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光从保全室的窗户斜进来。
桌上的监视器画面还在切换，画面里的人走来走去，看起来都很正常。有人提着早餐，有人牵着脚踏车，有人边走边看手机。
这种时候最容易让人忘记，几天前同一栋楼里发生过什麽。
周建宏站在桌边，没有坐。
他说完「李志豪拿走工具箱」之後，就没再开口。
沈肇廷没有马上问下一句。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对方会自己往下补。现在这个空档，就是在等那个补上来的部分。
过了几秒。
周建宏果然又说了一句。
「我那时候也觉得奇怪。」
许芷晴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奇怪什麽？」
周建宏用手指在桌面上慢慢画了一圈。
「那个人进去的时候，工具箱是满的。」他说，「出来的时候，看起来b较轻。」
沈肇廷没有打断。
周建宏像是在把那段画面重新排一次。
「他出来的时候没有说什麽。」他说，「就把卡还给我，然後走了。」
「车还在？」
「在。」周建宏点头，「他上车就走。」
「李志豪什麽时候进去？」
「大概五分钟後。」他说。
五分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沈肇廷把时间又往前算了一遍。
九点四十二。
那个人离开设备间。
九点四十七。
李志豪刷卡进去。
中间的空档不长。
短到像是有人在等。
「李志豪为什麽要再进去？」许芷晴问。
周建宏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他看起来有点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急什麽？」
「我也不知道。」周建宏停了一下，「但他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东西。」
沈肇廷抬头。
「工具箱。」
周建宏点头。
保全室外面有脚步声经过，有人往里面看了一眼，又很快离开。
许芷晴往监视器看了一眼。
「你确定？」
周建宏说：「确定。」
「他是自己拿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对。」
沈肇廷问：「他有说什麽？」
周建宏想了一下。
「他只说一句。」
「什麽？」
周建宏低声说：
「先不要讲。」
这句话说得很快。
像是怕被谁听到。
沈肇廷把手机拿出来，把那句话记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先不要讲。
这种话通常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是说给旁边的人。
「你答应了？」沈肇廷问。
周建宏没有否认。
「我以为只是设备问题。」他说。
沈肇廷没有接这句。
保全室里的空气有点闷。
早餐袋还放在桌上，油饼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