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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2 / 2)

将傅临意的冷漠疏离看在眼里,傅景臣也不以为意,转身往桌旁倒了杯水後回到床前,在傅临意要伸手来接时,挑了眉梢似笑非笑的瞅著他,直瞅的傅临意收回手才在床头坐下,直接将杯盏口递到了傅临意的嘴边。

待傅临意将杯中的水饮尽,傅景臣才收回了杯盏顺势放到了床头的案几上。回身看著低垂著眉眼的傅临意,勾唇一笑:“瞧吾儿这副没睡醒的模样,要朕为你提提神麽?”

闻言一怔,傅临意抬眼望向傅景臣,在对上那双深遂的眸时,又是一阵良久的沈默。

“多谢父亲大人,儿子已经清醒了。”半晌,傅临意开口,清越的嗓音却是无波无动的平静,不起半丝涟漪。

看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傅景臣抬手拔了拔傅临意额前的碎发,“饿没,朕让人送来。”语意温柔。

傅临意朝傅景臣看了一眼,而後点了点头。

见状,傅景臣击了击掌。不消半刻,秦效携著名宫婢走了进来,只见那宫婢端著朱红托盘款款走来。待走到近前时,两人朝著傅景臣躬身一礼,再转向床上的傅临意又是一礼後,秦效方将矮几横置在傅临意面前,一旁身著红衣的宫婢这才将手中托盘摆放在矮几上。

掀开盅盖时,香味四溢。将盅内的粥倒至摆在一旁的碗中,才拿起调羹,正要喂傅临意时,却见他摇了摇头朝矮几上点了点。

“退下罢。”宫婢正为难间,傅景臣醇厚的嗓音响起。

“是,奴才告退。”

“是,奴婢告退。”两人同时施了退礼,而後便退了出去。

待人都退了出去,屋内便只剩傅景臣与傅临意两人。看著傅临意单手拿起调羹舀了勺粥往嘴里送,那模样虽不至狼狈却总有些别扭,使得坐在床沿的傅景臣极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正要将调羹往嘴边送便闻低沈的笑声,傅临意动作一顿,却没有抬头,“还是朕来喂吧。”半晌,还是傅景臣打破了一室沈默。

“不敢劳烦父亲大人。”放下手,傅临意接口道。

傅景臣却充耳不闻,径自拿下了傅临意手中的调羹。端起托盘上的粥碗,舀了一勺後递到傅临意嘴边。

看著递到嘴边的调羹,傅临意在顿了片刻後张嘴。甫一入口,便不著痕迹的皱起了眉,最终仍是吞了下去。

未及抬眼,调羹已递至唇边。

又是一顿,傅临意略垂了头吹了几口气方才含入调羹。看著傅临意的动作,傅景臣哂然一笑,待再喂时先放到面前吹了吹才递过去。

低垂了眼,微长的眼睫投下一道淡淡的青影,将那眸中的神色遮了个严实,只能瞧见那张仍带青涩的脸庞上漠无表情的淡然神色。

一时屋内除去不时勺碗相碰的声音,便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竟是异常的宁静。

“有劳父亲大人。”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傅临意靠在床头朝正将碗放至矮几上的傅景臣道。

闻言斜挑了一边眉梢,傅景臣击了击掌却未言语。

下一刻,门被自外面推开,秦效在进门後朝二人一揖,却未出声,只是上前将矮几连同上面的托盘一道清了出去。

开门关门也不过眨眼的功夫。

“吃过便休息罢,书堂那儿朕已交待。”再坐了一会,傅景臣站起了身道。

闻言,傅临意抬头朝傅景臣看了眼,目光怪异,却仍是点了点头任傅景臣上前扶著他躺下。

哪会没瞧见傅临意瞅他时那怪异的眼神,傅景臣啼笑皆非,在扶傅临意躺下後没好气的捏了捏已经消瘦下来的脸颊:“吾儿这是甚麽眼神,嗯?”

似是感觉不到疼般,傅临意连眉毛都没跳一下,亦不言语。

“休息罢。”见状,傅景臣无趣的松了手,满意的看到那苍白的脸颊因这一捏而红了一大片。

点了点头,傅临意依言阖上了双眼。

看著那张青涩的面容片刻,傅景臣渐敛了脸上的笑意,眸光深遂、隐约有靛青的幽光闪过,俊毅的面容也因退去笑容而显的有些冷冽。

片刻後,傅景臣转身出了寝宫。

身後,傅临意张开了双眼,却只是瞧著头顶的帘帐,神色漠然不知在想些什麽。

[父子]二渡红尘──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紫微宫的外室,傅临意坐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只见薄被随意的盖在膝头,傅临意半边身子倚著窗棂,侧头望著窗外,半侧著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由软榻旁的窗子朝外瞧,便能看见一大片开的正w的龙爪花,鲜w的色泽似乎连天也能染红般w丽。

静立殿旁的归芸看著傅临意那面无表情的侧脸,暗暗心惊。著实不明白,这自小便行为古怪的太子殿下怎的越大越深沈。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正腹诽著,却见傅临意突然转过了头,归芸心下一惊,立马碎步上前低声问道,姿态恭敬,不敢有一丝造肆。

看著微垂了头立在软榻旁的归芸,傅临意伸手在竹席上写道:让归宛取本书过来。

待傅临意收回手後,归芸躬身一礼恭声道:“是,太子殿下。”而後再行了告退礼方朝後退去,直至出了宫门才转身往外走去。

将手搭在缠了绷带的左腕,傅临意微垂下眼,密密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晦暗无光。半晌,傅临意松开了手,再度将目光调向了窗外,那一片红w似血的花海中。

曼珠沙华,曼珠沙华。

花开无叶,叶生无花,注定生生相错。

恍惚间,天似黑下,昏暗无光,却有远处一片火红照天,似是夜中的光明,却是通往地府的火照之路。

虚虚实实,分不真切。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声叫唤突然在耳边响起,傅临意转过头,便见归宛正唤著自己,瞧那模样应是叫过几声了。

连著唤了几声才见傅临意转头,却不想对上一双晦暗深沈的眸,顿时让归宛心下一凛,忙垂了头将手中的书递了上去,不敢与那双眸对视片刻。待傅临意接过後,归宛一个福身,无声退了出去。

摆了摆手,示意一旁候命的归芸也退下,傅临意这才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书,却在封面印入眼底时,怔住。

顿了半晌,傅临意抬手抚上封面的字,沈默了许久才翻开了书页。

──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祗世界七宝,持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於此经,乃至四偈句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云何为人演说?不取於相,如如不动。

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啪──

不过半刻,阖上书册的声响突兀响起,只见傅临意低垂著脸,面上的表情隐在了碎发遮挡所投下的阴影之中,瞧不真切。

宁静的午候,气氛竟莫名的冷凝起来。

只见傅临意一动不动的坐了半晌,许久才长叹了口气,将摆在腿上的书册放在了软榻的边沿。片刻後,转头望向了窗外,靛青的眸,一片暗沈。

傅临意这一看,便看了半个时辰有余。

等傅临意终於省过神来收回投向窗外的眼神时,便见傅景臣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头上的冠冕已被除下由站在他身後的秦效捧著,而傅景臣则斜斜倚靠在门框上望著这边,面沈似水。

忽然,傅景臣展颜一笑,朝著软榻走了过来,“这花如此好看麽?”在软榻上坐下後,傅景臣笑问,说著还顺著傅临意之前的目光朝窗外扫了一眼,深遂的眸中,靛青光华闪烁。

看著傅景臣在身旁坐下,傅临意不动亦不言语,在傅景臣朝著他挑了挑眉梢无声催促时,才不轻不重地点了下头。

“脖子可酸?”看著那张神色漠然的脸庞,傅景臣忽而问道,却不等傅临意答复便伸了一手至他後颈,轻揉抚按。

经傅景臣如此一提醒,傅临意才觉著脖颈一片酸疼,後颈按抚的手力道虽重,却也多少有些作用。低垂了眼看著被面上的精巧刺绣,鼻翼间淡淡的暗香萦绕,说不出的舒心。

片刻後,傅临意阖上了双眼,骤然暗下的眼前一片火红,仿佛能灼伤人眼。

将傅临意温顺的好似猫儿般乖巧的模样瞧在眼里,傅景臣唇角勾起了趣味的笑,於後颈按压的手慢慢朝前方移去,绕过颈子勾起了傅临意的下巴。

脸突然被抬起,使傅临意睁开了眼,却又是眼前一黑,唇上已感到柔软的触感。眸光一沈,却未动分毫,由著傅景臣挑开齿关探入舌头,傅临意只是一动不动的坐於原处,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吾儿这般逆来顺受的性子,究竟承自於谁?”须臾,放开了傅临意,傅景臣抬起头看著那始终波澜不惊的面容,很是疑惑的问道。

迎上那双锐利的眼,傅临意沈默半晌才开口道:“父亲大人这般轻薄之举,又是为何。”声音清冷,语气却是淡淡。

眼中兴味愈浓,唇边的笑意也愈加明显,俯身靠近那绯色的唇,在那唇上的伤口上轻舔了下,才慢条斯理的道:“朕是为何,吾儿竟是不知?”却是不答反问,颇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

“儿子愚顿。”微垂了头,不再去看,傅临意淡声道。

似是早料到傅临意会有此一说,傅景臣没有丝毫的恼意,“哈哈哈──”反而长笑出声,愉悦非常。

冷眼看著傅景臣俊美异常的面容,傅临意在瞧了片刻後将头转向了窗口外,看著满院的龙爪花不再动弹。

然而,下一刻便被傅景臣毫无预兆的抱了起来。

转头便与那双犀利的眸子对上,傅临意微拧了眉,扫了眼被傅景臣拦腰抱著的姿势,却未开口,只是无声询问这是要做何。

“瞧吾儿这一身的汗,随为父去洗洗罢。”眉眼微弯柔和了眼中的锐利,傅景臣轻声道,语气温柔却是不容拒绝的霸道。

因而,一身干爽的傅临意沈默以对,任傅景臣抱著往内殿走去。

待进得浴室,傅景臣抱著傅临意径直往内间走去。穿过重重纱帐,便入了後院,露天的温泉,水气弥漫,涓涓水流声过耳,倒是个能让人舒心的地方。

看著傅景臣将他放在池边的石板上,傅临意不著痕迹的朝四周扫了一眼。整个後院内,便只有他与傅景臣两人。

眉不著痕迹的蹙起,看著傅景臣脱下身上宽大的龙袍在面前蹲下,傅临意沈默片刻後拉过了傅景臣的手,在上面写道:父亲大人,儿子自己来便可。

看著傅临意收回手,傅景臣弯了眉眼低笑出声:“吾儿这是害臊麽?”看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问道。

闻言,傅临意不再回应,张了双手任由傅景臣为他除下身上环佩、腰带等物。待身上的衣物尽数除下只剩肩头及腕上的绷带後,傅景臣起身将傅临意抱进了池中,浑然不顾自己连著中衣染湿了大半身子。

在水浅处让傅临意坐靠在池边,傅景臣不发一言的动手解缠在他左腕的绷带,毕竟不是惯於侍候人的主,颇花了些功夫才解开。

将带了几点腥红的绷带扔在一旁,傅景臣继续去解缠在肩头上的。因要固定肩膀,绷带在缠过肩臂後绕著胸缠了几圈,故而,当傅景臣为他解绷带时,不可避免的贴近傅临意,直将气息全吐在他颈边。

将目光停在池中正流著涓涓泉水的龙嘴上,傅临意一动不动的任其摆布,乖巧至极。待傅景臣除去身上的绷带後才收回了目光,看著退後了些的傅景臣,片刻後道:“有劳父亲大人。”

扫了一眼那张完全不似他的青涩面容,傅景臣并未回应,之前还含笑的面容此时却一派面无表情,这神色,与适才站在门前的时候毫无二致。

只见傅景臣转身往岸上走去,未褪的衣裳自腰下全被打湿,行走时留下两道醒目的水迹。对於傅景臣的突然离去,傅临意丝毫不为所动,反倒阖了眼倚著身後的石头假寐起来。

挥退了秦效的跟随,折回来的傅景臣便见傅临意这般惬意的模样,深遂的眸底光华灼灼,冷肃的神色因那上扬的嘴角而柔如春水。

“吾儿倒知享受。”入了水中,傅景臣来到傅临意面前,在见傅临意没有丝毫睁眼意思时,伸手在那光洁的额上轻敲了下,笑道。

顿了一顿,傅临意才缓慢地睁开眼,在看见那张貌似温柔的笑脸时,神色不变,似乎完全不在意傅景臣这忽好忽坏的态度。

也不以傅临意的冷淡为忤,傅景臣侧身取了帕子与皂角为傅临意洗拭,虽从未做过,於傅景臣做来,却显的有条有理,颇有些样子。

看著半垂著头神色专注的傅景臣,傅临意在沈默片刻後阖上了眼,任由傅景臣在身上揉搓擦拭。

皂角的幽香和著水气在鼻翼间弥漫开来,似有舒心凝神之效。

肩头猛然一阵剧疼传来,使得傅临意倒抽了口冷气。睁开眼,便见傅景臣正拿著带了池中热水的帕子往才开始愈合的伤口上擦,眉头狠狠一跳,也不知是疼,还是因傅景臣的举动。

仍未愈合的刀口周围因这突来的刺激一阵阵抽搐的疼痛著,本就苍白的脸此时更是血色尽褪,在见傅景臣仍要擦洗伤口时,“父亲大人,太医嘱咐此时还不能碰水。”出声提醒道。

闻声,傅景臣抬起了头,看著傅临意苍白却仍旧面无表情的面容,良久,只听傅景臣极为困惑又似喃喃自语的道:“原来吾儿是知痛的。”说罢,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瞧著傅临意,似是什麽疑难终於解决的顿悟状。

闻言,本就因疼痛而深锁的眉稍一阵抽搐,“父亲大人,儿子亦是血肉之躯。”声音却平静的好像在说天气不错。

[父子]二渡红尘──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看著那张苍白冷漠的面容,傅景臣长笑出声,似是听到什麽极为有趣的笑话般,忍俊不禁。

看著那张笑脸,傅临意长吐了口气,而後移开了目光。

他实在不知,这有甚麽好笑的。

“朕还以为吾儿乃是神人,原来仍是血肉之躯麽。”半晌,似是笑够了,傅景臣敛了笑声俯身将傅临意抱起上岸时,半是调侃的打趣道。

闻言,眉梢一跳,傅临意低垂了眉眼,沈默半晌後,开口道:“儿子知错。”

脚步不顿,在上岸後将傅临意放下,傅景臣弯身取了一旁的帕子为他擦拭。在擦到左肩时,微顿,看著离肩上伤口一寸远的刻印,深遂了眼眸。

不见光的白皙肌肤上,与眸色相近的靛青色印纹显得极为突兀。察觉到傅景臣停了动作,傅临意抬头,在见到傅景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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