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寂静持续发酵,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只剩下轮胎碾压路面的单调嗡鸣和空调系统沉闷的低吼。
安心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黏腻地贴在椅背上。
闵老短暂的失语,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让人心悸,那是一种棋逢对手,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被某种坚定到近乎执拗的信念所短暂阻滞的愕然。
而章长江的目光依旧坦然地迎着闵老,没有丝毫闪躲,只不过,他脸上那份温和的笑容早已敛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岩石般的平静。
终于,闵老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他没有再看章长江,而是缓缓地、极其疲惫地靠回了椅背,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安心甚至觉得这位威严的老人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但下一秒,闵老口中说出的话,却让车厢内的温度骤降。
“问心无愧…好一个问心无愧!”
闵老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木面,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冷冽,“长江,你告诉我,当清泉汇入江河,适应了更广阔的河床,经历了冲刷,它还记得自己的源头在哪座山峰,最初要流向哪片海洋吗?还是说…它只是习惯了随波逐流,甚至…开始享受裹挟泥沙的力量感?”
好家伙,这个问题比之前的质问更加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