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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1 / 2)

自深渊的爱作者:简柚

第33节

任涟涟在那边接了电话,笑道:“我就知道你得来电话,小羽刚才还哭呢,要找爸爸。”

容晨笑道:“你跟小羽说,明天爸爸在家里等着她——涟涟,问你一件事,就是那件灰色的kiton,你送我的那件。”

“怎么了?”任涟涟的声音仍旧很轻快,“找不到了么?不是在柜子里么?”

“嗯,在柜子里。”容晨说,“是你亲自去订做的么?”

“是啊,拿着你的尺寸去做的呀。”

“后来,是你亲自去拿的,还是人家送来家里的?”

“哦,既不是我拿的,也不是人家送的。”任涟涟笑道,“那天我正好有事儿,是拜托萧竟帮我去拿的。晚上我路过他的办公室,这才拿回来。怎么?有事么?”

“哦,没什么。”容晨笑道,“晚上见面再说吧。”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着高建业:“窃听器是萧竟装的。可以确定无疑了,想来视频也是他派人跟踪拍摄的。”

高建业点头:“三少,你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我来处理。”容晨很干脆地说,“你和我四哥说,他只专心去劝江寒,这边我一个人能搞定。”

当天下午五点。

容晨又看了看门牌号,他定了定神,伸手按了门铃。

“来了!”

屋里的男人发出轻快的声音,不多时,安全门被打开。

“容总。”萧竟一脸微笑,“快请进。”

容晨没有笑,他哼了一声,进屋来。

这是他头一次来萧竟的住处,三房两厅的居室,摆放了数量极少的家具,显得异常整洁清净,一尘不染,仿佛即便拿雪白的手套摸过去,都不会沾到一丝灰尘,放眼望去,房间里没有任何杂乱的物件,甚至连装饰性的东西都极少。

只有雪白的墙角,放了一盆鲜红欲滴的曼陀罗。

有毒,容晨暗想,像一个警告。

萧竟倒是很客套地忙进忙出,他将容晨让进客厅,又说,自己正在煎绿茶。

“我喜欢放一点点糖和奶,容总呢?要不要来一杯?”

容晨淡淡地说:“不必客气。放奶和糖的绿茶,我消化不了。”

萧竟仍旧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不多时,他端着茶杯走出来,坐在容晨的对面,又用打火机点燃一个很小的蜡烛,架在玻璃茶壶下面。

“这种茶要是凉了就不好喝了。所以得一直这么煎着。”

容晨哼了一声:“萧秘书的生活过得很精致嘛。”

萧竟微微一笑:“人生乐趣本来就不多,该讲究的地方,就得讲究一下,不然烙饼和披萨又有什么区别呢?而且这不正是你们这些贵族最擅长的么?”

“我没觉得自己是贵族。”容晨冷冷道,“你高抬我了。”

萧竟摆摆手,示意不再探讨这个话题:“容总亲自上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容晨也不说话,只打开包,将那枚窃听器放在萧竟的面前。

萧竟低头瞧了瞧,他那张精致得如同面具的脸孔,浮现出一层了然的微笑。

“我在自己的衣服扣子里,发现了这个。”容晨静静望着他,“据我所知,碰过这件衣服的除了涟涟,只有萧秘书你了。”

萧竟捧着杯子,小口啜着煎绿茶,他眨眨眼睛:“容总怎么肯定这事儿不是任小姐做的?”

容晨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别再装了好么?你我都知道彼此是什么货色。如果真想置你于死地,我就不会把这东西拿到这儿来。”

萧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咱俩真的很像,不光是五官容貌,烂性格也是一模一样。容总你之所以不把这东西直接拿去交给任部长,是因为你不敢吧?”

容晨不出声,他盯着萧竟的目光变得更为冰冷!

萧竟又喝了口绿茶,他叹了口气:“当初我找你合作,是为了打探弟弟真正的死因。可我没想到会引狼入室,你不光抢走了涟涟,还离间我和老爷子……”

“别用这么难听的词好么?”容晨不客气地打断他,“反正你也不是真心爱涟涟,这你自己清楚。”

萧竟笑眯眯看着他:“难道你就是真心爱任小姐么?在你三少的心里,到底是任小姐重要,还是四爷更重要?关于这一点你也应该很清楚呀。”

容晨哼了一声:“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你探讨这种无聊问题的。萧竟,你到底听见了什么?你手头,应该还有录音吧?”

萧竟点头:“其实我也被自己听到的东西给吓了一跳呢。虽然我早就料到你和涟涟结婚,另有所图,可我没想到连你妻子也是另有所图,你们两口子可真登对……”

容晨脸色一变,他腾地站起身来!

萧竟却一点都不慌张,仍旧笑道:“稍安勿躁。容总,你在这儿发脾气,对大家可都没好处。”

容晨忍了忍,才又坐下来。

“那好,我们来谈判。”容晨淡淡地说,“萧竟,你到底想怎么样?”

萧竟笑起来:“问我想怎么样?你不如问问你自己,容总,你到底想要什么?是婚姻家庭女儿,还是你从小就不能割舍的情感?简单来说,是任涟涟,还是四爷?”

容晨警惕地盯着他:“你是什么意思?”

萧竟将绿茶一口倒进嘴里,他扔掉杯子,顺手拿起搁在旁边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来,按了几下。

然后,他抬起头来,望着容晨。

“我已经把窃听到的内容作了整理,放大以及清晰化。现在音频已上传到了邮箱里。”萧竟低下头,瞧了瞧网页,“抄送群发,但主要收件人,是您的岳父。”

容晨的脸上,血色在迅速褪去!

他的脸部肌肉在诡异地挪动,像不受控制的机械人,好像脸上的皮肤要裂开,骨头和肉要跌落出来!

看他这样子,萧竟满意地笑起来:“不用考虑动手,更别想跳起来砸电脑。容总,你瞧,只要我的手指轻轻一点,邮件就发送出去了。这比枪更快,扣动扳机都没这么迅速——对啦,我劝您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不要有任何妄动,不然,您就是在毁灭您的妻子和女儿。”

容晨想要扑上来的念头,终于被打消,他坐回到沙发里。

看见他这样,萧竟更高兴,他轻轻叹道:“放心,不雅的声音我都删掉了,只保留了对话。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找到了涟涟这样的帮手,亲闺女对付亲爹,那还有对付不了的?至于她妈妈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但我可真不知道,老爷子竟然是当着她的面下的手……那时候涟涟多大?十三岁?还在上初中?啧啧。”

容晨嘶哑着嗓子打断了他,“少这儿废话连篇!你到底想怎么样!”

萧竟一只手放在笔记本上,另一只手抓过一根绳子,扔给容晨:“把自己捆好。”

容晨瞪着他!

“放心,不是要杀你。”萧竟好脾气地说,“这是我的家,我总不能在自己屋子里杀人——只是不把你捆好,事情就会出纰漏。而且我也打不过您,是不是?所以只有请您自己捆自己。”

容晨抓着绳子,半晌,他咬咬牙,把自己捆在沙发旁边的暖气管上。

“然后呢?”

萧竟这才松了口气,他抓着笔记本,站起身来,弯腰仔细检查了一下容晨手上的绳索,萧竟不放心,又找出一根绳,在上面重新捆了一道。

然后,他从容晨的口袋里摸出手机,在联系人那儿翻了翻。

“你想干什么!”容晨问。

“打电话给你四哥。”萧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容晨面前,“然后,你照着上面念。”

容晨盯着那纸条,他皱眉道:“萧竟,你想对我四哥怎么样?!”

“没怎么样。”萧竟继续微笑,“有人正在那儿等着他。”

容晨把头扭过去:“我不会打这个电话!”

萧竟叹了口气:“那我就只好把邮件发送出去啦!”

“你敢!”

看着容晨那像要杀人的疯狂表情,萧竟耸耸肩:“不希望我发邮件,那就只有打电话——容总,你看,我多宽容,二选一,我不像那些匪徒,上来就动刀动枪的,不给人说话的权利。”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和纸条,另一只手,就按在笔记本的回车键上。

俩人僵持了好半天,容晨终于哑声道:“我打电话。”

萧竟笑起来:“妻子还是比哥哥重要。看来我没有误会你,你确实是个直的。”

他翻了翻手机联系人,找到了霍定恺,然后按了电话。

在等待接通的时候,萧竟淡淡说:“照着纸条念,如果你敢自作主张,我就立即把邮件发出去。”

他的话音刚落,霍定恺在那边接了电话:“小晨?什么事?”

容晨张了张嘴,好半天,他才哑声道:“四哥……”

霍定恺在那边,似乎听出他的不对劲,赶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容晨赶紧道:“没有!没什么……四哥,我要见你。”

“现在?”

“是。”容晨咬着牙,他的声音在发抖,“我在……我在荷风会所,501房,我有急事找你商量。”

霍定恺立即道:“我这就到。”

电话挂了,萧竟笑起来。

“四哥对你真好,是不是?都不问什么事,你一要求,他就来了。”

容晨瞪着他:“你想怎么作践他?!”

“别这么说嘛。”萧竟摇头,“但凡当初,你四哥对我弟弟要是有这么一点儿真心,如今你俩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容总,我记得荷风会所是你名下的产业?啧啧,明明是日进斗金的地方,怎么叫这么个风雅的名字?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四哥很喜欢永井荷风,原来是取自于此啊,你看,你们俩真的很要好……”

“你到底想把我四哥怎么样!”

“我不知道。”萧竟无辜地耸耸肩,“找他的不是我,至于那个人到底想怎么做,我也不清楚。可这能怪谁呢?谁叫你四哥到处树敌?”

他弯下腰来,戏谑地瞧着容晨:“我只是助人家一臂之力,这不是很好么?在荷风会所,绽开地狱之花……”

他的话还没说完,容晨突然奋起抬腿,往上狠狠一踢!正正踹中了萧竟!

萧竟惨叫一声,还没来得急躲闪,容晨又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

萧竟满脸是血,他捂着腹部,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终于噗通倒在地上。

容晨剧烈喘息着,他看看晕倒在地上的萧竟,又看看跌在一米以外的手机,绳索捆得很结实,他用了两三次力,都无法挣断。

容晨绝望地叫起来!

手机就在眼前,他够不着,电脑也在前面茶几上,他也够不着,被他踢晕了的萧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醒过来!

他到底该怎么办!

第123章第123章

霍定恺从沉重的晕厥中,渐渐清醒过来。

他的头还在剧烈的疼痛,但是睁开眼睛望向四周时,眼前的场景,终于一点点变得清晰。

就是荷风会所501的那个套间,没错,桌椅陈设仍旧一模一样。

以前,他来过这儿很多次,容晨是会所的所有者,虽然他不亲自经营管理,但会所会为他保留顶层的这个房间,供他随时过来使用。而且为了清净也为了会谈的机密,一般五楼不设服务员。

荷风会所的这套滨湖建筑,其实是十年前,霍定恺给容晨的生日礼物,他说,随便容晨拿它来做什么,容晨当初还开玩笑道,他要开个爱情旅馆,外墙全部涂成粉色,放上闪光的霓虹灯,旅馆名字就叫“一夜情”,但是只允许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入住。

事实上,容晨将这儿设计成了会所,主要招待那些热爱围棋的圈内人,连整体装潢设计都以黑白为主,十分古雅。最后容晨给会所取名荷风——霍定恺当然明白这名字的意思。

他也记得今天傍晚,他接到了容晨的电话,让他过来荷风会所。虽然电话里,容晨的语气有些古怪,但霍定恺没有多想,他确信容晨不会害他,所以立即驱车赶了过来。

然而有人躲在这儿袭击了他,一进房间,他就被人敲晕了。

此刻,当霍定恺再度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有些眼熟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眼前。

同时他发现,自己被绑缚在椅子上,手脚全都绑得死死的。

“你是……”

霍定恺皱着眉,试图在脑海里搜索出这个人的名字。

面前,黑发的青年静静立着,他手上拎着一把长长的匕首。

此刻,他看着霍定恺,淡淡地说:“四爷不用知道我的名字,你只需要知道,你的死,是为了偿还梁安久的性命,这就足够了。”

梁安久这个名字提醒了霍定恺,他慢慢点头,忍着疼轻声道:“想起来了,你是安久的那个朋友,先前还绑架过江寒。你叫杰瑞米。”

杰瑞米咧嘴笑起来:“四爷日理万机,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这可真难得。”

霍定恺叹了口气:“你是怎么进来的?”

杰瑞米耸耸肩:“通过员工通道。没有人会留意一个送外卖的小子,而且我戴了帽子。”

他将一顶鸭舌帽扔在桌上。

“容晨呢?”霍定恺再追问。

“他在萧大哥那儿。”杰瑞米笑了笑,神色里透着说不出的愉快,满怀恶意,“我想,他放弃你了。”

霍定恺哼了一声:“你又知道什么?”

“我当然知道。”杰瑞米冲着他挤了挤眼睛,“如果他没放弃你,你此刻不会在这儿——萧大哥给他选择,到底是放弃任涟涟还是放弃你,你看,容晨做出了选择,将你抛到我的手里,他根本不顾你的死活。很明显,在容晨心里,任涟涟比你更重要。”

霍定恺的脸色,一时微微起了变化。

看他这样子,杰瑞米哈哈笑起来:“是不是心都碎了?你最爱的人,为了他的妻子而放弃你,霍定恺,这多么可悲!这就是你的人生!一个可悲的、始终被放弃的人生!”

霍定恺盯着他,忽然笑起来:“我不觉得你有资格说这种话。知道当初安久是怎么提起你的?他说你很烦,他讨厌你缠着他,明示暗示都看不懂,还一个劲儿求他继续做朋友……”

杰瑞米脸色顿时大变,他吼道:“闭嘴!”

霍定恺笑得更开心:“他瞧不上你,杰瑞米,安久根本不爱你,他觉得你讨厌,就算有事情他也只会去找何益商量,根本不和你提一个字。猜猜他是怎么说的?他说你长得难看、又穷又没气质,好衣裳到你身上都糟践了,你只配穿十块钱的地摊货,就像你只配跟那些最差的酒童混在一起,还有一次他故意在名单上漏掉你……”

“我叫你闭嘴!”

下一秒,杰瑞米扑过来,雪亮的尖刀,立即抵在霍定恺的颈动脉上。

“我建议你好好考虑自己所剩无几的人生。”他喘着粗气,贴着霍定恺的耳朵,咬着牙说,“你的命就在我的手里,霍定恺,这种时候,你激怒我,有什么好处?”

霍定恺的脸上丝毫惧色都没有:“所以,你也不在乎你自己的人生了?杀了我,你以为接下来你能逃脱?”

杰瑞米笑起来:“这栋屋子我研究了很久,进来的时候,所有的摄像头我都避开了,等会儿我也会抹掉所有痕迹——我的脑子是不够聪明,这都是萧大哥教我的。后悔了,是么?你轻视我,可以,你轻视他,那你就得倒霉了。”

霍定恺神色仍旧不变,他点点头:“警方拿你是没法子,但容晨不会拿你没法子。还有更多的人,有更多的办法让你活不下去。”

杰瑞米哈哈一笑:“你是想威胁我么?四爷?没关系,今晚我就会离开这儿,去国外。一切都安排好了,所以请不要替我操心了,还是想想你自己吧,等会儿,我打算把你剥光了,把你那害人的玩意儿切下来,塞进你嘴里——你猜猜,等容家三少打开房门,亲眼看见你的死状,他会怎么想?他这辈子,会不会都无法安然入睡了?”

“他会照原样你在身上这么做一遍。”霍定恺不动声色地说,“接下来你的人生,就将在无尽的逃亡中度过——当然最终仍免不了落得比我更惨的下场。”

杰瑞米慢慢微笑,他玩弄了一下手里的匕首,看看霍定恺:“我的人生,四爷您就不要多想了。放心,我会慢慢的来,一点点的来,我不会一刀杀了你,那太痛快了,是不是?安久就是慢慢死去的,被你,一点点折磨得没有了希望,无法再活下去。你对他做的事,我要对你做一遍。”

然后,他吹了声口哨,用力在霍定恺身上划了一刀。

外套被划成条状,顿时撕裂,衬衣也被划破!

霍定恺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杰瑞米一刀刀划在他的身上,因为外套马甲和衬衣加起来很厚,并未伤到皮肤,但他仍能感觉到,刀刃在身上迅速飞过的坚硬冰冷。

杰瑞米吹着口哨,像玩儿似的,一面把霍定恺身上的衣服悉数划得稀烂。

“啧啧,可惜了这好牌子。”他嘲弄地看着霍定恺,“原来再高贵的衣服,遇上匕首,还是会变得像垃圾一样。”

霍定恺已经懒得和他说话,他闭上眼睛,只是不出声。

见他这样子,杰瑞米把刀尖抵在霍定恺的小腹上。

“你该忏悔。”他凑过来,盯着霍定恺轻声说,“你害了太多人,要是没这玩意儿,我估计你就安分了。”

霍定恺不耐烦地打断他:“要杀就杀,那么多废话!”

杰瑞米笑了笑,他扬起手。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用力撞破!

霍定恺愕然看着冲进房间的容晨,接下来,他看见容晨狠狠一拳打在杰瑞米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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