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负心人作者:福气很大
第8节
冥王肆摆上清汤,汤底是骨头熬过的浓汤,还有各类蔬菜,菜静静的潜伏在碗底。还带了一叠脆饼过来,要和柳飘雪分享。
“阁主,请。”
“嗯。”
柳飘雪伸出手,奇怪冥王肆今日却未盯着他的面纱,他知道,他一直都在等待着揭开他的真面目。
一丝疑心顿起,柳飘雪留了个心眼。手在动,知微却把屋里的一切看的明明白白,他终于发现了冥王肆的端倪,冥王肆的目光一直看着清汤。
尽管想表现的自然一点,但还是能够看出,他的注意力之所在。
这人,莫不是……还没有放弃。
哎!柳飘雪叹气,心里也佩服起这人的执着,且不说修仙之人就该静心,就光这男人喜欢男人,已经超出了他的所识范围,尤其是这样的事,还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另一个自己,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而且要么不找,要么找了个大的。
眼前的男子,缺心眼,一根筋。何必非找到阿雪,何必又非他不可。
冥王肆看着柳飘雪,一切如常,但是清汤却不断的泛起涟漪,把那些暗地里照出来的脸,扯碎。
待柳飘雪吃完,装着一脸诧异的模样,问他,“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
“那就好,对了,我最近要闭关,你就不要再过来了,咩咩你先带回去照顾。”
冥王肆看的出来,柳飘雪是很在意咩咩的,没想到这次连咩咩也被送走。他心内慌慌,咩咩可是自己人,是小卧底,要是咩咩不通风报信,他还怎么知道柳飘雪的情况?
难道就带着柳飘雪是阿雪的猜测,就此老去?当然依他现在的魔尊之体,想老想死,也并非易事。
冥王肆心里闷闷的,他问道:“这次闭关要多久?”他知道,这些成仙道,避个十几年,几十年的也很正常。
“最多半个月。”
不长,冥王肆略微放松了一点。只是让他再在这里待下去,心情只会越发郁闷,他收拾了下东西,闷闷不乐的离开了,离开前招呼咩咩一起。
咩咩还依依不舍的回了头,但是柳飘雪却只是跟它挥了挥手,并没要它留下来。
咩咩似乎被冥王肆影响了,心情有些郁闷。
回到寝室,冥王肆呆坐了半天,想着还要做晚饭,起身去厨房忙活,咩咩也跟了去。
阴月十五前一天,柳飘雪找到秀涩,告诉他说,“秀涩,我闭关期间,所有事都交托给你。”
秀涩认真的答应下来,他知道每月十五,柳飘雪都会去净室,而且设下重重结界,像是在防范什么似的。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甚至把自己锁进了仙牢,看样子有什么严重的问题要发生似的。
看着柳飘雪进去,秀涩关上了重重石门,望着净室,幽幽的回了头,然后坚定的离开了。
柳飘雪一人待在净室内,闭目修炼,他早已可以成仙,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着。
之前是他的师父没有突破,身为弟子,他很是在乎师父的心情,所以一直压抑着,等待他老人家能获得天机的垂怜。
打算等师父成仙后,自己缓一段时日再成仙不迟。如今师父仙逝,而他的成仙也该排上日程。
柳飘雪无意压抑自己的修为。
净室之内,白光万丈。柳飘雪被白光包围。
阴月十五这一晚,柳飘雪体内进行两个元神大对决,两人飞来往去,大斗仙法,这两人本就是一个,高下难分,难缠了许久。
柳飘雪的额头冒出豆大汗珠。
一个要封印另一个,另一个却又想逃出体内。来来往往之间,红瞳阿雪占了优势,柳飘雪终究没能赶尽杀绝,况且就算做,他也未必做到。
阿雪停在他的灵台之内,笑嘻嘻的望着道:“柳飘雪你想赶我走,我偏不走,我不但不走,我还要霸占你的身体。”
“做梦。”
“呵呵,做不做梦,由不得你说了算。就算你正直无私,就算你光明磊落又如何,在这里,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努力掩饰的,巴不得不存在的阴暗面,你灭了我,就等于否定了自己……”
阿雪的话句句戳在柳飘雪的心上,他脸露苦色,阿雪说的不错,他只能封印,不能驱逐,否认了阿雪,就是否定了自己。
柳飘雪一时陷入恍惚之中,阿雪嘴角勾出笑意,够了,只要一瞬间,他夺体成功,柳飘雪被他压制。
这个身体,又归阿雪所有。
阿雪解开重重禁制,尽管柳飘雪做的很私密,做这些事的时候,还特地清除了这部分记忆,但是他似乎总忘记,阿雪就是他自己,没见过,难道还破不了吗?
结界被一一清除。
阿雪出来后,站在净室之外,扬着头,看着那明亮浩瀚如海的繁星,静静的缀上黑幕之上。
又是一个美丽的夜晚。
他走了几步,想不出要去哪,定了定神,才想起他要找一个人,尽管平时他无法出现,但发生的事还是清楚的,冥王肆竟然过来找他了,若不是柳飘雪百般阻拦,他们想来已见面了。
阿雪在心里暗骂柳飘雪是白痴,不过柳飘雪越想阻止,他就越想将事情恶化。
只要是柳飘雪不同意的,他就一定要做。只要柳飘雪同意的,他就一定要反对,就是不想让柳飘雪好过。
阿雪御剑而去,若他记忆的不错,地方应该是……阿雪寻到了冥王肆的寝室。“咚咚”的敲了敲门,这是半夜,冥王肆几乎是被敲门声从梦里吵醒的,还有咩咩,也糊里糊涂的迷茫着眼睛,用小蹄子擦啊擦。
冥王肆嘱咐道:“你睡吧。”
咩咩脑袋无力的一垂,继续打起羊呼噜。
看了眼咩咩,冥王肆披了衣服起来开门,心道:“这么大晚上的谁来叫门。”迷糊之间还凑门上看看,才忘记这里早不是现代,也没有猫眼。他隔着门问了一声,“谁?”
“是我,阿雪。”
来人这样说道,冥王肆整个人都从梦里清醒,几乎以为是自己错听了,他来到这里都快一年了,都没找到阿雪,反而是阿雪发现了他,这怎么可能?
他记得柳飘雪闭关去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那阿雪肯定不是柳阁主了。
冥王肆开过门,一股冷风吹进来,把他肩膀上的衣衫吹落。阿雪一个劲儿的扑过来,抱住了他。
阿雪的身体很冷,也许是在风里站了很久,冷得冥王肆跟着打了个寒颤,他道:“进来说话。”
“好。”
两人自别后,再未能相见。如今,冥王肆狠狠的打量着眼前人,白衣,红瞳,黑发如瀑,身上带着几分仙气。
似乎比以前更加的美丽了。
阿雪不阻拦冥王肆对他的打量,脸上笑意盈盈的,“怎么了,见到我就不认得了?你该不会是把人家忘记了吧。”阿雪说的很娇嗔,冥王肆果然上当了。
“怎么会,一直念着。”
“撒谎,你是哄我开心,这里美人这样多,我就不相信你没动心,我可听说柳阁主是道上的第一美人,你肯定是喜欢他了。”
这些不过胡口白说,他就是要拿柳飘雪比较,而且喜欢有人说,柳飘雪是比不上他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样子,不知道什么第一不第一的,我只知道你是最好的,阿雪那晚过后,你到底到哪里去了?”
这是他一直悬在心上的问题。
“我么,有急事。”
“你可以给我留个字条,这样也好让我放心,让我找你。”冥王肆有些埋怨。
“嗯,知道了。你穿得这样少,站着不觉得冷吗?”经过阿雪的提醒,冥王肆觉得自己满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他快速的钻进被窝,拉着被窝,要和阿雪说话。
阿雪坐到了床沿,细细的打量冥王肆,伸手摩挲着他的脸,幽幽道:“你瘦了许多,吃了许多苦吗?”
“不苦,就是找不到你,心里难受。你这一阵都去了哪里,怎么不来看我呢?”
“我有事忙,脱不开身,你原谅我吧。”阿雪已经这样说,冥王肆哪里好追究他,手覆到阿雪的手上,用手心捂他。
“你在外头站了多久,手冰成这样。”
“不碍事。”阿雪勾了勾嘴唇,这个随便勾来的男人竟这样在乎他么,他要不要以后常出来转转,至少在有人在乎上,他比柳飘雪可强多了。
阿雪很神气。
神气的时候,嘴角往上翘起。两只红瞳散发着妖冶的光。看得冥王肆一愣一愣的,他家媳妇怎么这么好看呢?看的他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好久没见了,意志力有些薄弱。
阿雪说:“外面冷,我能不能坐到你旁边?”他无辜的模样,让冥王肆再次大吞口水,快速的让过位置,拼命的往里挤一挤,阿雪脱了鞋子,坐了上来。“想我吗?”
☆、我嫉妒他
32
冥王肆老实的说,“很想。”不然来无花门做什么,冥王肆让阿雪很得意,这个人是为他而来,不是为柳飘雪,此处他胜柳飘雪何止成千上百倍。
“我也想。”阿雪的嘴唇递上来,像是雪花覆上来,冷冷的,但很快就被融化了。两人难得一见,竟有干柴烈火之势,冥王肆更是不压抑自己,愣是轰轰烈烈的吃干抹净。
屋里响声有点大,让一直装困的咩咩,忍不住抬起头来,然后羊蹄子盖住了眼睛,不得了了,两个人打架了。
蹄子不断往眼角移动,不断的眨着眼睛。咦,那个人疑似柳阁主?咩咩歪着脑袋,看呀看,看的低了头,好害羞。
不能再看了,脸要烧红了。
那一场狂热,让干冷的天气,都带上了火星。冥王肆把阿雪搂在怀里,彼此的湿发粘在一起,“这次不走了吧?”
“你舍不得?”
“是。”
阿雪笑了,不过他不能应承下来。这个身体,还是别人的,如果想要继续生活下去,他得夺了柳飘雪的躯体。
冥王肆看他沉默不语,就知道事情要糟糕。他也知道,这样强烈的要求,实在不像话,可是一年见两次,话也没好好说几句,这算什么呢?露水情缘?
冥王肆觉得自己得抓紧机会告诉阿雪,自己是个负责任的人,“不方便吗?”
“还有事没有做完。”阿雪脸上有些可惜。
“什么时候完成?我会等你。”
“谢谢。”那一天,不知道是何年马月,阿雪是感动的,尽管他的初心是为了让柳飘雪惹上麻烦,只是这么一个痴情的汉子放着便宜别人,他也做不到,他又不是柳飘雪那个假正经。“很快,我也说不准,只是最近离不开,这次好不容易回来,就先来找你了,我谁也没见。”
“那等你回来,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就是比现在还要正式的过日子。”冥王肆眼睛里有希冀,那么的明亮,让说谎的阿雪都不好意思了。
他只是点头。
冥王肆大喜,把他搂的更紧了,“明儿要是不急着走,吃了我做的早点再离开。对了,我要到哪里找你呢?”
上次就是苦于这个问题没有问清楚,才走了这样多的弯路。
“我累了,有些话,明儿再说行不行?”阿雪佯装疲惫的打了几个哈欠,他与柳飘雪斗到现在,又被冥王肆一番折腾,精神力不佳。
“好好,你先休息,我守着你。”
“不必,你也睡吧,要是明儿起晚了,怎么给我做早点呢?”
冥王肆想想也是,与阿雪一同睡下。生怕他会不辞而别,硬是把他拽在怀里。
翌日,阿雪睁开了眼眸。红色的眸子早已退去,只剩下一片清明,柳飘雪又回来了。转头看看,发现和冥王肆并排睡着。
这样的情景于他,并不陌生。
还有身体被压榨过的疲惫,好像每一根骨头都被揉碎了,再重新拼凑了起来。酸疼渗透到每一根神经之中。
他想起来,想要逃,腰却被冥王肆固的紧紧的,动弹不得。一动,冥王肆就醒来,睁开眼睛笑看着他。
“你醒了阿雪。”说着,早翻身把柳飘雪压下,对着他的嘴唇一阵舔弄,仿佛那是两片清甜的糖片,只需含一含,便弄出滋味来。
柳飘雪错愕的看着,未料到自己竟被这样对待,一时之间,脑中空空如也。只是睁着眼睛看着……
冥王肆对他呆呆的模样,极为不满意,可是又很好奇,难道阿雪早上醒来是这个样子,就好像某只纯白的小动物一样,且看他如何让他回神。
冥王肆用舌尖撬开柳飘雪的牙关,与之挥舞起来。柳飘雪僵硬的恨不得一下子推开冥王肆,再甩两巴掌。
从来没有弟子,敢对他如此无礼。一时羞愤,脸气的发红,更觉可爱诱人,香喷喷的,像苹果似的。
冥王肆欢喜异常,不断的与柳飘雪舌尖纠缠,一遍含糊的说道:“阿雪,你也动一动。”
柳飘雪脸撇了过去,银色的丝线,在两人之间拉的长长的。“阿雪。”
柳飘雪真想回他,吼着回他,“我不是什么阿雪,我是柳飘雪,名副其实的柳阁主,尔等小辈,竟然欺负到我的头上,看我不一掌拍死你,不足以泄吾恨。”但是他不能,他要是说出自己的身份,只会让自己更加的尴尬。
此刻只好耐心等待,等回去之后,再来找这厮计较,竟然和阿雪做这样的事!柳阁主哼哼哼个不停!他忍。
“我要起来了。”
“饿了吗?”
柳飘雪凌乱的想着‘饿你个头’,想快点把冥王肆打发走,他道:“饿了。”
冥王肆用手捏着他的下巴道:“难道昨晚还没有把你喂饱,那要不要继续……”
柳飘雪的脑袋,瞬间成浆糊了。一向聪明伶俐的他,难得的后知后觉了一把,待醒悟过来,更是脸气得要滴出血来。
可恶,平时规矩的小弟子,竟然如此大胆,很好,非常好!柳飘雪在心里咬牙切齿,“你还有事做,快去,小心厨房的人找你麻烦。”
冥王肆惊喜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知道我在厨房?”这是不是说阿雪一直都在关注他。
“是。”快点走吧,从他身上滚开。推了半天,总算把冥王肆推起来了。“我还有事,不便久留。”
“那我以后去哪里找你。”
还找他,柳飘雪气得双眉倒竖,混蛋。占了他的便宜,一次又一次,他真心不好受,还想继续占。
柳飘雪纯洁的高贵的玻璃心,碎成了渣。他冷冷道:“你不用找,有缘自然相遇。好了,走吧。”
冥王肆感觉到一片寒冷,阿雪怎么了,晚上的时候还那么热烈,到了白天,却像是练了寒冰神功似的,说一句,感觉都是冰渣渣喷出来,要冻死人。
“好,那你办完事,就来找我,我说过的,会等你,到时候我们一起过日子。”
“嗯。”柳飘雪总算从各种炸毛里冷静了下来,沉声应付。冥王肆起床了,柳飘雪也是,看着自己不着一丝,看着这被百般□□的身体,他只是紧绷着一张脸,不让自己有分毫的在意。
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过是区区皮囊,他何用放在心上。
只是这区区的皮囊,却扯出万般的疼意,腰部的酸意,更是加大力度的提醒他,发生过的一切。
混蛋阿雪,早晚收拾你!
柳飘雪咬牙切齿,另一个自己做出来的丑事,却要他来承受结果。
穿好衣服,柳飘雪打算走了,这里他一刻也不想待,又一个扎在心上的痕。但是当他走的时候,有东西过来蹭腿,低头一看,咩咩热情的用脸蹭蹭中。
习惯让柳飘雪心内一片暖意。
他蹲下来,摸了摸咩咩的头,卷卷的,毛茸茸的,可爱的要命。但是咩咩却说出了一句,让他痛恨自己停留的话。
“阁主。”
柳飘雪全身一僵,震撼了。
在僵硬了几秒后,他扯出一个毫无说服力的笑容,干巴巴的问,“你在说什么?”
咩咩:“……”阁主你怎么了?
冥王肆也听见了那句‘阁主’,一时间,脑袋炸开,疑惑的看着柳飘雪,继而又看着咩咩。问道:“咩咩,你刚才说什么?”
咩咩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柳飘雪给抢去了回答的机会,他回过身,冲着冥王肆笑笑,“这只羊说我像柳阁主。”
柳飘雪的手指戳着咩咩的脸,可恶多嘴的羊。他只好自己承认,再想办法化险为夷了。
“是吗?咩咩。”
咩咩点头,这明明就是柳阁主,为什么柳阁主不承认?咩咩用力的嗅了嗅鼻子,很确定眼前的就是柳飘雪。
气味没变。
冥王肆的目光转到柳飘雪身上,为什么阿雪会和柳阁主像,他想知道。他毫不避讳的目光,让柳飘雪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