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亲”开始作者:覆水倾墨
第12节
郑予铭不屑地嗤了一声,看向他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两人一同朝里走,刘祺君把盒子从纸袋里取出来交给他:“送你的礼物。”
郑予铭偏头,调侃:“定情信物?”
“……”刘祺君想,昨晚一定意义非凡,不然郑予铭怎么开始跟他开玩笑了呢?他干笑两声,还是老实说道,“没,新年礼物。你上次不是送了我一个钱包么?我早就想送你个礼物,今天正好有空,就去买了。我觉得很适合你,你试试。”
“是什么?手表?”
“……”一秒钟猜到结果什么的,果然很没有情趣。
郑予铭打开一看,意料之中地笑了笑,干脆地拿出来在左手腕上试戴,大小正好,银白色的腕带环着他纤细的手腕,与他的肤色很配。
他满意地点头:“不错,你选手表的眼光比你选衣服的眼光好多了。”
“……”刘祺君无奈,“我平时穿衣服槽点真的这么多吗?”
郑予铭没有明说,眼底的嫌弃倒是没有掩饰。
刘祺君把外套脱下来挂到衣架上,伸了伸胳膊,揉着脖子:“穿了一天西装,别扭死了……”
“……”郑予铭很是嫌弃他的没毅力,忍不住说,“我一直不明白,你们公司既然是搞展会的,不是经常需要出席一些高端场合吗?为什么你就这么讨厌穿西装?”
“也不是讨厌,就是觉得不自在……”刘祺君开始脱西装,“我们公司业务又多又杂,干活的时候一身汗,哪儿来那么多讲究。”
“你不是策划师么?现场的活儿也需要你做?”
“我得场内指导啊!”
郑予铭想起他前段时间的状态,就问:“你公司的事儿怎么样了?解决了么?”
“没呢,过几天上班了再看看吧。”刘祺君想起什么事,问他,“明天周末吧?咱俩不是和周涵他们约好了一起去临县的山庄玩么,你怎么样,去么?”
“约好了就去吧,左右没什么事。”郑予铭顿了一下,脸色变了,“你说周末?明天?”
“啊,是啊。”刘祺君点点头,“怎么了?”
郑予铭脸色乍红乍白,瞪着他,牙齿里蹦出一句:“怎么泡温泉?”
“就一起泡啊,怎么……”他的目光落在郑予铭的脖子上,睡衣领口在刚刚的拉扯中歪了,露出红色的吻痕,他想起来对方的身上遍布着这样的印记,默默地吞回了话,看着他,一脸可怜巴巴地赔笑,“对不起,昨晚没控制住……”
“滚。”郑予铭轻斥一声,扭头朝里走,显然对这个耿耿于怀。
虽然刘祺君觉得能够在对方身上印满自己的痕迹是一件极其愉悦身心的事,但如果影响到现实,惹对方不高兴了,他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
一路跟上去,郑予铭进了书房。
他方才就在看书,桌上还摆着一本德文。
刘祺君没想到他居然还懂德语,不敢轻易搭话,眼睁睁看着他坐回椅子上重新开始看书,自己有点不知所措。想了想,把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从桌上随便抽了本书,拉着椅子挨着他,也坐下去装模作样。
郑予铭瞥了他一眼,回归书本,继续看。
刘祺君本来就对看书没什么兴趣,看了几页就开始觉得无聊,索性把书往桌上一放,专心致志地盯着郑予铭看。
对方沉静的侧脸温文尔雅,舒适的家居服衬托着他修长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整个人看上去就能让人沉下心来。
刘祺君用目光勾勒着他的轮廓,脑子里不经意地回想起昨晚亲手摸过的曲线,手下滑腻的触感让他沉迷不已。他流连于对方交叠的长腿间,想起情热时对方颤抖的呼吸,还有脸上溺亡一般的沉沦……
不自觉的,身下开始躁动。
郑予铭被他灼热的目光盯视,浑身难受,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想教训他几句,却发现他的表情奇怪,眼睛牢牢地盯着自己,眼神却有些涣散,呼吸开始急促。
“……”郑予铭察觉到什么,朝下看了一样,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恼了,把书放下,瞪着他:“你有完没完?”
刘祺君索性不忍了,伸手将他的转椅转过来,抬头就吻上去。
“喂你……”郑予铭来不及说话,就被对方的亲吻模糊了感官。
刘祺君搭着转椅的扶手,就这样吻着他,呼吸喷洒在他脸上,温热又急促。
“予铭,我好喜欢你。”刘祺君看着他,眉眼清亮,“你真好。”
郑予铭被他说得脸上发红,白皮上染上绯色,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能如此泰然自若地说着这么肉麻的话,伸手推了推,对方巍然不动。
“你在害羞么?”刘祺君笑着贴着他的额头,“做都做过了,怎么脸皮还这么薄?”
“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厚脸皮吗?”郑予铭反驳了一句,又觉得这语气太过傲娇,默默内伤。
刘祺君哈哈笑了两声,没有反驳,而是温声问他:“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郑予铭板起脸:“你觉得我能吃什么?”
“……”刘祺君无奈,终于明白对方一时半会儿是过不去这个坎儿了,便软下语气道歉,“昨天是我太过分了,有些不知轻重,下次不会了……你身体还好吧?腰还酸吗?”
郑予铭听到他的道歉,反而有些尴尬,这种事情……说出来简直羞耻。他偏开目光,推着他:“你还是去做饭吧。”
刘祺君知道他又开始害羞了,没有再刺激他,乖乖地出去做饭了。
☆、第四十二章
晚饭刘祺君做得比较清淡,两人简单吃过之后,刘祺君就被家里的电话催走了。
元旦这种日子虽说现在越来越可有可无,但是刘家的传统还是一起过的。
刘祺君缠着郑予铭:“跟我回家吧,见见我父母。”
郑予铭头疼:“我这个样子去什么去,改天再说吧。”
刘祺君:“这样怎么了,多好啊,没事亲爱的,你帅得很科学。”
“什么准备都没有,改天吧。”郑予铭丝毫不松口,推着刘祺君往外走,“改天我再正式拜访。”
刘祺君没有办法,只好走了。
回了家,刘大妈一看他换了身衣服,就猜到他去哪儿鬼混了,想刺他两句,又觉得算了,就问:“小郑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们明天要去临县玩,我怕他换个环境睡不好,就没喊他过来。”刘祺君哄着妈妈,“改天一定带他来拜访您二老!”
刘大妈没有起疑,指着他嘱咐:“可别让我们等太久啊!”
“好好好。”刘祺君点头如捣蒜,“我爸呢?你们吃过饭了么?”
“没呢,这不是等你呢。”刘大妈说着,又问他,“你吃了没?”
刘祺君当然吃了,但是家里这顿饭也不能略过,便说:“吃了点,没吃饱啊!我可是念着您亲自下厨的手艺呢!嘿嘿,妈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就知道吃!”刘大妈笑骂,“过来帮我拿筷子。”
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过晚饭已经是8点半,刘大妈守着电视看晚会,刘大爷在一边陪着,刘祺君苦逼地去厨房刷碗。
说起来他妈对晚会的执着真不一般,不管什么节日,只要电视有晚会,必看!就连社区里办个什么活动啊文艺演出啊,他母上也搬个小马扎拿着保温杯和瓜子过去围观去。
刘大爷受老婆熏陶,每次也跟着去,刘祺君好几次路过,就看见自家一对弥勒佛肩靠着肩在那儿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晚会,别提多接地气了。社区要是有什么交谊舞大赛啊,老年文艺汇演啊,太极剑展示节目啊,自家老两口绝对落不下。
哎哟那活泼的,真是尽显和谐家庭美貌啊。
刘祺君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他和郑予铭老了的时候,两人嗑着瓜子做小马扎上看晚会,他乐呵呵地笑,郑予铭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坐着……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来。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啊!
第二天一大早,黄谦和汪三过来接人,刘祺君上了车问:“周涵和寇欣两口子呢?”
“周涵接你家那位去了呗,寇欣夫妻俩被老丈人传唤,回家去了。”黄谦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他,“我听你部门小姑娘说你昨天帅裂苍穹啊,怎么今天见了你,还一个模样?”
“你什么时候跟我部门小姑娘联系这么频繁了?”刘祺君瞪着他,“我可警告你啊,我部门小姑娘那可都是单纯小白兔,你别随便祸害啊!”
“德行!”黄谦白他一眼,扭过头不理他了。
刘祺君一拍大腿:“哎不对啊,周涵那小子怎么知道郑予铭住哪儿啊?”
“你傻啊,周涵不是留人家电话了吗?打电话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刘祺君摸着下巴:“嘿,要不是这小子履历清白,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要勾搭我对象了。”
“滚滚滚,你脑抽啊,看谁都像撬墙角的。”黄谦跟他开着玩笑,像是真的彻底对郑予铭死心了。
刘祺君也觉得自己有病,没事瞎叨叨啥。
两行人在两个小时后汇合了,刘祺君想也没想,直接换了车,跟郑予铭凑一块去了。
“哎哟我去,小情侣分开坐能咋的?掉块肉吗?”周涵吐槽着,“大刘你要不要脸?人家黄谦和汪岚好心好意去接你,你半路把人家撂下,有没有点良心了?”
黄谦开着副驾驶的车窗,摇头晃脑地感叹:“见色忘义的本性暴露出来了吧,世道险恶,人心不古啊!”
刘祺君厚脸皮地表示:“我那是看你烦。”
被众人调侃牵连的“色”表示:“还有多久才到?”
汪三笑着说:“快了,再开个二十分钟就到了,你们跟着我走。”
路上刘祺君想好好跟郑予铭说话,奈何驾驶席有个超闪电灯泡周涵,插科打诨一路调侃,就是不让他俩好好说,刘祺君真是要被他烦死了。
郑予铭自看到他后表情就很无语。
好容易昨天见识了他帅的一面,得,一晚上过去,人又穿着烂大街的衬衫针织衫休闲皮夹克出来了,这审美观一夜回到解放前,简直没法忍啊。他决定了,这次回去后,他一定要拉着刘祺君去逛一次商场,好好把他衣柜整顿一遍。
不一会儿度假山庄就到了。
汪岚是老板的朋友,提前打过招呼的,考虑到刘祺君和郑予铭的情侣关系,他给两人安排了一个房间,黄谦和周涵住一间,他自己一间。
几人把东西放到房间里,稍事休息。
刘祺君终于得到和郑予铭独处的机会了,立刻扑过去把人抱了个满怀。
“哎你干嘛……”郑予铭推开他,“怎么跟大狗似的,走哪儿黏哪儿。”
“想你了么。”刘祺君嘿嘿笑,给他捏肩膀,“昨晚休息好了吗?”
“还行。”郑予铭揉着脖子,坐了这么久的车,他浑身僵硬得很。
“我给你按摩按摩。”刘祺君带着他坐到床上,“来,趴下,我给你按按。”
“你会?”郑予铭将信将疑地趴下去,脑袋枕在手上,闭着眼睛等着他按摩。
刘祺君在家里给爸妈经常按,手法娴熟,力道适中。他跪在郑予铭身侧,手拍着他的背,揉捏,捶捶打打,隔一会儿问一句:“疼吗?”
“不疼。”郑予铭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再用力点。”
刘祺君变换了角度和力道,舒爽得他□□出来。
刘祺君岔了气,被他这舒服的□□引诱得耳根发麻,恨恨地瞪他,却发现对方毫无知觉地闭着眼享受,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在煽风点火。
无奈地叹着气,刘祺君专心给他,把人都捏得睡了过去。
刘祺君松开手,挨着他躺下来,胳膊搭在他腰上,看着他,慢慢地也闭上眼睛睡着了。
中午的时候周涵打过电话来催他们,两人茫然地在床上对视片刻,才慢吞吞地起床收拾自己,打理完毕后一起下去吃饭了。
其他三人早早坐在桌前,已经喝了一轮酒。
服务员开始上热菜,几人共同举杯,庆祝各自又老了一岁,庆祝刘祺君和郑予铭终成眷属。
郑予铭尴尬地被他们调侃着,看刘祺君很高兴,就没表现在脸上。
下午汪三带着他们去山庄参观了一遍,欣赏了几个节目,虽然听名字觉得挺无趣,真实看到反而觉得蛮热闹,心情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好转。
后来几人约着去爬山,被周涵吐槽了:“大冬天的,山上光秃秃的,爬什么山啊。”
黄谦拍他:“你懂个屁,爬山又不只是为了看风景的,再说了你又没到山顶,你怎么知道山顶没有好风光。”
两人在那边争吵着,刘祺君凑过去低声问郑予铭:“你身体还好么?能不能爬山?”
“……”郑予铭恼怒地瞪着他,“你能不能别老提这件事?”
刘祺君觉得无辜,他是真的关心郑予铭的身体。
几人陆续上山,没想到半山腰上种着柿子树,树上结着黄澄澄的柿子,只是还未到时节,个头不大。
周涵惊喜:“哟,居然不是光秃秃的啊。”
汪三笑:“当然不是了,这一片都是柿子,你可以摘下来尝尝,不过有些比较涩,我让看园子的人帮你挑几个甜的。”
“行,挑几个。”
看守柿子园的人给他们摘了七八个,笑呵呵地目送他们上山去。
爬到山顶,举目望去是苍茫的天际,脚下是葱郁的柿子林,视野开阔。冷风刮在脸上却不疼,衣服穿少了的黄谦就开始打哆嗦。几个朋友没良心地嘲笑他为了风度不要温度,站在山顶上背着风把柿子吃了,没等到日落,又陆续折返了。
下山的时候周涵说要打包柿子,被黄谦踹了两脚,催着他下山。汪三说山庄有新鲜的,回去再吃。
周涵哼哼两声才拖着步子走了。
刘祺君看郑予铭脸色不好,伸手握住他的手,担忧地问:“是不是冷?”
郑予铭摇摇头:“没事,下山吧。”
刘祺君不放心,一路牵着他的手朝下走。
郑予铭很别扭,被另一个人牵着手一路走什么的,简直太奇怪了,又不是小孩子,他挣扎了几次都没挣开,反而被握得更紧,引来其他人的目光,无奈之下只好妥协,当做不存在。然而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如此真实,时间长了,热度从掌心传至全身,让他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到了山下,汪三熟门熟路地带他们去吃饭。
晚饭比中饭丰盛得多,各种农家菜摆了满满一桌,新鲜的食材让家常做法也变得格外好吃,几个人都吃得格外舒心,喝了点酒,兴致高昂。
刘祺君还惦记着郑予铭发冷的身体,给他添了一碗老鸭汤,还给他夹点热性的牛羊肉。
郑予铭对吃的很挑剔,牛肉好吃,他吃得多一些,羊肉不喜欢,就没怎么碰。他一开始以为自己和其他人的气氛格格不入,没想到真的开始聊天了,却和其他人聊得很融洽。
要幽默,周涵刘祺君黄谦轮番斗嘴,要深度,在座的人对经济时事军事说得头头是道,要家常,刘祺君和汪三都是八卦小能手,甚至聊起电影,除了刘祺君和周涵,其他人都可以聊得很开心。
他们似乎都察觉到他的性格冷淡,聊天的时候会特别照顾他,引他参与到话题中来。
郑予铭笑着和他们聊天,偶尔侧头看一眼刘祺君,发现这个家伙周围的朋友居然都不错。
☆、第四十三章
因为下午到处走动,晚上汪三就没有安排活动,几人找了个棋牌室去打麻将。
郑予铭这种年少时忙于学习工作后忙于设计的人自然是不会的,跟其他几位混迹于吃喝玩乐的人没法比,何况他也不打算学,就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刘祺君旁边围观。
打牌打到后来,几人开始抽烟,郑予铭觉得难受,就提前离席了。
刘祺君目送他走远,才回过头瞪其他人:“都憋了一整天了,再多憋会儿会死啊!”
“我去,那是你对象又不是我对象,憋个毛线啊!”周涵深吸两口,缓缓喷出,露出舒服的表情,“可憋死劳资了。”
黄谦叼着烟呵呵笑着:“你自己不也抽?装什么葱啊!”
“我今天不是没抽吗?”刘祺君翻白眼,“再说了,哥自制力好,必要场合忍得住!”
“你还能一辈子不抽啊?”周涵嫌弃,“你俩现在没住一块儿呢吧?等你们住一块儿了,我看你怎么掩饰。有本事你把烟戒了啊!”
刘祺君苦了脸。他烟瘾不大,但是戒却也戒不掉。像他这种诸多应酬,经常性加班的人,不抽烟是不可能的,同部门的人里,男同事一边倒全是烟枪,就连几个年纪大的女同事也抽烟,有个大姐烟瘾比他们男人还大。
他想起郑予铭平日里对烟味皱眉的那个态度,有些淡淡的忧伤。
打牌打了一会儿,刘祺君开始走神,总惦记着郑予铭,索性在一次连庄后摊了牌:“不玩了,睡觉去。”
“靠!赢了钱就想走啊?”周涵怒。
“得了你,赢的那点钱还不够你一顿饭呢。”刘祺君也没跟他们清账,第一个跑了。
“所以说我最怕有对象的人!就跟被人拿项圈拴着似的,离着十万八千里都心思乱飞的。”周涵嫌弃着刘祺君,把牌扣下去,又叹气,“大刘自从背叛组织以后,就在忠犬的道路上狂奔不复返啊!”
汪三适时插了一句:“还是羡慕的吧?”
“呸,我羡慕他?”周涵口是心非地骂了两声,又晃晃脑袋,“不行,拜访刘阿姨的事儿得提上日程了。妈蛋,我爸妈又在催我了,我还能给他们变出个媳妇儿么?”
汪三哈哈笑着:“都这个年纪了,家里肯定催。您这算晚了,我爸妈从我大学毕业就开始催了。”
“那催着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