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柳阁主是双胞胎,所以羊才会错认了。”
冥王肆道:“哦,原来是这样。”脸上又恢复了一点笑意,即使是这样,柳阁主也用不着天天戴着面纱,来避他。
他又不是不分青红皂白。
转而想到柳阁主和阿雪是双胞胎,是不是以后他要找阿雪,就可通过柳阁主……冥王肆觉得自己找到了捷径,借此机会又问,“他既是你兄弟,那你为什么又说他是第一美人,你跟他长的一样……”
这前后出入太大了。
柳飘雪冷汗那个飘,他以前从没说过什么谎,因为不需要,而如今却只能‘随机应变’,以便度过此难关。
“我嫉妒他。”柳飘雪恨不得咬舌,他的话惹的冥王肆大笑,柳飘雪脸上薄怒,有啥好笑的,他嫉妒自己不行吗?
冥王肆走过来,爱怜的抱住他。“你不必,在我心里你总是最好。”不需要跟任何人比,不需要觉得任何人不如你。
☆、调虎离山真酸爽
33
被冥王肆抱在怀里,他的脸与自己的耳朵厮磨着,总让柳飘雪有点儿不适应。心里想着赶紧打发了事,他挣脱开冥王肆的怀抱。“你怎么还不去做早饭?”
“对哟,我几乎忘了,你要留下来吃吗?”
他还吃,他肚子里都是气。柳飘雪扬起笑,道:“麻烦你了。”
冥王肆再不舍得,也要离开,关照咩咩,“陪着阿雪聊聊天。”
“哦。”咩咩撇着眼睛看着柳飘雪,这人分明就是柳阁主,为什么就是死不承认?羊驼肚里有意见。等冥王肆走后,关上了门,咩咩打了个哈欠,继续扒着。
柳飘雪更是趁其不备,将咩咩打晕。然后出了冥王肆的房间,御剑而去,来到无心泉,好好的洗了澡,看着身上斑驳的红痕,柳飘雪用法术直接清除,但是内里的酸意,却没办法。
他泡在水里,把冥王肆恨了个半死。小心别让他抓住把柄,否则法杖伺候!不出口恶气,对不起自己。
一向清冷到不关心任何事的柳飘雪,愤怒了。他哼哼了几下,想到冥王肆回去后找不到人,不由得心内一片酸爽。
敢惹他,活该!
洗好之后,柳飘雪穿起衣服,然后表情僵住了,他的玉牌,他的玉牌又丢了?柳飘雪站在那,一动不动,泉里的热气冒着白烟,飘在泉水之上,连带着站在旁边的他,都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仙气’。
柳飘雪没有含糊,当下便好好的回忆,可能掉落的地方,从净室到往冥王肆寝室的这段路上,也许阿雪也走过别的什么路,一大片地方,他用知微探查。
良久,毫无收获。
最后把目标锁定在冥王肆的寝室,此时冥王肆已经回来了,手里端着做好的热汤,还有蒸好的包子,喊了几声,却不见有人应,推开门一看,屋里早不见柳飘雪的身影。
他放下东西,喊道:“咩咩。”咩咩被敲晕,自然也不回应,他走过去,探了探咩咩的气息,暖暖的,还活着。
只是阿雪已走,不是答应他会等他做吃的么,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冥王肆坐下来吃了东西,将床上的被单扯下来,上还有两人残留的痕迹,一扯,扯出一块白色的玉牌。
拿起来一看,简直愣了。
上写着‘雪’,另一面是:不做阁。他若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这玉牌分明是柳阁主的,怎么会掉在他床上?
阿雪怎会有柳阁主的玉牌?
万千疑团,萦绕心头。
探查到一切的柳飘雪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了,他的玉牌在冥王肆的手里,这是最坏的结果。
问他直接要过来?冥王肆怕是不肯,主要还是不好解释。不能明要,那就只能暗地里下手了,柳飘雪想着凭他的身手,想要不动声色的拿到是不成问题的。
但他之后却发现,他似乎看轻了什么。
回到自己的屋子,秀涩正忙着打扫,一回头,门口一片阴影。他愣了一下,忙喜道:“阁主,你出关了,这次似乎比以往要早。”
“嗯。”柳飘雪不想回答秀涩的问题。
秀涩手里拿了鸡毛掸子也不动了,忙问:“您回来了,是否要将咩咩接过来?”他知道柳阁主看着冷,最近却对那只羊驼格外亲近。
“暂时不必。”
“不必吗?秀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必。”
翌日,柳飘雪身体已恢复的差不多。有精力来找麻烦,只不过玉牌丢失一事,还是需要有人配合才可能拿的回来。他喊了秀涩过来,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秀涩大惊,玉牌如此重要,在无花门就是身份的象征,这在整个修仙界大家都是清楚的,见牌如见人,如今柳阁主玉牌再丢……
“阁主可知道它的下落?”
“大概是清楚的,被小四捡到了,只是我不能直接问他要回来,因为其中有些误会在里面,秀涩,你帮我。”
柳飘雪说了如此恳求的话,秀涩哪里不帮。十分义气道:“阁主说如何帮?”但他随即又皱了眉头,“阁主,东西在他手里不大好,您知道,他腰间的背月。”
“我明白,只是眼下没有证据,也不疑惊动,他若送来,你也不能收,记得。需亲自取来。”他把自己的计划与秀涩和盘托出,秀涩随即狠狠点头。
“我明白了阁主,您行动就是,我会帮您拖延时间。”
秀涩绝不含糊,马上就去厨房拖住冥王肆。他一出现,其余人也积极围上来,秀润道:“师兄有什么吩咐。”
秀涩撇了一眼冥王肆,“阁主叫我吩咐小四做一盘包子,而且每个的馅都不一样,统共三十个。”
秀润不明白,“他还刚来没多久,恐怕不熟悉,阁主的饭菜是大事,不如有我亲自做来。”
“我的话你没有清楚吗?阁主让小四做,阁主的用意,你这个老人咋的不明白,小四师弟来这里也有好些时候了,也该有所表现和考验,要是做的不好,阁主说了,不好意思,爱卿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秀润立即明白过来,“原来如此。”他冲着冥王肆喊道,“还不过来给阁主做包子,每样都不带重样儿的,要是阁主吃着不好,就准备滚蛋。”
这事,他太起劲了,最看不起走后门的,而且冥王肆的作风在他看来,很不好。动辄用着公款巴结柳阁主,偏偏柳阁主还不训他,这下好,终于到了算总账的时候了。秀涩生了歪心,要将冥王肆赶走,还准备热情的给冥王肆打个下手,却被秀涩阻拦。
“谁也不许帮,让他自己做。”关键时候秀涩发话了,他本来就是来拖住冥王肆,又不是真要赶他,他吃过冥王肆做的东西,真心比这些厨房里的大爷强多了。
东西别致,而且花样不重。好看,且好吃,别具一格。他都怕自己给吃胖了,可惜,冥王肆平时在厨房是打下手的,秀润他们都不让他做主要业务,像是蒸馒头,炒菜啥的。
他也就只能在偶然奉献点心的时候,柳飘雪吃剩下来,秀涩自动做点心回收机。
秀涩一回想,口水都在口里滚了。瞥眼看了厨房的那三,都干了几十年了,还是老口味,不求进步,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看来厨房真的要适当出现竞争和换人才行!
这样才有危机感。
冥王肆没法子,只好做。论做东西他是不怕的,而且平时送小吃,对柳飘雪的口味也算比较了解,做起东西来,自是得心应手。
而在忙碌的厨房,冥王肆的寝室门被推开了。一向高贵冷艳的柳飘雪,把自己捂得结结实实的做起贼来,东西小心的翻过,抽屉,柜子,包袱,包袱里的衣服,床单,枕头,一一翻遍,就连咩咩的窝都找了。
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他的玉牌,柳飘雪掐算着时间,最后无功而返。
不多时,一大盘各色包子出锅。香气缭绕,看得厨房的秀润、秀膳、秀汤眼睛都不带眨的,尤其是秀膳和秀汤,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好奇,诧异,渴望。秀润心里震撼,不就是个走后门的,有什么了不起,平时鼓捣点小吃食,他都懒得看,而今,只能闭起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秀涩紧紧的抿着嘴,坚决不让口水掉下来。当然他也不忘算一算时间,确定柳飘雪要找东西的话,应该找到了,道:“你做的很好,我这就给阁主送去。”
秀涩端盘而走,被冥王肆抓住了衣服。秀涩问道:“怎么了?”
“阁主回来了?”
“回来了。”
“哦。”冥王肆呆呆的松了手,他得去柳飘雪那看看,他的玉牌还在不在?后来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太冒昧了,“秀涩师兄,麻烦你告诉阁主,就说我下午会把咩咩送过去。”
秀涩道:“好,我会把这事告诉阁主。”
秀涩走了,回来禀明此事。一面又问柳飘雪,“阁主的玉牌找到没有?”
“没呢!”柳飘雪想不通,冥王肆到底把它藏到哪里去了,整个屋子他都翻遍了。柳阁主略惆怅,对于包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秀涩,“辛苦了,赏你吧。”
“多谢阁主。”秀涩眉开眼笑,把一个个小包子塞进嘴里,一边口齿不清的赞道:“太好吃了,阁主你吃不吃?”他递给柳飘雪,柳飘雪看了一眼没接。
“你用。”
“嗯。”秀涩塞满了整张嘴,怕柳飘雪会反悔。吃完了,将结果告诉冥王肆,“阁主知道了,说你的包子做的不错,可以留下来。”
“谢阁主,谢秀涩师兄。”冥王肆看着秀涩嘴角的青菜馅,不知道说什么好,会不会秀涩师兄打着阁主的旗号,骗吃骗喝。
☆、小四给阁主也买了礼物
34
正所谓: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就算知道了秀涩的那点小猫腻,冥王肆也不会说出来,而且他还得到秀涩的保证,可以留下来,下午带着咩咩去柳阁主那。
这边的画面相对平静,除了秀润,他总觉得冥王肆有点儿走狗屎运,只会玩手段,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花样,这样的人留下来,糟心。
秀膳和秀汤到是被冥王肆的手艺折服,一个个拥上来,问冥王肆是如何想到这么做的。冥王肆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未必尽,他还要留一手,不是?
冥王肆看自己顺利团结到两位师兄,孤立其中一位,心中好酸爽!与两位师兄诚恳的交谈,故意忽视其中的秀润。
秀润气呼呼,冷哼着,冥王肆不过耍了个小聪明,有什么了不起,走后门的就是走后门的,整天做些讨人欢心的无用事。
柳飘雪得知冥王肆要过来,整个人都不大好,他努力的探查着,自己的白玉,连一点呼应都没有,到底被冥王肆藏到哪里去了。
他现在唯一肯定的就是,阁主印信就在冥王肆手里。这事不宜被其余人知道,他对秀涩更是耳提面命,让他多多注意。不许跟任何人提起。
下午,冥王肆和咩咩过来。好吃的自然不少,笑道:“恭喜阁主出关。”
柳飘雪仍旧白纱遮面。冷冷的‘嗯’了一声,咩咩站在冥王肆身边,不知道该不该撒蹄子过去跟柳阁主玩蹭蹭。
它还记得某位阁主,撒谎不认它,小心肝碎裂待补。柳飘雪招呼它,“怎么不过来。”
咩咩犹豫不决,艰难的迈动羊步。
柳飘雪还是很够意思的,等咩咩在他的蒲团上趴起来,立马给了小点心收买它。
吃货咩咩,在美食面前,无节操投降。
他们虽然互动着,有一人却一直旁观目测。冥王肆一直在观察,也在思忖着,是否要和柳飘雪摊牌:他差不多知道了柳阁主的模样,是不是不用每次玩神秘戴面纱了,大舅子?
当然他的眼睛还注意着柳飘雪的腰间,是否有一块白玉,至少柳飘雪的那块是否还在?
柳飘雪自然知道,却假装不清楚,故意和咩咩说笑玩耍。他的腰间有一块白玉,看起来就是他原来的那一块。
冥王肆当场松了一口气,所谓的疑团,似乎根本就不存在。
柳飘雪把冥王肆所有的表现看在眼里,暗暗佩服自己,早做好了准备。先混过这一关,冥王肆没待多久,让咩咩继续在这里叨扰,混吃混喝,和柳阁主拉关系。
这事平静了一段日子。
柳飘雪想着要等冥王肆放松警惕,再徐图之,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一次,又准备了药茶,足够冥王肆睡个半天。
冥王肆来后,彼此之间,你推我让,热茶下肚,不多时趴在桌上,无法动弹。
柳飘雪放下茶杯,将门关上。咩咩早打发出去啃草,这里别无他人,柳阁主不假借他人之手,把冥王肆里里外外摸个透透的,就连裤衩的内兜都没有放过,但结果仍然令人失望。
玉牌找不着?
莫不是这次放在了寝室?
柳飘雪杀向冥王肆的寝室,又找了一番,仍旧空空的,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到底那玉死哪去了。明知在他手里,却几次三番找不着。
幸好的是,冥王肆并没出了不做阁。也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不然,他必定当场结果了他!
冥王肆醒来的时候,就觉得柳阁主看自己的模样,杀气腾腾。就算隔着面纱,他都能感觉到,一股冷意。
“我怎么睡着了?”
“这茶有凝神的功效。”
“原来如此,咩咩呢?”
“还在外面啃草。”当两人出去寻咩咩的时候,竟然没有找到,柳飘雪大呼不可能。难道羊驼飞出去了?
用知微探查了一遍,柳飘雪惊奇的发现,有个小肉体出现在他的意识里,他走了几步,拨开药草,霍然发现了一只变小的咩咩。
只有手掌大,看起来十分娇小可爱。
咩咩睁着无辜的眼儿,不明白为什么世界比之前的更大了,吃的草已经够不着了,只好抱着草茎在爬,它要吃叶子。
冥王肆道:“怎么回事?”太惊讶了。
咩咩大哭,“小主。”
“哈哈,你怎么变成这么小一只了呢?这样似乎也不错,以后可以剩点粮食下来。”冥王肆捏捏咩咩细细的腰。
“小主怎么可以这么嫌弃咩咩,咩咩不理你了。”咩咩脑袋一別,再不肯理冥王肆,就连冥王肆说要回去,它都没有回头,它真的太可怜了有没有。
当晚,柳飘雪又给咩咩做了新衣服。他最近的动手能力似乎越来越强了。
咩咩被当做玩具,随意被柳飘雪拨弄来,拨弄去,换完衣服,又要换一套。
柳阁主,你这么逗比,下面的弟子们知道么?直到被折腾的羊眼关闭,这才罢休。
冥王肆寝室。
他手里捏着块玉,百般摩挲,像是抚摸着爱人的肌肤。
这块玉,让他想起阿雪。手指在阿雪身上滑过的感觉,冥王肆又生出深深的惆怅,阿雪再次一句不说的离开了,见面无期。
尽管阿雪说有缘自然相遇。
可是有缘的一天,又是哪一天,冥王肆独自伤春悲秋。
好在接下来的事多,冥王肆也没空闲去想有的没的。要过年了,无花门也要过的,大家热热闹闹,喜气洋洋,还没过,就已经把气氛炒热了起来。
最忙的还是厨房,他们要帮着买年货。出去的时候,还要帮着置办衣裳。修仙的人似乎都很精神,不怕冷似的,个个都是一身新单衣,冥王肆打算给自己做一身棉袄。
下了山,外头落雪了。
厚厚的雪铺在台阶之上,一片白。在门内,根本就没有发现,冥王肆闻着寒气,冻得手脚抖索,连剑御起来都非常困难。
秀润一人在前,用法力搭出一个光罩,把自己罩在里面,手背在身后,优优雅雅,剑御的非常漂亮,在空中滑过美丽的弧度。
而冥王肆真的就格外的寒碜,剑一直抖个不停不说,还要满嘴的哈欠,还亏的他能一心二用。
冥王肆不能用过多的法术,免得引起别人不必要的怀疑,也只好夹着尾巴低调做人了。可谁知,他不惹人,自有人来惹他。
一直在前带队的秀润,一下子停了下来。人停在空中,催促后面的人快一点,磨磨蹭蹭。冥王肆心里清楚,秀润说的就是他。
可是他也没办法。秀膳和秀汤都和他混的熟了,两人一左一右给他搭把手,用气罩把他圈在里面,顿时寒气全无。
“多谢两位师兄。”
两人笑道:“不必,闲时多教我们做些东西就好,我们都好喜欢,大家也都说很好吃。”
“那有什么可说。”
秀润看见两人帮冥王肆,心中有些不满。他原本想教训冥王肆一顿,却被两个师弟撬了墙角,心里闷闷不乐,脸上的寒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但没人踩他。
他不高兴,就让他不高兴好了。
冥王肆把一切看在眼里。
到了山下的镇子,这里可热闹了。就算外面飘着雪,街上也有许多人来来往往,大家忙着出来置办年货,也有货郎趁着这个好时期,不畏严寒,卖些干货。
都跟冥王肆一样,各个缩手缩脚。一见着这行穿单衣的,就肃然起敬,知道是些厉害的人物,叫喊声似乎都大了些。
“卖貂皮喽……”
卖货郎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偏偏冥王肆就听见了,他要求过来看看,卖货郎的竹架上架着几条好毛皮,有殷红的红狐狸毛,有黑色的大貂,还有雪白的,还有灰色的。
冥王肆看着,想着阿雪穿上这样毛领的皮袄一定非常好看,他摸着红狐狸毛,触手便是一阵柔滑。又看了看白色的,白色的似乎跟适合柳阁主,冥王肆的眼前又浮现出柳飘雪穿戴的模样。
卖货郎看他十分不舍,似乎很喜欢的样子。心里高兴,又怕冥王肆拿不出钱来。
这些都是好东西,他好不容易得着的,就指着卖了这些东西,可以过个舒坦的年。
“多少钱?”
卖货郎竖起一根手指。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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