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作者:水方鱿
第2节
“你们很熟?”唐筱芸问道。
“副”
“高中同学,高中同学!”没等富凡开口郁卫恒抢先答道。
唐筱芸半信半疑看向富凡求证。
“嗯,老同学。”富凡咬牙切齿道。
“凡哥,这就是你转校后的同学?”富凡身旁的男生长得十分可爱乖巧。
“嗯,郁大公子。”
小男生眼神在郁卫恒身上打了个转,并不算友好。
“这位是?”郁卫恒问道。
“巧了,这也是我老同学,小学加初中同学,庄衡。仔细一想这一桌子全是我同学,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大学同学,全t是同学。”富凡的语气很是暴躁。
季钧旭看看三人,跟唐筱芸交换眼神,便叫来服务员买单提前结束这场尴尬的聚会。
看到季钧旭起身沈粲也赶紧站起,紧紧跟在他身后。
“我先送你回校。”季钧旭替唐筱芸将围巾围上。
“我要回家。”沈粲提出异议。
季钧旭仿佛这才看见身后还有一人,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唐筱芸挽住季钧旭的手臂柔声道:“那就先送他回家吧,到时候我们直接回来住学校宿舍,悠悠今晚不在。”
“不行!先送你回校!”沈粲立即改口。
唐筱芸偷笑。
当沈粲习惯性地打开车右侧后座的车门时唐筱芸很自觉地打开副驾驶座坐上去,沈粲错愕,唐筱芸的动作太自然,自然到就像她是这部车的女主人,而自己却是无法融入的客人。
副驾驶上唐筱芸和季钧旭说说笑笑,沈粲在后面看得眼睛冒火:“好好开车,别只顾说话!”
闻言,唐筱芸笑声更大,手摸上季钧旭的大腿:“旭,开慢点,人家不想这么快跟你分开。”
季钧旭果然依言降低车速。
回学校的路并不长,沈粲却如坐针毡度秒如年,恨不得将季钧旭挤下驾驶座自己来开。
终于见到学校的大门,沈粲暗自松了口气,车刚停下就跨步下车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下来,到了。”
唐筱芸并不看沈粲,倾身上前抱住季钧旭:“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晚安。”季钧旭回抱住她。
“没有你的晚安吻我会睡不着的。”唐筱芸嘟嘴。
季钧旭无奈地笑笑身体前倾。
“啊!你干什么?”没等两人亲上唐筱芸就被沈粲从后面拉下车,气得火冒三丈,“神经病!”
沈粲也不理她,推开她就坐上副驾驶,关门!
季钧旭忙下车去安抚唐筱芸,两人站在一起不知说了些什么,唐筱芸时不时地朝沈粲看看。就在沈粲快要忍不住再去上去分开两人时,唐筱芸终于露出笑容,踮起脚抱抱季钧旭后挥手道别。
来时很慢,回去时却很快。
沈粲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季钧旭,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目光似有千言万语,情绪波澜起伏。
其实沈康远没有要求沈粲必须每天回家睡觉,只是要求季钧旭每天晚上必须回来,第一次听到沈康远近乎无理的要求后沈粲很不开心,但也没多想每天理所当然地跟着季钧旭一同回来,后来没多久季钧旭就公开恋爱了,那时沈粲甚至开始感谢沈康远的这个决定,这样至少晚上他们还在一起,还在一个屋檐下。
只有沈粲自己知道每天一起上下学的这段时间是自己最开心的时候,只有他们俩个人,没有唐筱芸,没有其他所有碍眼的人,所以他每次都喜欢做车后面而且是右边,因为这样他可以偷偷看季钧旭,看得更清楚一点。也只有沈粲自己知道他是想跟季钧旭在一起的,他喜欢他,不想分开。他的恶语相向、他的针锋相对也全是因为他的喜欢他的嫉妒,说他幼稚也好、偏激也罢,喜欢就是喜欢,改不了,就如同他的个性一般。
车停进车库,熄火,季钧旭开门准备下车却被沈粲从背后抱住:“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紧抱的手臂被扯开,传来季钧旭冷漠的话语:“我不想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门砰地关上,只留下沈粲一人呆坐在副驾驶上,思绪万千。
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是啊,有谁会这么傻,吃过亏上过当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凑上去?但是这次我是认真的,我没有骗你,真的不是骗你
☆、原来
沈粲第一次见季钧旭是七岁,那时的季钧旭也不过八岁。
县里政府举办的贫困生与资助人的见面感谢会。
七岁的沈粲活脱脱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王子,白色的小西服小皮鞋配上红色的小领结,背手在他们一排邋里邋遢的孩子面前就像王子在接见难民。因此季钧旭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正好对上沈粲的目光,吓得急忙把头低下看地。
“你叫什么?”小王子来到难民面前询问道。
“你你好”季钧旭紧张到结巴。
“他叫季钧旭!”旁边的小男孩抢答道,还推了一把将季钧旭推上前。
被推出人群外的季钧旭更加手足无措,头低得快贴上胸膛。
“粲粲喜欢他吗?”沈妈妈走到季钧旭面前蹲下。
季钧旭一抬头就看见沈妈妈和蔼可亲的笑脸,脸一红吓得又低下了头。
“不喜欢!”沈粲漂亮的小脸都皱到一起。
沈爸爸沈妈妈被县长请去交谈,沈粲被留下。大人们一走,小王子就被小难民们团团围住,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新奇。终于有人忍不住动手去摸沈粲的衣服,看到面前黑乎乎的手沈粲忙往后退:“别碰我,会把衣服弄脏的。”
伸手的小女孩难过地低下头,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稍大一点的小男孩看到喜欢的小女孩受委屈忍不住替她出头:“你把她弄哭了,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新衣服不能被弄脏的。”沈粲也不肯让步。
小男孩儿气得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就往沈粲身上撒。沈粲猝不及防被尘土撒了一脸,眼里嘴里身上全是土,急得上前要跟小男孩拼命。
有大人往这边走,小男孩理亏忙跑开,众人见小男孩走了也跟着跑开,被土糊了眼的沈粲想要去追却看不清脚下被绊倒,趴在土地上哇哇大哭。
“别哭了,我带你去洗脸。”眼泪混着泥土沈粲真成了泥人儿,眼睛睁都睁不开,只得摸黑跟牵着自己的人走。
“这里有凳子你坐,我打水给你洗脸。”幼稚的童声再次响起,沈粲被扶着坐下,随后手又被拉着伸进水盆里。
“呐,这里有水,你洗洗。”
洗完脸沈粲终于又能看见,睁开眼就看到他之前说不喜欢的那个男孩儿的脸:“谢谢。”
突如其来的谢谢季钧旭足足愣了三秒随后笑开了花,毕竟能被小王子虽然现在是个泥巴小王子道谢是多么值得自豪的事:“不用谢!”声音洪亮。
事后撒土的孩子被好好教育了番,沈粲虽然不乐意但还是说了没关系,此后更不喜欢陌生人的接触。不过因为这事,沈家父母倒越发的喜欢季钧旭了,除了明面上公司的资助外,私下也会贴补不少。这样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初中。
严格说起来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并不能说不愉快,反而应该说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但谁又能想到后来沈粲对季钧旭会越来越讨厌、越来越厌恶。
十四岁那年季钧旭的母亲病重,尽管有沈家的资助但无奈药石罔顾,季妈妈还是走了。从此本就单亲的季钧旭彻底无依无靠,被送到伯父家寄养。
贫困的小村庄里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因季钧旭的到来更加穷困,单是负担两个孩子的学费就已经捉襟见肘。沈妈妈有次去看季钧旭,见到这一贫如洗的家庭,还有变得沉默寡言不愿与人亲近不愿说话的季钧旭,着实心疼,便跟沈康远商量将他领回了家。
第一次住进豪华的大房子,家里的家具摆设也都是只在电视上见到过,季钧旭显得更加惶恐不安,一个人躲在被按排的房间里偷偷哭。
听闻季钧旭遭遇的沈粲很是同情,主动走过去似模似样地安慰他,但越安慰季钧旭哭得越厉害,后来没办法沈粲也跟着哭,两个人一个哭得比一个大声。
可能是因为一起哭过一场的缘故,季钧旭开始慢慢跟沈粲亲近起来,被爸爸妈妈教导小哥哥刚失去母亲很痛苦很可怜你要好好照顾小哥哥的沈粲本着助人为乐的精神跟他一起玩、一起上学、一起吃饭,有好东西也一起分享。
时间是治愈伤痛的良药,一年后季钧旭已经没有了刚来的时候的悲伤,渐渐融入了这个家庭,也跟沈粲越来越亲近。
沈粲却越来越不喜欢这个一直在自己家里不走的小哥哥。
为了不让刚到陌生环境的季钧旭感觉孤单,沈康远将他安排跟沈粲一个班,也就是重上了一年初一。
原先就成绩优异的季钧旭在重读时毫无疑问地成了班级的佼佼者,各科成绩都是第一。
沈粲的成绩不算差,基本保持前十,本来是没什么问题,但季钧旭来后父母一直夸季钧旭多棒多厉害多了不起,听得沈粲心里很不舒服。
别人家的孩子自古以来都是天敌般的存在,何况那个别人家的孩子还跟自己住在同一屋檐下。父母对季钧旭越来越多的关注让沈粲越来越不爽,一直被捧在手心里的沈粲被突然冒出来的这么一个人比下去更是不爽,不止一次问过父母那个一直赖在我们家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走啊?
沈妈妈却摸摸沈粲的脑袋温柔地告诉他:“钧旭没有家,我们就是他的家人,他不走,会跟我们一直住在一起。”
“永远住在一起吗?”沈粲不死心继续问道。
沈妈妈想了想笑着回答:“也不是。”
“什么时候走?”沈粲像看到希望两眼放光,竖起耳朵生怕听漏。
“等钧旭结婚了肯定是要搬出去住的。”
“那他什么时候结婚?”
“等你们都长大了吧。”
从此沈粲每年的生日愿望和新年愿望都是赶紧长大让季钧旭赶紧结婚搬出去。
但沈粲没能等来季钧旭结婚却先等到了沈妈妈去世的噩耗。
那天是季钧旭母亲的祭日,沈妈妈送季钧旭回去看母亲,半途看到马路对面看到有卖糖人的说小粲一定喜欢,便下车去买,却再也没能回来,被疾驰的汽车撞飞
目睹一切的季钧旭吓呆了,跑过去看到满地的鲜血,吓晕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躺在医院,祥嫂哭红了双眼守在季钧旭的床边。
那年十六岁的沈粲失去了母亲,十七岁的季钧旭再一次失去了母亲。
葬礼过后,沈粲变得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季钧旭像当初沈粲安慰自己般安慰沈粲却换来沈粲的恶语相向:“是你,是你害死妈妈的,要不是送你回去妈妈怎么会死?”
沈粲将季钧旭推倒在地,压上去就要揍他。
“不,不是的,阿姨是为了给你买糖人才”沈粲的话让季钧旭心慌,极力反驳,这样的罪名太大他承受不起。
“你胡说!我才没有害死妈妈,都是你的错!”沈粲一拳揍到季钧旭脸上,“你个扫把星,害死了自己的妈妈不够还来害死我妈妈,我打死你,打死你个扫把星!”一拳接着一拳,毫不留情。
“我没有!我不是扫把星!”母亲的死这么多年一直是季钧旭心中的痛,现在再次被人提起痛得他失去理智,挡住沈粲的拳头开始反击,两人扭打在一起。混乱中年长一岁的季钧旭占了上风,将沈粲压在身下一口咬上他的左肩,狠狠地咬下去,带着满腹的委屈,满腔的悲伤用力地咬了下去。
夏天薄薄的一层背心根本不顶用,沈粲吃痛推着身上的人哭着:“痛,你放开,放开”
身上的人却仿佛着了魔怎么都不松口越咬越深,直到肩口流了血,嘴里尝到血腥味才慌忙松口。
沈粲捂着肩躺在地上一边叫着再也不会出现的妈妈一边痛哭,季钧旭跌跌撞撞地跑回房间将自己锁进房里。
刚刚自己居然有反应了,年少欲望的初次觉醒居然是对着一个男的,一个一直被自己当做弟弟的男生,而且是在对方母亲刚刚去世的情况下。
那夜,季钧旭在房里母亲的相框前跪了一夜。
从那以后沈粲算是跟季钧旭真正交恶,不说话,不同桌吃饭,不肯一起上学,在班级里也总是找季钧旭的麻烦,季钧旭一一忍了。
在这样低压的气氛中过了一学期,两人升入高二。沈父有意托关系将沈粲调到了别的班,两人不在一个班,关系才稍稍缓和。
调班后季钧旭依旧每科都是班级第一年级前三,沈粲依旧在班级十名内浮动。高中后身高突然拔高,相貌也越来越俊俏的两人同时吸引了学校女生的注意力,情书、巧克力塞满了抽屉。沈粲看都不看直接扔进垃圾桶,恶劣的行径让好些女生望而却步转而将目光投向同样英俊帅气并且温和有礼的季钧旭。季钧旭总是微笑着接过情书,礼物却是不收的,对女生说着谢谢却在再也没有下文。
季钧旭越受欢迎沈粲就越不爽。
凭什么?明明是靠我们家资助长大的,明明应该处处不如我,却处处比我优秀,处处比我强,还夺走了我的母亲。
嫉妒、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开始生根发芽,再难拔除。
☆、初恋
进入新班级的沈粲因为自身的光环身边很快聚集了小团体,不过都是些狐朋狗友,几个人家世相当,都是宠坏了的大少爷,对于季钧旭这样出身卑微却抢尽风头的人自是看不顺眼,没事就聚一起说说他的坏话。
有人说共同的厌恶比共同的喜好更让人投机,这话果然不假。沈粲听多了旁人对季钧旭清一色的赞美突然听到不一样的声音自然引为知己,一拍即合。
某日放学,三人说说笑笑从教室出来,大老远就看到校门口季钧旭被一群女生围住不知在说些什么,沈粲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装作没看见从他身边走开。
与其他两人道别后司机还没出现,沈粲左等右等都不见车来,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询问才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这才想起刚刚优哉游哉靠在大门口与女生聊天的季钧旭,气鼓鼓地走过去赶走还黏着舍不得走的两个女生:“吴叔怎么还不来?”
季钧旭掸掸书包上的灰随意地背到身后:“他车坏了,让我们打的回去,你手机打不通。”
“你不早说,让我站路边傻等,故意的吧你?”沈粲气坏。
“我可刚刚才看见你,你早点出来我不就早点说了。”季钧旭自顾自地往前走并没有要拦出租的意思。
这不是摆明对刚刚沈粲无视他走开的举动不爽吗?小肚鸡肠!沈粲腹诽着。迎面开来一辆出租车,沈粲赶紧伸手拦下,刚想上车却被季钧旭挡住关上车门:“不好意思师傅,他不坐。”司机骂了两句离开。
“你有毛病啊你?”沈粲火大骂道。
“整天坐车都快坐得四肢退化了,难得的机会走回去,反正也不远。”季钧旭抓过沈粲的书包背到另一边的肩上,示意他一起走。
“神经病,走回去至少得一个多小时,要走你走。”说罢沈粲眼疾手快又拦下一辆出租车,书包也不要扬长而去。想锻炼?好啊,给你加点重量,怕你不带劲儿。
不知是季钧旭走太慢,还是半路不知去哪儿鬼混去了,在家等了两个小时都没见回来,打他手机也没人接。
天色已晚,沈康远出差不在家,祥嫂催沈粲早点睡觉,可是沈粲怎么可能去睡觉,书包还在季钧旭那儿,他作业还没做!季钧旭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
时针指向九点,季钧旭还没有回来,沈粲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无聊得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季钧旭一开门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沈粲,也没叫醒那人,径直回屋,将书包放回房间后回到客厅沈粲仍在梦乡。
季钧旭走到沙发前弯腰拍拍沈粲叫他起床回屋睡,沈粲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继续在沙发上睡得欢。
原本面朝沙发里的人翻身后变成了面朝沙发外,季钧旭蹲下细细看着那人的睡颜。
从小就是小王子般的人物,长大后依旧璀璨夺目,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包括自己。
虽然没有被正式收养,但被接回来的季钧旭仍将沈家夫妇当初自己的第二个父母,不想辜负沈家父母的一片好意,发奋读书努力学习,希望将来能够成人成材回报他们,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存在却成了沈粲参照的对象,他的努力成了沈粲无形中的压力,以至于沈粲越来越讨厌他,越来越疏远他。
季钧旭曾不止一次的想跟沈粲修复关系,他也曾试过故意考砸想让沈粲开心,但面对沈家父母的担忧他们的关心,巨大的罪恶感侵袭而来,此后他再也没有考砸过。跟沈粲的关系应该会有别的方法修复吧,季钧旭这样想着。
自从沈母去世后,发现自己居然对沈粲抱有异样幻想的季钧旭被惊讶、自我否认、自我排斥以及愧疚包围。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是不正常的,会是喜欢男生的那种异类,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喜欢的对象居然是沈粲,别的不说单单沈家父母对自己的恩德他又怎么能对他们的儿子有那种龌蹉下流的想法?他不能对不起他们。
压抑、克制。季钧旭不再想跟沈粲修复关系,也故意躲他,疏远他,没有必要绝不主动找他。一时间两人的关系竟冷到冰点,也意外的平和,少了正面冲突。
可是只是季钧旭自己清楚他内心真正的想法,虽然他表面疏离,但心里被压制的火种却越烧越大,快要反扑。他不止一次的梦遗是因那人而起,不止一次在梦里将那人压在身下做些放肆的举动,不止一次在看到那人时想要将他拥入怀中品尝他伤人的唇。
手不知何时抚上沈粲的双唇,睡梦中受到骚扰的沈粲抿了抿唇却无意中将季钧旭的手指含了进去。
砰、砰、砰季钧旭听到自己心在狂跳。温热、微湿的触感让季钧旭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
凭着强大的自制力,季钧旭收回自己的手指,起身抱起沈粲将他抱回房间。
升入高二的沈粲即将成年,发育也已跟成年男子无异,季钧旭抱起来竟有些吃重。原来他已经长这么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懵懂可爱的小正太小少年了,大得会有人递情书,可以谈恋爱了。
突然想到这里季钧旭被刺痛,自己的爱恋注定是无望的,他将来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样的人?他将的妻子又会是什么样的人?还有他将来的孩子
将沈粲轻轻放到床上,季钧旭并没有离开,站在床头直直地盯着沈粲,什么也不做就那样双手插在裤兜,斜靠在床头痴痴看他。
夜很宁静,静得能清楚地听见墙上秒钟滴滴答答的走动声。
不知站了多久,季钧旭突然弯下腰吻上沈粲的唇,轻轻的,慢慢的,细细的,怕惊醒熟睡的人,怕自己鼓起勇气的唯一一次实践被打断。
沈粲的唇柔软、温暖,快要将季钧旭的心都化开。
念念不舍地离开对方的唇,季钧旭替沈粲捏紧被角,起身拿起床头的闹钟比往常调早了一个小时后才离开。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黑暗中一双眼睛睁开,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伸手摸上自己的唇,刚刚是被偷亲了?被一个男生还是自己最讨厌的那个偷亲了?随即猛然坐起,用手背使劲地擦着自己的唇,呸呸呸,恶心死,变态!
当季钧旭从沙发上抱起沈粲的时候沈粲就已经醒了,发现自己被抱在怀里的沈粲觉得分外丢脸,索性装睡装不知道。谁知季钧旭一直在他房里不知在干些什么,衣服摩擦传来的窸窣声提示着季钧旭一直没离开,不知装了多久,久到沈粲快要再次睡着,忽然唇上传来柔和的触感。
虽然从没接过吻但沈粲仍第一反应知晓了那是什么,震惊得差点动手将人推开。
他他他居然
吻并没有深入,只是简单的嘴唇与嘴唇的触碰,但停留了很久。
沈粲脑内纷杂,想要不要当场拆穿他,然后狠狠地嘲笑他鄙视他?想要是这时爸爸突然出现会怎么样?想如果爸爸知道季钧旭对自己做这样的事会不会将他赶出去?
然而最终沈粲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强忍住不适闭着眼继续装睡。
季钧旭终于离开,沈粲松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后悔刚刚应该直接推开他给他一拳,或者干脆揍得他不能人道,事情闹大后看爸爸还偏不偏袒他,处处以他为傲,逢人就夸?越想越后悔。
刚刚那算不算自己的初吻?想到这里沈粲便忍不住抓狂,对着枕头拳打脚踢。变态,死变态,居然夺了自己的初吻,揍死他!真t想揍死他。沈粲气得恨不得立刻冲动季钧旭房间将他拖到楼顶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