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负心人作者:福气很大
第10节
翌日,春节。
咩咩穿好衣服,和冥王肆一起吃了东西,准备出门拜年,门推开后,一股寒风吹进门,门前发现一个朱红色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件棉袄。
“给我的?”冥王肆满脑袋的问号,他要的棉袄早就买了,到底谁还会送衣服给他,衣服叠的缝隙里露出白色的一角,他抽出一封信来,却是写给自己的,上面还有‘阿雪’的落款,这是阿雪送给他的新年礼物,说是太忙,不能面见。
冥王肆所有的抑郁,一扫而空。整个人喜滋滋的把衣服抱在怀里,脸贴着犯花痴。
咩咩:“……”
等了许久,发现冥王肆根本没有要动的意思,咩咩只得好生提醒,“小主,我们还要给阁主拜年。”
冥王肆若恍然大悟,脸上浮起几朵红云。他又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出不来了。脱下自己的那件棉袄,将阿雪送的穿上,那是一件鲜艳的大红,穿着十分喜庆,好像跟咩咩还有点儿情侣装的意思。
他对着镜子,照个不停,不断询问咩咩,“如何?”
“好的不行,赶紧走吧,不然柳阁主等久了,不耐烦了,就见不到了。”
今儿给柳飘雪拜年的格外多,他都有些烦厌,让秀涩在外挡着,让大家意思到了就行,很多人都被挡了回去。
柳飘雪兀自诧异,平时串门串的挺勤的冥王肆,竟然没有过来,真是该死!柳飘雪撑着脸,发着呆,他给冥王肆做了件过年的衣裳,也不知合不合身,他喜不喜欢?
平时吃了人这么多东西,他总要回个礼的,而且看冥王肆老是出神的样子,他心中亦有愧疚。若阿雪不是另一个自己,而自己给人家添了那么多烦恼,柳飘雪于心不忍。
冥王肆和咩咩总算来了,秀涩看见他们的时候,一顿埋怨。“到现在才过来,阁主都要休息了。”
“是吗?”
“大家都来过了,阁主嫌烦,不想见人。”秀涩往冥王肆身上的衣服扫一扫,他咋觉得有点儿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屋内,柳飘雪问道:“谁在外面?”
秀涩忙回道:“阁主,是厨房小四和咩咩。”他想,也许阁主不想见人,那他就打发了,却没料到柳飘雪让一人一羊进去。
冥王肆进去后,给柳飘雪拜了年。
“祝阁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咩咩也抱着蹄子,恭喜恭喜的说着。
柳飘雪只是懒懒的‘嗯’了一声,眼睛却在冥王肆的衣服上打量,看来他的眼光不错,衣服很合身,颜色既喜庆,也衬托的冥王肆更加的白皙,俊朗。
穿得起大红的男人并不多,穿得好看的就更少了。柳飘雪发现今儿冥王肆精神了许多,两只眼睛熠熠发光,脸上带着笑意。
他看着不由得也喜悦起来,勾了勾嘴角,是因为他的衣服吗?还是因为阿雪。
其实谁都不重要,柳飘雪有一种久违的快乐,暗暗的涌上心头,原来对一个人好,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继月回来了,要见面
39
“衣服很好看。”柳飘雪赞许的说道。话未完,冥王肆脸上竟添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柳飘雪错愕之余,嘴角又染上淡淡的笑意。想不到冥王肆竟然是个害羞之人,只是有些画面跳入脑海,柳飘雪又不觉得了,这人还有好生大胆的地方。
“谢谢。”
“没关系,坐下喝杯茶如何?库内入了红茶,不如喝一杯。”
“不打扰到阁主吗?”
柳飘雪说没有,冥王肆喝了茶,吃了东西还要去别的师兄处拜个年,没有多留。柳飘雪点头,让秀涩送出去。
半道上,遇见青叶、蓝夜等人御剑而来。秀涩又忙着去接,到底是彼此见过面,冥王肆见是无花门内的掌门、阁主等重要人物,忙垂手站在一边,行了弟子礼,等这行人从自己身边过去,这才抬起头。
不想那青叶走在前面,却突然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想来是认出了他,冥王肆又把头低了,等他们走远,这才带着咩咩去其他地方。
冥王肆走后,柳飘雪无趣,只好从书架上翻了书出来看,又听得外面脚步重重,知道来了许多人,书也不找了,一直望着门口。
秀涩进门来,抱拳作揖道:“回阁主的话,掌门,蓝阁主等人来了。”
“让他们进来。”
随着青叶进来的,还有其他的阁主,各十几个人,一下子就把屋子占了一小片儿。
彼此见过面,说了些过年的吉利话,就分宾主坐下,独蓝夜坐不住,来到这里就逛大师兄的屋子。
见着许多可爱的小衣裳放在笸箩里,又有大一点儿的,他抖过来看,不由得嘴角抽抽了一把,再往旁边一看,平地冒出来的窝,就有些明白。
这些怕都是给那只羊穿的,为了那只羊,大师兄似乎还和掌门师兄闹了点小不愉快。
有意思。
他眼眸闪亮了几下,又坐到众人中间来,听他们在商量过年后要举办的仙魔大会,青叶打算让柳飘雪做这次新弟子的监督。
“大师兄,你以为如何?我和三师弟都有些分不开身,门中还有许多事要筹备,而这次来的新弟子,有你在旁护住,再妥帖不过。”
柳飘雪低头闻着茶,袅袅香气冲鼻而来。静静的不知在想什么,突然抬起头,很肯定道:“好。”
青叶闻言大喜。
柳飘雪却从那份喜悦里看出了些别的东西,想道:“掌门不会又有什么算计吧?”
青叶也是一副志得意满,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这次正要支开柳飘雪,趁着柳飘雪不在,不能护住冥王肆,要拿他开刀。就算柳飘雪回来后知道,也不能怎么样,大不了闹个别扭,最多冷淡自己一段日子,到底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分裂了师兄弟之间的感情。
冥王肆和柳飘雪拜过年后,转眼又过了十五天,到了元宵节。不做阁内,每人都得了一碗汤浓味美的汤圆,而且水磨的皮,细腻的就像女子的肌肤,雪白,莹润,可爱,嚼在嘴里并不黏牙,却咬出里头细碎的芝麻来。
冥王肆送了汤圆给柳飘雪吃。
就见柳飘雪用搪瓷舀了一个,正小口的吹着,微微的嘟着嘴儿,那粉粉的唇,说不出的可爱。
引得冥王肆一阵遐想,想着阿雪若吃汤圆,是否也是这样一副引人入胜的模样……
柳飘雪吃着汤圆,又发现冥王肆撑着脑袋在发呆,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感慨,亦默默不语。
忽然巨大的‘咩咩’声入耳,把柳飘雪手里的搪瓷惊得掉在了碗里,溅了许多滴汤在桌面上,带着浓稠。
他不得不吃惊,因为他可爱的咩咩,变成了巨物,站在他的门口,只伸了脑袋进来,小姑娘那个泪流,“阁主,救我。”
它不过是出去逛了逛,啃了点草,就变成这样了。
冥王肆看到,几乎是冲了上去,“咩咩,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主,人家是有苦说不出。”
“分明是你贪吃,又去偷吃阁主的草了是不是?”
“我没有。”它就是想吃点添加法力的药草,这样长快一点,修炼出人身来,就打了这个小主意,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冥王肆回过身问柳飘雪,“阁主可有解药?”
“没有,过几天就好了。”
咩咩不得不顶着一个巨大的身子,在外头吹了几天寒风,不能回屋睡觉。外加小小的给冥王肆添了一把负担,身子大了,吃得更多了,不过这是后话。
只说当下柳飘雪吃完汤圆,冥王肆就和他请假了半天,说是要到下面去看一看。
到了阁里,没有阁主的手谕,是不得随意下阁的。
柳飘雪奇怪,便问了一句,“是要见什么人吗?”
“嗯。”得到了冥王肆肯定的回答,“继月回来了,要和我见面。”
“哦。”柳飘雪要冥王肆把腰牌拿出来,手指一并,在背月上施下可以通行的法术,“过了时间,你还没回来,我是知道的,到时候会受到惩罚,别怪我没提醒你,切勿贪玩。”说着把背月递到了冥王肆的手中,冥王肆一阵好奇,刚才还一段金字,如今却隐没到了玉中。他左右翻看,这才将背月挂到腰间。
带着咩咩离开后,柳飘雪眼神懒懒的,他的玉牌还没有拿到手,这次得想办法拿回来……
广场上,继月左顾右盼,已经到了他和冥王肆约定的时间,他的小四哥咋还没有出现,然后就看见前方一大坨东西奔来,上面伏着一个人影。
继月看了半天,方认了出来。那个不是小不点咩咩吗?怎么变成了这样一只大怪物。
咩咩要是知道,它可爱的形象被如此吐槽,不知是否又要‘白眼一双’恭候了。
继月只是狐疑了一下,见冥王肆从咩咩身上跳下来,看得真了,才扑过去。“小四哥。”
冥王肆只觉得触手的是一个肉球。若不是觉得耳边的声音甚熟悉,他都会觉得认错了人,半月不见,圆脸的继月,告诉了他什么叫做长肉,少年已发福,圆脸上都挂了一圈。
冥王肆左看右看,觉得自己没有看错才罢休。“继月?”
继月笑起来,“是呀,小四哥你不认识我了吗?你这样,我很伤心。”说着作势要假哭两声,不过眉眼弯弯,哪里是要哭。
“你父母待你一定极好。”
“是呀,小四哥你怎么知道?”
冥王肆轻轻的捏了捏继月的脸,“肉说明了一切,继月!”冥王肆很正经的说着,就见继月的脸上抽抽了一下,果然不是他的错觉,他就说自己被父母喂肥了,他们竟然好意思说自己长得帅到风月无边,一定会秒杀到很多女孩子,父母什么的,果然是在骗人。
提起长肥,继月略略头痛,决定将这事揭过。他道:“小四哥我带了礼物给你,一点小特产。”本来空空如也的手里,冒了几袋子出来,冥王肆才晓得继月也有储物柜。
看来继月的家底不浅。
继月可没想这么多,一一的给冥王肆分好类,做好说明,又是家里腌制的肥鸡,肥鸭,又是花生瓜子,又是糕点,又是零嘴儿的排了一排。
“小四哥你都记清楚了吗?”
“多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
正说话间,广场上人纷纷抬头望上看,却见莫惊鸿也来了,座下还有一头灵兽海狮,雪白的海狮,长长的毛发,似乎要挡住它的眼睛,头上还冒出一个尖尖的角。
莫惊云从莫惊鸿背后跳下来,十分高傲的藐视着一干人等,看着他们羡慕的眼神,不厚道的嘿嘿笑了两声。果然被他哥给惊到了吗?这次回去,大哥得了海狮,父亲说等他再长大一些,也要给自己训一头灵兽。
莫惊鸿翩然而下,身姿优雅。
继月看着,十分羡慕。“小四哥,那海狮很漂亮呢!”
咩咩很敌意的翻着白眼,这个继月太没有眼色劲儿了,竟然当着它的面,夸别人。咩咩抗议的喊了两声,“咩咩。”
继月有些不好意思,对着别过脑袋的咩咩。“抱歉,咩咩,你也很漂亮。”
“哼,少拍羊屁,我不会被你的糖衣所腐化的。”然后对着不远处的海狮眯起了眼睛,丑东西,竟然还好意思在它面前存在。
海狮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跟它现在的小主儿一样,高傲冷漠的很!把咩咩的鼻子里都气得冒出了烟。
冥王肆抚着咩咩毛毛的身子,“咩咩最好了,别跟它计较。”
“还是小主识货。”
冥王肆:“……”这真是一只臭美到灰飞烟灭的羊驼,果然傲娇萌的有一套。这像他吗?他好像不是这样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冥王肆表示:不相信,肯定说错了。
☆、同在帐篷下
40
尽管有咩咩带头调侃,活跃气氛,但海狮的事,还是让冥王肆很好奇莫惊鸿的身份,便随口对继月问了出来。
继月道:“小四哥还不知道吗?莫惊鸿是莫家的长子。”冥王肆脸上显出疑问‘莫家’?继月就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只好跟他解释,“莫家,就是金盏门的莫掌门家。”后来他想冥王肆可能连金盏门也不清楚,只好把当世五大门派的名称报了一遍,才见冥王肆恍然大悟的样子。
“继月你知道的真多。”
这是在夸他吗?继月羞涩的笑笑。
那就难怪莫惊鸿会有如此手笔了,海狮的出现不但惊艳了弟子们,更是让上头的人也侧目起来。蓝夜这会儿正在不休宫和青叶议事,偶然间感受到陌生灵兽到来的气息,不由得放出知微探查,青叶亦是。
两人回神后,更是彼此相看数眼。
蓝夜笑道:“看来莫掌门别有关照。”
“你说的是,莫掌门让长子,二子来这里学习,我就知道这老头想做点什么,如今更是高调说明要对莫惊鸿重点培养……”
有灵兽助阵,再加上莫惊鸿本身的天赋,这次怕是会在仙魔大会中有一番作为,如此,拜在他们三人门下,均有机会。
且不说两人对莫惊鸿未来的期许,只说冥王肆和继月在看完海狮后,咩咩发了牢骚,继月少不得安抚两句,再问了咩咩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
“只是吃错了药,不妨事的。你还不知道,之前小家伙吃了变小的草,那么一丁丁,才叫好玩,只是几番折腾,嘴馋的毛病却一点没有根治,看来某只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吃一堑长一智’。”
“小主,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人家会害羞。”咩咩扭捏了几下蹄子。
冥王肆才不相信呢!
与继月叙了话,带着东西离开后,他想着柳飘雪的嘱咐,别贪玩错了时间。继月又是一番不舍得,约定有时间就写信,继月这才放了手。
冥王肆回去后,挑了几样东西给柳飘雪送去,又给秀涩送了些,到底咩咩也有麻烦他的地方。
秀涩道谢再三。
数日后,秀涩去厨房传话,要冥王肆收拾东西,跟着一起参加仙魔大会。
“什么,我?”冥王肆手指着自己,太不能相信了,为什么会是他,他在这里,又不是资历最深的,又不是最厉害的,别不是搞错了吧。
不但冥王肆如此觉得,就连秀润也这样觉得。按说也该有他去才对,只是这会儿他按捺下心中的疑问,等秀涩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秀涩道:“是柳阁主的意思,你有什么疑问尽管问他。”
上头有差遣,也只好如此了。秀涩让冥王肆快点回去收拾包袱,准备和柳飘雪一起出发。
“知道了,多谢师兄。”
厨房里的秀膳,秀汤很羡慕的拍着冥王肆的肩膀,让他好好干。“谢谢师兄。”他发现秀润的脸,像干尸一样难看,不由得内心喜悦。
冥王肆没去问柳飘雪,到是秀润去问了。他认为就算派人出去,他也是最合适的一个,而且他也有自保能力,为什么要派冥王肆?
不解,还有愤怒。他觉得柳飘雪一定是被冥王肆给收买了,才会有如此荒唐的决定,面上冷冷的看着柳飘雪,就连柳阁主也要败在那小人的手上,以往真是高看了柳阁主。
“你以为你是最合适的?”柳飘雪轻轻的问道。
“是。”
“可我不这么觉得,一个连新弟子都容不下的人,别人还会容得下吗?要是什么人得罪了你,怕是会跟人家纠缠个没完,搞不好还会在食物里下点什么吧……”
秀润的脸涨得通红,“阁主误会我了。”
“我误会你了吗?”柳飘雪说话轻轻的,可是抬眼之间,却是无限冰冷之意。别打量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懒的管,而冥王肆又没说什么,否则的话,按照宫规,这个人应该从自己的视线内消失。
秀润战战,“我知道了,抱歉阁主,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告退。”
“不送。”
敢质疑他的决定,真是反了。算了,跟这起人动什么气,真是浪费精力,还是好好养养神,把法力修得更上一层楼。
到时世上再无阿雪了吧,但愿!想到此,连柳飘雪也不由得惆怅了起来,不知道阿雪没了,冥王肆又要受何等深重的打击。
那个狂妄的,过分的,羞涩的男子脸上又会显出怎样的寂寥?
他突然有些舍不得。
一切准备妥当后,仙魔大会就正式开始了。偌大的广场上,出现了许多新弟子,弟子前面是带队的前辈,再前面,则是高高在上,鲜少露面的青叶。
弟子出门历练,他这个做掌门的自然要前来说两句动容的话,待把气氛炒的差不多,却仍然没有见到柳飘雪,不免心中见疑。
“这次出门,有柳阁主监督,保护,大家务必注意自己的安全,切莫单独行动,一切听从前辈师兄的教导。”
弟子回应声如雷,青叶用目光一一的扫过众人,坚定的说道:“出发吧!”待所有人走尽,柳飘雪仍未出现,青叶已回了不休宫,他想这事柳飘雪自有分寸,他还是想想如何拿捏那个小四比较好,没有大师兄护着,他这次可得好好的下手。
青叶的目光中露出坚毅和势在必得。
此时,冥王肆和咩咩站在风里吹着。之前柳飘雪让秀涩来传话,让一人一羊驼跟着他一起走,路上好有个照应。
说到照应,应该是柳飘雪照顾他们才是。咩咩无数次的抬脑壳,差点就把脖子给扭了,“小主,阁主还没有来,我们是不是过去看看?”
“不用,我们等着就好。”
等到广场里的弟子们一个个御剑而去,柳飘雪这才打着哈欠慢吞吞的出现,“早啊。”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