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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1 / 2)

Mr.Left作者:附耳来

第4节

“当初为什么送他去迷蓝做这样的工作,姐,你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当年你气急了,已经做下那件错事,怎么还能那么对他!”

“你还是怪我,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江露听他的话,不由得委屈起来,“其实我也不想了,毕竟他妈妈也被我逼死了,你被他害得坐牢,大家也算抵过了。但是没想到郑光通看上他,玩了他一天一夜,然后就把他送去迷蓝赚钱。我阻止不了,我说一句好话,郑光通就以为我看上李拾欢那小子,越发三天两头跑迷蓝玩他整他。后来我什么话也不敢说了,有一次听说他玩得太狠,我怕李拾欢有个好歹,赶过去看,结果路上遇到车祸,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为这事,他觉得对不起我,也答应我以后不招惹李拾欢。他出事那几天,上头在整他,心情不好才去的迷蓝,没成想刹车失灵,遇到车祸走了。也罢,大家一了百了。”江露低着头,捂着脸哭着。短短三年,她什么也没有了。

江亮凑过来,抱住江露,半天才说:“姐,都是我不好,苦了你。”

“小亮,姐什么也不求,就希望你好好过日子,别招惹李拾欢。你为了他做了太多,我真的害怕哪一天,你连命也搭进去,你就听姐的好不好,不要去招惹他。你要喜欢男人,姐也认了,但绝对不能是李拾欢。”江露满脸泪痕,拽着江亮的肩膀恳求。

“姐,我也想放开他,但我放不了手。在牢里有一个人,对我实在好得很,就算现在在外面,也一样有人对我好。可我只想他,念着他,放不下他。这辈子算是栽在他手上了。”

江亮告别了江露,又回到迷蓝上班,只不过他手上有伤,所以也没怎么帮忙,基本都是闲着。

小斌就打趣他:“岩哥,你手这样,不方便自娱自乐吧?”

“你小子,是想要帮我啊?”江亮闷闷的喝了一口酒,随意说道。

“哎呦,哪轮到我帮你啊,你要有点意思,这不马上就有人凑过来。真不懂,你也来这里两个月了,怎么也没见搭上谁,你这是要做和尚?真亏你忍得住。”

“你那天不是听到我和小欢的对话了吗?怎么还问?我自然是等着他。”

“呦,你这还望夫石呢?他反正还在别的男人床上,你这偷偷玩那么一两次又怎么了?”

江亮放下酒杯,猛然扯住小斌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你再说一次!”

“别,别,你可别生气了。我这不是贬低小欢,以前我们经常也开玩笑。说起小欢,他也是真惨,我们有时候遇到个难缠的客人也就算了,偏他遇到个活阎王,就爱折腾他一个,变着法的来,好几次整住院。就算不那么严重的那次,也害他得了厌食症,差点绝食嗝屁了。”

这让江亮有了兴趣,问道:“你说的是不是郑光通?”

“就是那活阎王,现在可算被真阎王请走了,不然有他在一天,小欢早晚不知道怎么死。”

“他到底怎么对小欢的,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那次按着他当众做,逼着他把刚用完的套子和酒一起喝也就不说了,最初来的几次,老是拿鞭子抽,然后拿冷水泼,再用蜡烛烫,尤其我的妈,做就做嘛,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花样。他就是存心来找小欢的麻烦,最后那次来,小欢是直接被抬出去的。结果小欢自己死活不肯住院,说左先生点了他的单,不能不去。他也是个死心眼,那左先生不过是个嫖客,至于他这样上心吗?”

“左先生?”

小斌连忙捂住了嘴:“呸呸呸,我可什么都没说。”

“是不是现在包养他的那个徐彻?”江亮看着小斌的表情,几乎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早就看出小欢不可能是为了钱才会愿意待在那个徐彻身边,回想起昨天在医院的事情,徐彻对小欢的态度也不像一般的金主。他在迷蓝看过太多把人包养后,送给朋友玩的金主。

小欢难道对这个人是动了真心吗?可是他说上次说等九个月,现在只剩下七个月了,难道小欢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守在那个人身边?早就打算离开吗?如果喜欢为什么会离开?如果要离开为什么不现在离开?

江亮觉得他有必要再找小欢谈谈,明天去医院的时候和他好好聊这事。不过以他对自己的冷淡,怕也很难套出他的真心话。

李拾欢这几天都躺在华山医院,卷卷最近似乎特别怕来这里,总是让周小开送一些吃的。徐彻看到他以后,毫不意外又冷嘲一番,好在周小开也是心直口快的人,直接说是卷卷的男朋友,倒是笑话徐彻看不住李拾欢,把他呛了个半死。

华山医院的主治医生纪闵很年轻,自称王妙苇的死对头,说一定要把李拾欢的膝盖彻底治好才罢休。只不过他每次来,都在问卷卷,这让李拾欢毫生不解,心里决定下次见到卷卷一定要问问这什么情况。

“你躲到哪里去,小混蛋,给老子过来,把这戴上,听到没有!”梦境里,郑光通恶狠狠的声音那么清晰真实,让他不由得发抖,这种身体本能的反应,使得他越发不安分,想要退后想要逃离。

“你再动我这手可就支持不住了,小欢。”这是……江亮的声音。

李拾欢睁开眼,就见江亮蹲在床边,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正搂住自己。他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还是和以前那样温柔。看来刚才他差点滚下床,是他接住了他。

“阿亮……阿亮……”李拾欢莫名的低声哭了起来,他全然没有注意门外徐彻正慢慢走远。

☆、第17章

李拾欢在华山医院呆了十天,在主治医师纪闵的精心看护治疗后,终于可以出院。卷卷去办出院手续,留李拾欢坐在一楼大厅,静静的坐在那里发呆,自从那天从梦中惊醒滚下床以后,徐彻再也没来医院看过他。

他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主动打电话给徐彻。那天,江亮扶着他坐好,两个人谈了好一会儿。到现在他还记得江亮的那些话:“小欢,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变成这样的人,只要你愿意,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他其实并不懂,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固执,在迷蓝的三年早已让他看透人情冷暖,这个圈子的爱情有时候甚至没有一只秋蝉的寿命长。他的话同样果决:“阿亮,你知道妈妈死了,是被你姐姐江露间接逼死的,而她会这么做,全是因为我害你坐牢。说到底,仍然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不该一时冲动,害了你,也让我妈妈活不下去。所以妈妈的死,你的牢狱之灾都是我造成的。我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小欢……”当时江亮很是心疼的想要阻止他说下去,然而他忘了,从前的李拾欢一直是头倔驴,现在不像驴,却更加倔强。

“你让我说下去,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我其实并不指望自己逃出迷蓝,早就做好过不下去就慢慢死掉的打算。可是我逃出了那个狼窝,而你也出现在我面前,可是我们不可能的,你明白吗?从前我们就不适合,现在也一样不合适。”

“如果真的不合适,为什么你会叫我去参加漫展?如果徐彻消失,这个不合适是不是也会变成合适?”

“不!我不是因为他才这么说。我实话和你说,我是很喜欢他,但他心里有他的小萝卜,永远不可能喜欢我。我也不求那么多,现在留在他身边的时间还剩下七个月,你就让我过完这段日子,做个漫长的美梦。”

“那么以后呢?以后你要去哪里?你说我们不合适,又说要回到我身边,小欢,你到底想怎样?”

“我本来想,离开他以后,好好的陪你一段日子,让你开心一些,然后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去死。但如果这样的话,你就像迷蓝的嫖客在等位置,等徐彻嫖完……下一个就是我。可我明白其实你和徐彻都不是那些付钱的嫖客,你不是只为这种事来等我,他不是单纯用钱买快乐,可我忍不住这么想,你明白吗?我当了太久的泄欲工具,已经不再是一个清白的人,有时候自己都当自己是工具。”

“别说了!别再说了!我知道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别说了。你不要再去想什么死啊活啊,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江亮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人,从前他的想法都很透明,怎么现在一切都变了。

“江亮,如果我妈妈没有在遗书里,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那么在去迷蓝的第一天我就已经死了。”

李拾欢的眼睛空空的,这让江亮控制不住的紧紧抱住怀里的人,不肯放手:“你不要吓我。你知道吗?你是我在牢里这三年唯一的动力,我每天都想着出来以后要和你开开心心的,才能忍受那些暗无天日的生活。”

“江亮,我对不起你,你当初不过是喜欢我,却摊上这些破事,没有我,说不定你还会是那个无忧无虑的街头小帅哥。至于我,一个人心死的话,其实活着不过是多一口气喘着,妈妈希望我能一直喘到老去,那么我就如她的愿。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慢慢的走向死亡,可是徐彻他出现了,我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忽然就有那种想要接近他,爱他的冲动,挡也挡不住,甚至连我自己也控制不了。这种飞蛾扑火的感觉,明明不该出现在我心里的。我被他点燃了,所以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年,我也很高兴,这是最快乐的事情,所以让我做下去,不要阻止好吗?”

“你就这么爱他吗?”江亮慢慢放开了抱着李拾欢的手。

“也许不是吧,都说爱是占有,我却没有想过让他属于我。我只想和他好好的过完未来的七个月。”

李拾欢没有让江亮送他,而是坐着的士回到徐彻的家里。他敲了半天门,却不见有人,便掏出钥匙自己开进去。现在才下午三点而已,房间里所有门窗都关上了,一片漆黑,这个时间徐彻应该在上班。

他关上门,刚想去拉开窗帘,就听到徐彻的声音冷冷的响起:“不许开窗,你给我过来。”

李拾欢没有多说,边依着记忆往沙发那边走,忽然被一件东西绊倒,整个人都摔到了沙发上。他知道徐彻就坐在旁边,连忙起来,却被旁边的徐彻强行搂在怀里。

“小萝卜,你就这么生气吗?一定要离开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玩心大起,不该在你生日那天和别人鬼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不要跑了,也不要躲了,我很努力的追,可你是雨太大,我看不见你,好不容易看到了,又过不去。以后千万别往水里跑,那不是好地方,不是好地方。”

徐彻喃喃自语的说着,听得李拾欢莫名其妙,心里一酸,知道自己又被当做替身了,就像他之前喝醉一样。以前他每次都会配合着喊他老公,然后他们水到渠成的互相满足,可是今天,他厌倦了。

“徐彻,你不是说合约解除吗?我是来拿东西的,我拿了就走,不会再回来。我把所有的钱还你,这五个月就当你情我愿的一场游戏吧。”

他从来不愿意当替代品,只因有一天正品出现,他只有破碎的下场,而不希望在离开的时候在徐彻心里,自己仍然是一个替代品。

“小萝卜,你别走,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就记得你跳到水里,我追你追你,可是雨太大,河水涨得太快,我怎么都游不到你身边,醒过来你就不见了。他们说你和我分手了,你不要我了,可是我找了那么多地方,我不信你走得会那么彻底。我找了好久好久,后来……”

徐彻忽然不再说话,只是开始闷哼,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李拾欢瞬间吓坏了,连忙去开灯,只见徐彻脸上惨白,一直抱着头。沙发上是当初卷卷给他的那三张照片,特别徐彻吻着罗锦川那张,显然被揉皱了又抚平。

李拾欢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总觉得徐彻刚才的话大有蹊跷,一时着急起来,连忙打开徐彻的手机想打个电话叫人,却见上面都是工作的人。

“老公你忍者点,你忍着点,我马上带你出去打车,我们去医院!”

“小萝卜,小萝卜,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吗?我的头好疼,好疼,不,不可能的,那不是真的。”徐彻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开始拼命挣扎。

那段缺失的记忆终于还是回来了,他想起来了。那天他和曲近成在他家里鬼混,被何洋逮个正着,然后何洋说他会赶过来,是罗锦川通知他的。他急匆匆的去找罗锦川,就看到他从当初相遇的桥上跳下去,虽然他也跳下去,但是雨太大,他根本找不到不会游泳的罗锦川。很快,他也被河水冲走,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骨灰盒。

记忆里他的父亲哭着向他道歉,可他已经想不起来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和父亲有关系。他只记得罗锦川的妈妈拼了命的冲过来,但是一次又一次被拦住,后来她拿起一件什么东西砸了过来。记忆就断了,他只记得自己出轨,罗锦川和他分手,离家出走。他千辛万苦的寻找罗锦川跳河之前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才知道了李拾欢,陪罗锦川过最后一次生日的人。所以,他才会去迷蓝,才会包养他。

他想起来了,自然也就不需要这个人出现,一时间的思绪太杂乱,让徐彻大吼了一声。李拾欢吓了一跳,很是着急的想要扶他起来,却被他一把推开。

“你太脏了,别碰我,我怎么会这么蠢,把你当我的小萝卜,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他本来是想着今天李拾欢会回家收拾东西,所以心烦意乱的一直翻看他的那些东西,不知怎么就碰到那些照片,开始心烦意乱,而到最后这段记忆也回来了。

不想去思考那些奇怪的情绪,舍不得这个人什么的,一定是错觉而已。他的心里只能有罗锦川,他不能背叛他,上一次背叛就已经害死了他,不可以再一次背叛的。他不能害死他两次,可是没有第二次,他已经死了。

这段时间,他却真的把眼前这个男人带回来住,喊着他小萝卜。

他莫名的厌恶自己,厌恶当初玩弄他人的风流,厌恶他看到李拾欢这样绝望深情时滋生出的那点不舍。他只想要这个人滚,其他什么情绪都不必有。他不过是用钱买来的人,不过如此而已。

李拾欢看着他,没有说话,打开行李箱,把手链剪纸和绳子装进去,然后又换来了卷卷买给他的衣服,看着坐在地板上的徐彻,慢慢的说道:“徐先生,既然您没事了,那我走了。您为我买的所有衣服都在衣柜里,有穿过的那几件我也打包好,您随时可以扔掉。您当初付的钱,我已经全部打还您的卡,感谢这五个月的照顾。再见。”

他把手机卡扔进了垃圾桶,一步步的走出了这个地方,走向看不见的黑暗。

☆、第18章

他不记得坐在地板上过了多久,只听到李拾欢收拾东西,告别,关门,感觉不到时间在流走。脑海里的画面太乱太多,让他有点应接不暇,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只觉得整个人都懒懒的。他觉得异常的疲惫,好像做了一场噩梦,记忆太过清晰,时刻提醒这并不是梦。他没忘记罗锦川的母亲伤心欲绝的哭声,也记起当时他欲哭无泪的绝望和悔恨。

黑暗中的寂静显得特别漫长,他不想再独自呆着了。不想开车,直接打的去了父亲的别墅。从罗锦川去世以后,他几乎没有回去过,总觉得要逃避一些东西,现在他想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为什么记忆的画面里,一向严厉冷酷的父亲在向他道歉。在整个事件里,他做了什么吗?

徐民声似乎很惊讶他的到来,连忙招呼他一起吃晚饭,摆了摆手说道:“你陶阿姨今天正好炖了鸽子汤,等下喝了再说,我也很久没见到你了。”

“在罗锦川那件事上,你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我想不起来?”徐彻懒得再客套,开门见山的问。

“我向你道歉还不够吗?我好歹是你的父亲,没有一个父亲会愿意自己的儿子和男人搅和在一起?”徐民声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儿子,已经没有从前的威严赫赫。

“所以你做了什么?你派人把他推下河吗?是这样吗?”

“小彻,你别那么说你爸爸,他怎么会那么做?那不是故意杀人吗?”他的后妈陶阿姨终于忍耐不住,开口说话了。

“住口!”父子俩异口同声的喊道。

陶阿姨放下筷子,摔了门,跑回楼上的卧室不再出声。反正这对父子永远都当她外人,而她也已经习惯了。

“你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徐彻急红眼了,瞪着自己的父亲。从小他就恨他和这个女人,他一直相信,没有那个女人,妈妈不会死。

“当初你和我说,要和罗锦川一起过日子,我不是告诉过你,你们能坚持三年我就同意吗?那时候我就好奇,我这个每天在外面风流成性的儿子,是能有多长的耐心,能对一个男人死心塌地。你也是有真有本事,熬了两年,都没动摇。那时候双双带她的同学来家里玩,你看那个曲近成的那眼神,我就知道有戏。”

“所以你买通了曲近成,让他故意接近我?”

“是,我想知道我的儿子是有多痴情专一,所以我让他接近你试试,果然你没把持住。我知道你不过想玩玩,但是感情这种事,真的不能试,不能去考验。这不是你经不起考验,而是我的儿子啊,我们父子都不是痴心人,所以遇到痴心人就只能辜负。因为痴心只能用真心换,而我们只有玩心,注定配不上那些一往情深。”

“你还暗地里把我和曲近成鬼混的事通知罗锦川是吗?你想让他对我死心,这样我不想放手也得放下这段感情。但你没想到他是一个死心眼,会跳河自尽。”

“是。我没想到,他居然和你妈是一样的人,付出去的心,收不回来,就选了绝路。”

“哈哈哈……”徐彻大笑,他居然和从小恨着的父亲是一模一样的人,血缘这个东西真是可恨,为什么他不能像母亲一样始终如一?

“你别这么笑,小彻,别再笑了。”

“怎么?你害怕我会疯了?”徐彻冷冷的看着他。

“罗锦川走了以后,你被他母亲丢的东西砸到,本来只是脑震荡,但你醒来却不记得他死了。本来以为你是有意识去忘记,但医生说,这种记忆如果回来,要么受到一定程度的心理刺激,要么你会走向另一个极端。”

“抑郁症吗?精神病吗?哈哈哈……你放心吧,你的儿子除了喜欢和男人鬼混以外,什么毛病也没有。对你来说,睡男人估计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精神病了吧。我说的对吗?”

徐彻笑到最后,恨极怒极,眼眶含泪的看着徐民声。他只恨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性子,为什么会对曲近成有了玩心,明知道有的错是不能犯的,但是这代价实在太大,大到他根本承受不起。

他只觉得很累很累,回去的时候,绕去了迷蓝,不知道李拾欢在里面怎么样,是不是马上就又开始接新的客人,还是念念不忘他的左先生?

江亮正站在门口和一个人攀谈,便没有注意到车子里的徐彻。徐彻看到他却是明白了,心想这个岩哥,是李拾欢的左先生,想必很快就会接他离开迷蓝,两个人双宿□□吧。

他想到当初李拾欢跪玻璃被救回来的时候,一声一声的喊着左先生,那次做梦说的那句清晰无比的告白。虽然他没有去查到底为什么李拾欢会去迷蓝,但他对左先生的喜欢是真真切切的,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自己也算是做了好事。

包养他的那五个月,他每天享受李拾欢无微不至的照顾,早已习惯这个人的存在,甚至偷偷起过把他带出迷蓝的心思。后来发现李拾欢心有所属,便也放下这个念头,只希望一段快乐甜蜜的日子在手,让自己能熬过没有罗锦川的寒冬。

他不是不喜欢李拾欢,只是不能接受自己那么轻而易举的爱上别的人,在想不起来罗锦川去世的时候,内心的抗拒,想必就是因为这份愧疚。好在他不必愧疚太久,现在能记起来,也挺好的。他已经害死了一个罗锦川,保不齐又害一个李拾欢,趁着他有喜欢的人,早早把他推开也挺好的。

徐彻这么想着,回到家里,一片黑暗,沙发上的钱还压在那里,衣柜里的衣服都整整齐齐挂着,他穿过的那一大包衣服收在一边。

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李拾欢不愿意收那份钱?这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浑浑噩噩的,上班回家,饿了就随便叫点外卖,每个晚上喝很多的酒,第二天早上起来总会头疼得厉害。那个会端着醒酒茶来的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乱七八糟的,连钟点工都嫌弃他吐得一塌糊涂的客厅。现在想想,那个人是怎么做到被自己当另一个人压了一晚上,还拼着疲累把他和房子都收拾妥当的?

那算是职业操守吗?但职业操守有让他不拿客户的钱吗?

一个星期过去,他只觉得特别特别的空虚,想要去哪里玩一把,又好像哪里都是牢笼,都在嘲讽他的风流和无可救药。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去迷蓝,想看看李拾欢是不是还在那里,还是已经被他的左先生接走了。

小斌正在和人说着什么,就看到了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走到吧台,浑身酒气的问道:“拿杯蓝□□惑。”

这不是欢歌的左先生吗?小斌心里暗暗吃惊,连忙端来他点的酒。

“你们店的欢歌,今晚有人点了吗?没的话,叫他出来陪我。”

“这位先生,您在说什么呢?欢歌已经离开迷蓝五个月了,而且……”

“你等等!你说什么,他离开这里五个月?就算这样,他现在也该回来了吧,我不是已经放他走了吗?难道他直接去找他左先生了?”

“您在说笑吧!他是和迷蓝解除合约走的啊。您不是他的男友吗?你和他吵架了?”

“你说什么?他什么时候解除和迷蓝的合约的?”徐彻顿时红了眼,扯住了小斌。

“五个月前啊,他跪玻璃是离开迷蓝的条件。当时他说过要去找他的左先生,后来他和我说和你在一起了。我以为你们谈朋友……”

“等等,你认识一个叫岩哥的男人嘛?”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后面有人靠近,还没转身,便被一拳打倒在地。他看到是江亮,便二话不说与他扭打了起来。

“你这个人渣,你到底对小欢做了什么!要是他有什么事,我一定会杀了你!”江亮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完全抵挡不了。

卷卷从后面跟上,连忙和小斌对个颜色,把两个人拉开,一起扯到包厢里。

“你刚才说什么?小欢他难道不是回去你那里了吗?”徐彻忍着疼,勉强睁开不太肿的左眼,看着江亮说道。

“他去我这里?我倒是想啊,可惜他说什么喜欢你,希望我能不打扰他和你一起过完七个月。我这才以为你这混蛋会和他好好的,谁知道你转眼就把他丢了。”江亮简直气疯了。

“你不是他的左先生吗?为什么他……”徐彻看他生气,自己也很着急,事情怎么好像和想的不太一样。

“你们别吵了,我来说吧。”卷卷早已看不下去,插嘴说道,“徐先生,我想你搞错一件事了。小欢喜欢的是你,你才是他的左先生。”

“你说什么?你没骗我?那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徐彻问道。

“您是不是有个放在心尖的小萝卜吗?哪怕小欢在您身边,您都只知道小萝卜,那他告诉您不是给您添堵吗?搞不好你还嫌他是个卖的,以为他骗您的钱。”

“我……”

“小欢三天前给我打电话,说以后会走自己想好的路,让我别担心。当时我以为他和您的事情算成了,结果没想到那以后手机就打不通,我把这事告诉岩哥,他去了您的公司,但没找到您,还被你们公司的王治贤拦住。我打您电话,您也没接。岩哥回了一次老家,发现小欢回去过,之后就走了,现在却是下落不明。”

这段时间,徐彻基本上不接任何电话,看来是错过了。

“我知道您嫌弃他的身份,那也罢了,就只求您帮帮忙,想想他还有什么可以去的地方。他死心眼喜欢您,但您不喜欢他,我可以理解,但求您做事别那么绝,这是要出人命的。”卷卷着急得语无伦次。

“卷卷,别和这种人废话,我们去找小欢要紧。徐彻,我告诉你,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江亮说着便要站起,又被卷卷按了回去。

“徐先生,如果您以后接到他的电话,请务必缓和一下,套出情况,然后和我们联系,谢谢了。岩哥,你别着急了,我们想办法再找找。”

“我和你们一起去!”徐彻说道。

“你凭什么!我告诉你,我可以为他坐牢,为他杀人,你能吗?你不过是个付钱的嫖客罢了,既然不能真心待他,就别在这里假惺惺。”

“你杀过人?”徐彻吃了一惊。

“对,我为他杀的人,我不后悔,我只恨自己无能,没能把他保护得更好,才会让他进了迷蓝。”

“我有办法找到他,但在那之前,你要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徐彻看着江亮,异常冷静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会写文了……

☆、第19章

他们住的那个镇子以前是个小村子,后来慢慢的改革发展,变成了城镇。李拾欢的父亲家里穷,就随随便便娶了外来务工的女子为妻,生了李拾欢。但他父亲是镇子里有名的尖子生,因为十年耽误,才没能上大学,哪怕有孩子还是对大学念念不忘,再加上和目不识丁的妻子话不投机半句多,就抛妻弃子的走了。他借口出去跟船打渔,偷偷溜走的。李拾欢的母亲气性大,最要面子,怎么也不肯接受,便给了打渔人一些钱,说他落海里,十有□□活不成了。

这以后李拾欢的妈妈就落下心结,知道他爸爸是嫌弃自己没文化,便硬逼着李拾欢读书,考试必须第一,想是要教出一个远比他父亲优秀的儿子来,才能解了心头之恨。李拾欢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确实非常刻苦,但再优秀也不能门门考第一。从他上小学开始,每次没考到第一名,就要被关在家里念功课,日日念夜夜学,不准出去玩,直到下次考了第一才可以。

李拾欢小时候也好玩,但被母亲逼得没办法,只好没日没夜地学,哪怕考了第一,也要怕下一次会考不好,所以他一整个童年都被困在第一名的魔咒里。上了初中以后,他母亲因为长期劳作,身体越来越差,不能再做辛苦的工作,都是在家做点手工,晚上还出去帮人赶活,常年有两三份在做,不为别的,就为积攒他的高中和大学学费。

初中的男生都特叛逆,李拾欢迷上了火影,天天省饭钱租漫画,成绩也稍稍落后了一些,把他妈妈急得不行。他不开心就更加想躲在漫画世界里,蹲在租书店的时间久了,自然就被专门爱勒索学生的一伙人盯上。

江露没有念书,想尽办法才把江亮供到初中毕业,之后他的成绩不好,学费更交不起,也就辍学,当了混混。江亮记得那时候勒索学生都很紧张,那棍子往旁边的树一敲,他们就乖乖拿出钱。唯独李拾欢,竟然敢和他叫板,说打死他都行,要钱是一分也没有。

两个人猫追老鼠一般,熬了一个月,他愣是没从他口袋里掏出一分钱,而李拾欢也彻底戒了漫画,从开始的见他就躲,到见他就摆鬼脸,意思我没钱你也拿我没辙。

江亮明知道这个学生身上也没什么油水,却偏偏老和他过不去,有一次害他考试迟到,考砸了,被他妈妈训得郁闷,竟足足三天不肯吃饭,结果就饿晕了过去。从那以后,江亮见着他,倒也不敢太过,偏偏又想招惹他。两个人冤家路窄了三年,谁都知道惹到李拾欢要挨江亮的揍。而江亮这个小霸王发起狠来,放眼整个镇,有时候江露都治不了,还要找李拾欢来劝。

就这样慢慢熬到了李拾欢高考,那一天是他的十八岁生日,江亮准备了好大一个惊喜,就等着他考完庆祝一番。

“你等我一下,我去和妈妈报个消息,她这几天病着不能在考场外等我,估计这会儿在家里着急得很。我让她别留我的饭,晚上我们出去玩个开心。”

江亮还记得那个黄昏,李拾欢自信满满的告诉他,这次考试上重点绝对没问题,嘱咐让他等着自己,和家里说完马上就会出来找他。

然而他等了一个晚上,都没等到李拾欢。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终于在自己的小破屋外边看到满脸泪痕的他。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你别问,我要杀一个人,你肯不肯帮我?”江亮还记得那时候,李拾欢的声音那么恨,恨得好像吃人肉喝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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