看着云彧渐渐睡了过去,方才起身去收拾东西。

第120章反复

如此一来,又过了大半月。

凤离天越发忙的不可开交,大军班师回朝,虽说近年来东钟对外可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犒军依旧是件极重要的事情,其中许多东西,都要他点头方才能够办理,因此竟越发忙的不可开交。

这期间,他到底忍不住,又去了一回落闲榭。

因是深夜到访,他并没发现院中已经隐隐显露的衰败之态,只管直接到了云彧的卧室。

云彧本已经睡下,被这番动静打扰的醒了过来,他睁眼看了凤离天半响,竟是翻身就爬了起来,一言不发就要动手脱下身上衣服。

凤离天暗暗咬牙。

他这番来,除了思念云彧外,也是被朝堂的事情烦的紧了,想要找个可心的人说说话,宽宽心。

裴通一脉依仗军功,竟然提出了许多逾矩的要求,甚至还提出了让皇帝亲自出城迎接三军的荒谬请求来,这让皇帝如何不气恼,因纵观东钟过去历代皇帝,从来未曾有过这般行为,裴通阵营这一举动,分明便是要逼迫皇帝做出更多的让步来。

凤离天万般不愿的,只是他暗中布下的局还不够完美,还不到发动的时候,且此刻大臣中竟也有许多人附和,皇帝顾全大局,因此也只得咬牙应承了下来,且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欢欣满意的模样来,心中憋屈,却不足为外人道。

只是环顾宫中,竟没有一处说话的地方,唯有这个人,是可以放心的,因此他漏夜来了落闲榭,只求能有一方清净,却不想云彧只字不提,就摆出了这样一副模样来。

“别这样,我们好好说说话。”

他忍住气,一手拦下了云彧的动作,将人抱在膝上。

但旋即便是一惊,数日不见,这人似乎又瘦了一大圈,竟似乎只有骨头一般,往日有些温润的手感,此刻竟觉得有些搁手。

怎么瘦成了这样?

凤离天心头一惊,便忍不住往云彧脸上看去。

云彧被他逮住手腕按在膝上,眼中颇有些不情愿,只是挣扎了几下不得脱出,也就不动了,但那身子被凤离天环在怀中,却是僵直异常,同时低垂了眼帘,一言不发。

昏暗的烛火下,凤离天却只看到云彧面色竟比之前还白腻了几分,不由心头一荡,特别是那对睫毛颤动时,那微微闪动的阴影,竟越发有几分诱人的味道,身下不由一紧。

云彧坐在他身上,顿时发觉了身子下的炙热,他纵然此刻已经认命,但想到那撕裂身子般的痛楚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别怕,别怕。”看到云彧眼底的惧意,凤离天轻轻叹了口气,心底终于有了丝懊恼。

若不是当日逼迫太甚,此刻又何致于此,只是他纵然有了悔意,话语中还是带了几分埋怨,“那日的事情,朕也有错,只是你……你那般逃走,朕如何能不生气,说起来朕确实急躁了,你……你生气了这些日子,也别再气下去,真气坏了身子,哪里划得来。”

平生之中,他对人温言软语的时候极少,对其他人的有限几次,都是带了功利兴致,唯有对着云彧,却是一片赤诚。

“朕知道,你是怨恨朕不为你出气,方才会想着离了朕去,只是你也知道,作为一国之君呢,朕也有许多无可奈何,皇后是裴通的女儿,裴家在朝堂上根基深远,不是朕轻易能动的,何况她又有了龙嗣,单就看在龙嗣的面子上,太后也不会允许朕动她的,因此也只能先委屈你,彧儿,你聪明剔透,何必非要拘泥一时的长短,朕在这里应允你,你先忍耐一时,等到日后时机成熟,朕定将皇后废了给你出气,可好?”

他确实有些无法忍受,云彧对他一片冷寂的样子,因此此刻的话语,是分外真心。

只可惜时间晚了,这话若是云彧醒来当日就说,或许对方还能有些心动,此刻听在耳中,除了可笑外,再惹不起半点波澜。

“别生朕的气了,你乖,说句话可好?朕……其实也有很多想为而不可为的事情啊……朕真的也很委屈的……”亲昵的亲了云彧耳垂一口,凤离天有些讨好的说道。

云彧没有动弹,而室内的气氛,似乎渐渐有了些和煦的意思。

就在凤离天以为云彧有些动心的时候,云彧却慢慢推开凤离天的手,站了起来。

“皇上作为天子,尊贵非常,这样的心事,原是不该跟奴才这种身份卑微的玩物说的,且奴才也不敢有那样的奢望。奴才只知道,奴才活着一天,便要伺候皇上一天,夜色深重,还请皇上早些享用了奴才才好。”

云彧缓缓说着,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同时还解开了衣带,跪倒在了皇帝面前。

凤离天愣在当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掏心窝说出的一番话,竟被对方这般视若敝履,还被回了这样阴阳怪气的一番话,心底的那股怒火,猛然便生了起来。

认真说起来,皇帝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以前为了皇位强行压抑也就是了,现在大权在握,早就无须太过顾虑,更是喜怒无常,若不然,他也不会在上一次,可着劲的折腾云彧。

“玩物?”凤离天冷笑道,刚才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他目光冰冷,对着两个字更是嗤之以鼻,他已经忘记了,上一次是他对云彧说出了这样惨烈的两字,反而只觉的可笑可气,“你若真以为你是玩物,就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云彧微微抬眼,静静的看向皇帝。

“阖宫上下,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朕!”凤离天狠狠咬牙,从齿缝中逼出了几个字,“只有你!只有你!”

他心头怒极,几乎要到了无法控制的场面,只是心头还有一丝清明,强行控制着,但越看到云彧淡然的神情,越发有些掌不住了。

云彧却还是岿然不动,只是静静的垂目,也不去看着他。

“奴才何德何能,不敢当皇上的指责。”

凤离天握紧了拳头,长长吸了口气。

心意已定,暴怒的同时,却又有一股放肆的惬意。

下一刻,他大马金刀的坐着,靠在了床沿上,暗含深意的眼神在他下身和云彧的嘴唇间游走,“好一张伶牙俐齿,只可惜生错了用途,你既然口口声声自称是玩物,那就该在伺候人上头用些心才是,好一张口,也莫要弄错了用途,若真是不知道怎么样伺候朕,或者明天朕交个教习嬷嬷,好生的来教你一番?”

云彧眨了眨眼,听着眼前熟悉的人说出了这般残忍的话,却丝毫有些懵懂,他心头似乎隐隐有些疼痛,但细细品味时,却好像又没有。

云彧轻轻应了一声,“奴才明白,不用劳烦皇上了。”

他是已经死了心的人,那里还能感到疼痛呢,何况这些或暴怒或温柔或羞辱,并没有一点,是因为爱意导致的,自己又何必觉得受到了伤害,皇帝表露出的这些情绪,不过是身为皇帝的颜面罢了。

毕竟作为高高在上的帝王,被同一个人两次背离,是该暴跳如雷的,他,不过是刚好身陷其中,成为历劫的那个人罢了。

一边麻木的想着,他一边跪行上去。

而迎接他的,却是一个狠狠的巴掌!

…………

皇上夜临落闲榭,暴怒而去!

这一传言迅速传遍了整个后宫,落闲榭处境更加艰难,而凤离天这含怒一去,却是近一个月没有再来。

皇宫内最近热闹非凡,宫女太监口中,多了不少谈资,其中有许多是当日大军进城时,皇上犒劳三军时的盛况,但这番议论过不了多久,便被另一则消息代替。

在大军凯旋后的第三日,皇后因在殿中不慎跌倒,提前一月发作,在痛楚中煎熬了近八个时辰后,终于诞下一名皇子。

抱住弥足珍贵的嫡子,皇上欣喜若狂,传旨大赦天下,同时免除天下一年钱粮,并另旨要求工部在城外择一山清水秀之地,修建离宫,以便皇后日后游玩,这一切都显露了皇帝对皇子的喜爱,以及对皇后的深情。

一时长信宫门口,门庭若市。

相对而言,落闲榭就难免有些凄凉,皇帝不但多日未曾踏足,就连皇子诞生时分发六宫的赏赐,都没有送到落闲榭。

这一举动,人人便都明白了过来,落闲榭的盛事,已经是昨日黄花了。

玉公子盛宠之时,冠绝六宫,得罪了不少人,此刻落闲榭失了君王宠爱,难免有不少人,将算计的目光落到了云彧身上,一来是惯常的拜高踩低,二来玉公子虽然已无关痛痒,但落闲榭却是得天独厚的好位置,那可是离皇帝的寝宫,最近的一处。

难免便有些自以为心思灵巧的人,打起了小算盘。

这日午后,云彧照例到后院槐树下午休。

他最近晚上睡眠极差,倒是每日午间还能好好睡上大半个时辰,因此每天午后,樱兰都强迫他睡个午觉。

天气刚刚出夏,还算不的凉爽,因此两人便也没把地点挪到室内去。

照例安置好云彧后,樱兰就去前院忙了,现在没有多余的人手,她也繁忙了太多。

就在云彧半睡半醒之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了两个女子说话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竟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停了下来。

“什么,你说平安王府被人参了?”

这句话一如耳,原本昏昏欲睡的云彧一怔,顿时瞪大了双眼。

第121章噩耗

“可不是么?”另一个女声娇媚中带着笃定,“昨儿听说的,那平安王府被人参了一本,说他们暗中勾结叛逆,在南地作乱,还送了些书信证据上去,皇上很是生气,派人去平安王府搜查,结果在其中一个密室中发现了龙袍兵器等物呢。”

先前那女子惊叹了一声,“他们竟如此胆大?谋逆可是死罪啊!”

另一个女子轻笑一声,“谋逆?妹妹真是天真,你说那平安王府身为降臣,平素都是夹紧了尾巴做人,生怕惹了麻烦,偏这时候怎么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这里头呢,只怕还有的内情?”

“咦?”先前那女子似乎倒抽了口凉气,“内情?他们可是得罪了谁?”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说起来,得罪了谁,只怕也没有惹了皇上不快严重,我听说啊,只怕这些举报的人,还是揣摩了皇上的意思呢,要不然,这样一个虚头巴脑的王爷,谁有兴致去折腾,因此只怕还是平安王府惹了皇上忌讳,才会落得如此。”

后面两人再说了些什么,云彧是一个字都没听清了。

谋逆?

他心头有些冰冷,也有些茫然。

谋逆这样的罪名,沾上去还能有个好?至好也都是抄家流放的结局,只怕更多的,还是株连九族,更是合理。

株连九族……

云彧轻轻的笑了起来,若真是株连九族,也不知他这个名义上早死了的人,还有没有一同获罪的福气。

若是凤离天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真能赐他一死,那倒是他的造化了。

旋即,他又是自嘲一笑。

情分?

这话如今说起来,却又是何等的可笑?

经过了这些时间的折磨,可以看出,他们两人之间,何曾还有半点情分?

自己对于凤离天而言,无非就是因千方百计想要逃开,反而惹到他逆鳞的,一个有些意味的玩物罢了。

若不然,他又如何会那般对待自己?

等到樱兰找来后院,看到神情怔忪呆坐躺椅上的云彧时,脸色便有些不好。

“公子,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云彧一番,心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无他,云彧此刻的神情太过骇人,不但脸色苍白,竟是眼中,也没有半点神采。

被樱兰叫了几声,云彧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脑中有些不清醒。”

他安慰的冲樱兰一笑,眼神却从樱兰手腕上尚未完全消除的伤痕中掠过,脑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顿时就是一惊。

莫非!

他心中大震,一时竟连呼吸也急促起来。

刚才被忽略的一些信息,此刻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仔细想来,这大半年来,平安王府虽然日子不好过,但也没受到太多为难,凤离天不是一个会莫名迁怒的人,因此就算他不喜欢云家,但云家也没受到太大的责难,但如今突然出了这样一桩事情,让平安王府落到这般境地,莫不是当日云琰相助自己的事情泄露了?

想到这里,云彧生生打了个冷战!

一定是的,若不然,根本说不过去!

凤离天对外,一向是摆出宽宏大量的气度,对于各方的臣服,更是一副泱泱大国明君典范的模样,而云家正是他一个极好的展示各方的形象,因此若不是真的惹他动怒,他不可能会做出这样可能会惹人口实的事情来。

原来,一切还是自己的错。

云家得罪了谁,可不是得罪了皇上么?

那冒犯了皇帝尊严的自己,正该留在这后宫,日日受罪,而那敢胆帮助自己的云家,又哪里能落得好处?

心头传来揪心的痛,强迫狠狠的呼吸了几口,云彧才慢慢缓了过来。

他手掌在袖中捏紧成拳。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但是要怎样做?要怎样才能让凤离天放过云家,给云家一条生路?

他紧紧的咬住嘴唇,同时脑中飞速的转动着。

“公子,要不我们回屋里去吧?”樱兰心中担忧不已,到底是什么样的噩梦,能将公子惊吓成这样?

她心头,已经在盘算要如何想办法去寻个太医来了。

尽管心乱如麻,但是看了眼樱兰,云彧还是支撑着站起身来,缓缓向屋里走去。

在这里想,和进去想也没什么不同,樱兰已经被他牵连的够了,若是自己可以做到的,又何苦再让她担惊受怕。

日落时分,樱兰捧了晚膳,进了屋子,顿时就是一呆。

只见云彧还是一副呆滞的模样,静静的坐在屋子一角的椅子上,竟连那动作那姿势,都和她下午出去时无异。

莫非这两个时辰,公子都没有动过?

第31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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