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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1 / 2)

自深渊的爱作者:简柚

第25节

那晚,江寒怎么都睡不着,霍定恺笑他,居然连进“洞房”都择席。于是他说既然睡不着,那就来打电话吧,因为结婚的事,他还没有通知容霁他们。

他拨通了容霁的手机,然后将手机塞给江寒:“你来说!”

江寒手足无措,像是接了块热炭:“我……我怎么说呀?还是你来!”

手机那边,容霁发出“喂喂”的声音,霍定恺忍着笑,抓着江寒的手,把手机贴到他耳朵上。

江寒没办法,他只得吭吭哧哧道:“容主任……”

“谁啊?是江寒?你怎么用定恺的手机?”容霁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江寒的脸,涨红得像个番茄!

“那个,我……我们现在,在纽约。”他吃力地说,“四爷在我身边。”

“纽约?跑哪儿去干吗?”

江寒觉得舌头发僵,他看看霍定恺,后者微笑着,伸手握住他的另一只手,用了用力。

这让江寒忽然有了勇气,他定了定神,笑道:“我和定恺结婚了。就在今天。”

那边,在短暂的寂静后,忽然容霁发出一声叫喊:“何益!拿酒来!不要葡萄酒!香槟!懂么!要香槟!”

江寒一时哭笑不得。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容庭的,他一听,就在那边大叫:“真的?!是真的么!太好了!喂喂!江寒,这下你价值连城了!明白么!你发大财了!”

他声音如此之大,气得霍定恺一把夺过手机来,恶狠狠道:“葛朗台!心里只记得钱!就守着你的钱袋子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江寒在一边笑到翻滚。

他们又给高建业和苏锦纶打了电话,高建业听了消息,在片刻沉默后,声音竟依然那么镇定:“恭喜四爷,恭喜江先生。嗯,比我预料的早了半年。”苏锦纶则说,他要去给霍定恺的父亲上坟,把这个消息告诉老爷子。

打了一圈电话,江寒放下手机,他看看霍定恺:“还有人没通知。”

霍定恺故意说:“你说我二姐她们?我通知了。她说,上帝会宽恕我的。”

江寒一时苦笑。

“不是的。我不是说她们。”他温和地望着霍定恺,“你没有通知容总。”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脏那一块儿,有一种失控的剧痛。仿佛一颗心整个隔离出去了,独自在不属于任何人的胸腔里苦苦挣扎,一下一下的抽痛,痛得没力,痛得血迹斑斑。

“我已经告诉他了。”霍定恺抚摸着江寒的头发,他的手那么暖,暖得像阳光,“走之前,我就通知他了,他比任何人都更早知道。”

江寒紧紧抱着霍定恺,他忽然觉得无比伤感。

你是不是更希望此刻在身边的是他呢?江寒想问这句话,可他知道,不能问。

“你是怎么了?小寒,你今天好像心事特别重。”霍定恺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一面低声问,“难道仅仅是因为今天我们结婚?”

江寒努力笑了一下,他摇摇头。

霍定恺看着他,他抓着江寒的手:“听我说。小寒,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合法的夫妇了,我们两个,往后是要一同生活的,要一同生活很多很多年。因此有什么话,不要忍在心里不和我说,那不是夫妻应该有的样子,你可以不和男朋友说,不和上司说,但你不能把事情压着,连丈夫都不能说。”

江寒噗嗤笑起来:“原来你已经成了我的丈夫了啊?”

霍定恺笑了笑:“我似乎也不太像是你的妻子吧?小寒,到底是什么事?”

“其实,是关于安久的。”江寒轻声说。

听见那个名字,霍定恺的神色微微一怔,但他没有松开江寒的手。

“……萧竟在那几天,和我说了很多安久的事。”江寒低着头,他不敢看霍定恺,“我没有办法不去想这个人。”

霍定恺轻舒了口气,他点点头:“这件事怪我。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和你好好谈过这件事,是我的错,总不愿再提他,总觉得能往后拖延一段时间,就再拖一段时间。”

江寒壮着胆子,迷惘地望着霍定恺:“定恺,当初,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霍定恺握着他的手,低头亲吻着江寒的手指,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道:“是因为寂寞。那段时间我太寂寞了,无法忍受。我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的胡乱抓,于是就抓到了安久。虽然这个举动不论于他还是于我,都是个错误。”

那天晚上,霍定恺和江寒慢慢谈起当初他和梁安久的相识,他的语气并没有讳莫如深的意思,也没有对他当年在外头的那些荒唐行为做什么掩饰,霍定恺说得非常坦白,似乎是想将一切都告诉江寒。

“……他很天真,就像外表呈现出来的那样,一尘不染。但性格却那么放荡,小寒,那是一个极为矛盾的集合体,天真无邪的外表,里面是一个充满欲望的灵魂。”

没有人说他们般配,每个人都反对霍定恺和安久在一起,他们都觉得不对劲,觉得他不该去爱安久这样一个孩子,这一定是个错误的选择,最终也会酿成错误的后果。

“容霁说,我们的灵魂不匹配。”霍定恺低声道,“他说我不该和安久在一起,安久应该拥有的,是和他年龄相仿,努力勤奋的打工仔。是那些没经过世事的少年,那样的人,才是安久的良配。而我不是。容庭甚至说我在毁灭安久,安久真正需要的不是名车,别墅,大把的金钱。他需要的是一个围着他转、眼中只有他的男人,他要的是对方拿他当整个世界。可我的世界太大,安久无论多么努力,都只能在我心里挣扎出一圈很小的涟漪,这会让安久挫败到死。起初我认为他们俩是嫉妒,是‘理智癖’发作。但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是对的。”

他们当然是对的,江寒暗想,两个完全无法沟通的灵魂,怎么能天长地久的相处?

“可是被挫败的何止安久?”霍定恺叹了口气,他慢慢躺下来,望着天花板,“我把他带回玫瑰园,并不是希望看见他去吸毒、去彻夜的鬼混,我骂过他,把他锁起来过,甚至……甚至打过他。可是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他翻过身来,凄然地望着江寒:“你能想像么?小寒,在盛铖里呼风唤雨,在外面什么都能办到的我,回到家里,甚至连让安久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吃顿饭,我都办不到。那段时间我挫败得要死,一想到回玫瑰园,我的头都疼了。”

江寒也躺下来,他像只小猫一样溜到霍定恺的怀里,蜷在他的胸膛跟前。

“他喜欢和你作对?”

霍定恺点点头:“特别喜欢。几乎每件事都要和我作对。我说什么他都不肯听,让他做什么他都反着来。我以为自己找了个温顺的小天使呢。其实我带回家一个头上长角的小恶魔。”

可是温顺动人,乖乖坐在椅子上的不是安久,江寒突然想,那是未成年的容晨……

“我对他不够好,更远远谈不上体贴。”霍定恺握着江寒的手,他很伤感,“如果安久在这儿,他一定会这样控诉我。但我已经尽力了,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还能给他什么呢?就像安久自己说的,我穷得就只剩下钱了。”

“他很爱你,定恺。”江寒轻声说,“安久非常非常爱你。”

“我知道。”霍定恺叹道,“可我没法爱他,我没法……没法像爱你这样去爱他,我甚至不知道怎样爱他——给你称职的工作,给你鼓励和帮助,你会开心,会觉得自己在成长,让安久去工作,他却觉得我是要抛弃他了,要把他推出去栉风沐雨,所以他寻死觅活怎么都不肯,带你去见朋友,帮你扩充人脉,你会高兴,会感觉更有自尊,就像今天这样,可是带安久去见朋友,他会嫌无聊,总怀疑人家在耻笑他,不如回家看电视。你知道我唯一能让他开心的是什么?”

“什么?”

“学那些台湾综艺节目主持人说话,因为我能学得很像,就是那种特殊的台湾腔。每次安久都笑得喘不过气。”霍定恺说到这儿,苦笑了一下,“原来盛铖总裁在他心里最大的能耐,就是模仿吴宗宪。可那真的太没意思了,我一点都不喜欢。”

江寒无限感慨:“你是怎么……是怎么竟然会找到这样的孩子?一万个人里面,也找不出像安久这样和你不般配的。”

霍定恺用臂膀搂住江寒,喃喃道:“所以你知道我找到了你,心里有多高兴么?小寒,你的出现,简直是上天对我的救赎。我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好,原本我早就不抱希望了,和安久在一起的那几年,我甚至疑心他是老天爷派来惩罚我的。他竟然可以让人棘手到那个程度……”

不知为何,江寒的额头,悄然冒出细细的汗。

他终于鼓足勇气小声问:“他最后怎么样了?定恺,安久去了哪里?”

“他失踪了。”霍定恺安详地说,“两周前,警方从市郊人工湖里,打捞出了他的尸首。我想,他是被那些毒贩给杀了。”

第93章第93章

最终,江寒也没有把那天晚上看见容晨和萧竟同车的事,告诉霍定恺。

他有很不良的预感,觉得事情在悄然发生变化。但同时,江寒又努力说服自己不会有什么事,容晨那个人性格虽然极端,和霍定恺虽然发生过多次争执,但他不会去害霍定恺,这一点,江寒笃信不移。

不过,江寒仍旧从别处那儿,听到了一些关于容晨近况的消息:他在南边依然跋扈,作风愈发的凌厉,有时连己方亲友团都得罪,气得姚致敏当面和他拍桌子。

消息是从林秘书那儿听来的。林秘书外号林黛玉,是说她身材保持得好,而且脸小小的,有一种古典美,声音也是细细柔柔的,如果不说出来,谁也看不出是个七岁孩子的妈。

“黛玉”秘书只是看上去弱柳扶风,一干起活来就变成了王熙凤。各方面她都符合霍定恺的要求:容貌身材要好,声音要好,性格要好,还要脑子聪明能办事。最重要的还不能烦人。林黛玉一到霍定恺跟前,像是得了高建业的真传,什么都替霍定恺打理得好好的,这让江寒深刻怀疑她是高建业的亲闺女。譬如一早霍定恺到公司,她会第一时间上去确认一天日程。

“四爷,确认一下时间表好么?”

“说吧。”

“现在起,您有半个小时浏览这季度财务的报告。然后十点有个金融高层座谈,您的车在九点四十出发。”

“又和那几个冤大头傻聊?不想去。”

“您必须得去。重复一遍,车在九点四十出发,您要在九点三十五分下楼。”

“好吧,还有呢?”

“十一点,盛铖赞助的少年音乐奖获奖名单要送来,希望您能抽空过目。这周日将进行颁奖。”

“需要我做什么?”

“记住冠亚季军的名字,以及今年的冠军十五岁,是拉大提琴的,到时候您得在颁奖时发言。”

“哼,我会说,你的大提琴没我拉得好!”

“您这样说对方会哭的。建议您改为‘未来希望能与你合作’、或‘希望你能演奏出更美妙的音乐’。”

“得了吧,和我合作?大提琴我足足练了十三年,他能和我比?他两岁开始拉大提琴?他扛得动么?”

“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然后,十一点半,《财经新闻》的记者要来做访谈,对方希望能拍照。”

“不拍照。”

“好的,我再去谈。然后中午有国投的饭局,在宴宾楼……”

“不去!我不喜欢宴宾楼的菜!难吃!”

“您必须得去。今早凌先生送来了鱼,所以我会在车上给您准备好午餐,您到了地方只用拿拿筷子就行了。”

“……好吧。看在凌虎的份上。下午呢?”

“两点的会议,设计部要对玉澜酒店的整体立面风格定稿,以及,对金银滩度假村的最后一次设计审核。”

“明白了。还有?”

“四点钟,庄霖地产的张总要给您来电话,约一刻钟,内容依然是上次没谈完的并购一事。再然后,新置办的高尔夫球具到了,您要过目,为后天的高尔夫球赛做准备……”

“我不要和那群大肚子蜗牛打高尔夫!”

“那都是部长级高官,如果感觉被轻视,蜗牛们会对您群起而攻之的,请慎重考虑后果。”

“后果就是以后再也没有焗蜗牛可以吃了么?”

“……而且高尔夫球具您还是得过目。”

“就这些?完了吧?”

“以及,《财经新闻》记者的访谈一共是二十五分钟,有如下几个提问事项,请您做好准备。”

然后林黛玉啪啦啪啦把十几个问题全部说一遍,再然后霍定恺抬起无辜的脸:“我一个也没记住。”

“没关系,等会儿您在车里再看,而且之前我会确认一遍,不会出意外的。”

就是这样。

换做一般人,早被霍定恺带沟里去了,若不想没完没了的和他争论细节,那就只有不回应他那些废话,但你不搭理他,他又会发火,觉得你胆大包天、竟敢轻视他。只有林秘书这样,很巧妙的把议题牢牢把控在自己手里,同时又能让霍定恺掌握一定主动权,如此这般,才能完成工作任务。

老天爷就是这么眷顾霍定恺,他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喜欢什么样的就送来什么样的,再挑剔的要求也能被满足。

林秘书跟了霍定恺好些年,婚前她就已经在这个位置上了,后来因为怀孕离职,当时也做好了再没法回来的准备,但霍定恺和她说,这位置依然会留给她,什么时候在家带孩子带得烦腻了,就回来。

林秘书在儿子满了三岁之后,回到了盛铖,就好像无缝对接,她一点儿都没让人感觉到生疏、不合时宜。与之有接触的盛铖高层,几乎个个对她赞誉有加。

江寒听说之后暗想,幸亏林秘书已婚,幸亏霍定恺是同性恋,不然以俩人这种密切程度,不传绯闻简直是不可能。因为在霍定恺身边,不可避免的,他和林秘书打交道的次数比谁都多,起初林秘书还很矜持,一副绝不打听上司私事的理智态度。但没有多久,俩人就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关于容晨的很多八卦,也是林秘书告诉他的。比如她的上一任离职的事。

“不是因为我要回来,四爷才解聘她。”林秘书摇摇头,“四爷可做不出那种缺德事。如果她真想留在盛铖,多得是合适的岗位给她挑。”

“那她怎么走了?”江寒疑惑地问,“顶了你三年的空缺,按理说,也不可能是个很差的人。”

“那位小姐爱上了容总。”林秘书摊了摊手,“暗恋明恋手段使尽,一点儿用也没有,伤心欲绝,就自己走人了。”

江寒吃了一惊!

“她这什么审美观呀!看上谁不好,看上那个丑八怪!”

林秘书笑起来,江寒不敢在霍定恺跟前放肆,到她这儿,倒是百无禁忌。

“其实是我的学妹,我离职时给四爷推荐的,人是蛮不错的,就是死心眼。”林秘书叹了口气,“当初她找我打听容总的事情,我就觉得不妙,结果果然……”

“你那个学妹,是个超级大近视眼?”

林秘书更笑,她随手翻了翻手机,拿出照片给江寒看,是个容貌清秀的女性,都市女郎的那种风范。

“容总年轻时,很会勾女孩子的,如今是懒得费那个力气,当年他只消眨眨眼,公司上下不知多少女人为之神魂颠倒,就跟男神似的。”

江寒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

“他?!就他那张脸还男神?”他哭笑不得,“你说的是门神吧?”

林秘书捂着嘴直乐。

“真的呀,只不过盛铖的女人们比较矜持,不会疯疯癫癫的表现出来,其实容总的死忠很多的。”

江寒摇摇头:“我是真不懂你们女人的审美观,他都丑得让人做噩梦了。”

“容总现在是不如以前英俊,但魅力依然存在,懂么?”林秘书像看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子那样,怜悯地看着江寒,“人自身的魅力,并不会因为他脸上有疤痕就跟着消退,有时候魅力强大的人,能够让人不在意他容貌的缺陷,尤其那些跟了他很多年的——唉,我都忘了,你们弯男只看脸。”

江寒哼了一声:“那我真感谢自己的审美,没发现容总有哪一点儿让我迷恋的地方!”

林秘书但笑不语。

江寒想了想,又忍不住问:“那,你那个学妹这样明恋暗恋容总,四爷不可能看不出来吧?难道他是为这个才让她离职的?”

林秘书摇摇头:“不是。四爷当然看得出来,但四爷没做什么,他只劝她说,白费那劲儿干什么呀?有这份心,总监都升上去了,为了一堵墙在那儿淘神费力,不值得。就为了这一劝,把我学妹劝得心灰意冷,最终还是离职了。”

江寒听了这话,默然不语。霍定恺早知道容晨是一堵墙,他也知道撞墙有多疼,他撞了无数次,撞得头破血流,直到现在才回了头。

因此姚致敏和容晨拍桌子的事,也是林秘书和江寒说的,因为霍定恺是不可能告诉他这些。

“做得太过头了。”林秘书轻轻皱着眉,小声说,“不管来路,什么人都有,有些根本不是盛铖这边的,为了捞那点利益,照样打得火热。也亏得做这种事的人是容总,换了别人,肯定会被指责有异心……”

她没说完,大概觉得背着上司说坏话,总归不好。但江寒想,既然林秘书都说出来了,想来盛铖内部人尽皆知。

但霍定恺在他面前,一个字都没提过。

容晨回了南方之后,俩人的关系再度恢复冷淡,江寒没见过霍定恺打电话给他,也没听霍定恺在闲聊中提过他。只有一次,江寒隐约听见郝林很大声地说:“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那时候他在二楼,郝林和霍定恺在客厅,他听见郝林这一声之后,不由起身,走到门口,无声打开房门。

江寒听见霍定恺平静的声音:“也许萧竟在威胁他。之前小晨就说过,萧竟想在盛铖吃肉。”

“那他这样做,岂不等于把大腿卸下来,端给人家啃?!”郝林的声音更生气,“而且他通知了四爷没有?四爷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姚致敏他们全都不知道,三少就一个人做主了?!”

霍定恺不出声。

良久,他才轻声说:“这点损失,盛铖付得起。”

郝林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疲倦,他哑声说:“四爷,这不是付不付得起损失的问题。三少这样做,外人会看笑话!他就差没在自己背上贴上‘内奸’两个字了!”

江寒慢慢关上房门。他忽然觉得有点儿难过,虽然不明原因,但他能感觉到,容晨在和霍定恺渐行渐远,从绑架那件事之后,俩人之间,似乎出现了一些看不见的嫌隙。

难道说,容晨真的被萧竟给威胁,不得不做出有损于霍定恺、有损于盛铖的事情来了?

次日去上班,江寒还没走到办公室,就看见林秘书冲着他招手。

他莫名其妙走过去:“怎么了?”

林秘书一脸神秘,拉着他进来秘书办公室,又把门关上,然后,她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杂志,递到江寒面前。

是一份八卦小报。

照片标题是:容家三少又有新欢?!照片里是容晨和一个女性,黑夜背景,狗仔队偷拍得极为匆忙,那女人只露出一条胳膊,还有半个背影的黑色长发,镜头里,容晨倒是清清楚楚,他举着伞,替那女人遮挡着。

江寒摇头:“胡扯。容总那种人,清教徒似的,多少年没传过绯闻了……”

“可这是个女的,对吧?”林秘书皱眉,犯愁道,“怎么看都有点可疑啊,这什么关系,俩人走这么近?”

江寒叹了口气:“你啊,我看你也差不多快成狗仔队了。”

他的话没说完,目光忽然落在那女人露出的纤细胳膊上。

那是一只绿色的镯子。

第94章第94章

江寒回到办公室,他的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张照片。

那只绿色的镯子让他十分眼熟,那细得像芦柴棒的手臂,还有那披散的黑发,都让他觉得,似乎是在哪儿见过这个女人。

忽然间,他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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