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打来电话的当天下午,郤知和喻瑀在逛商场。
节假日旅游回来过了有两周,这两周里除了查寝的两天,其余的每个夜晚喻瑀都是在郤知的宿舍度过的。为此郤知满心愉悦地买了情侣牙刷牙杯毛巾等等。
天越来越热,到了换季穿短袖的时节,郤知便拉着小学弟出来买新衣服。过去为了凹清冷禁欲的形象很少穿短袖,如今柜子里一水儿的白色衬衫怎么看怎么碍眼,于是郤知决定要买短袖,和小学弟的情侣短袖。
买了很多,考虑到他们是同性恋,不能像异性情侣那般公然秀恩爱,短袖的样子很简洁,纯色或者有简单的刺绣印画。
郤知最满意的是一对浅蓝色的短袖,一件中间印了条漂亮的鱼,一件左胸口处刺了只蝉。
五点多郤文容打来电话,他没有特意避开,而是当着小学弟的面直接接了。
老爹打来电话是想让他抽空问候一下他的生身母亲,郤知笑的无奈,“她大忙人一个,打过去也是秘书接”,对面还想要再教育几句他忙转移话题。
“暑假我带男朋友回家。”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瞟向挑选衣服的小学弟,嘴边是藏不住的笑意。
“嗯,我是认真的。”
通话到最后郤知喊了声“爸”,对面显然愣了几秒,因为儿子从十四岁的某一天之后就没再喊过他爸爸。
“好,我在家等你把人带回来。”
刚挂掉老爹的电话卫青就打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把小学弟劝回宿舍,郤知一个人急匆匆赶往教学楼。周日不用上课,楼下围了许多看热闹的学生,还有附近的居民,再加上警察消防员,乌泱泱的一大堆。
J大教学楼普遍5层高,付金昔在5楼楼梯拐角处,窗户下面的坎墙上坐着。
一条腿在楼外,一条腿在楼内,只要身子一歪就能马上掉下去。
“郤知哥,你来了。”付金昔在看到男人的一瞬间眼睛锃亮,楼外的腿往上提了提,似乎想要下来。
电梯在维修,郤知是一口气跑上5楼的,“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和你在一起?”气息不均,但并不妨碍他话里的冰冷无情。
劝解员对于男生一上来就说这么刺激人的话非常震惊,他急忙把人拉到一边,皱眉劝说道“同学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你心里肯定不得劲儿。但是,人命关天,人命关天啊!哥拜托你了,话说委婉点。”
郤知点头,转身向前两步,以斩钉截铁的命令语气朗声道“下来!”
“要死去别处死,不要弄脏我们学校。”
“呵呵,我就要死在这,死在你眼皮子底下。”
劝解员听到郤知的话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俩人这是有仇吗?
他不得不如履薄冰地蹭到俩人中间,脸上挂着苦笑,“二位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什么年轻人不要感情用事,什么多考虑考虑未来,什么想想自己的父母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过很遗憾,付金昔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他的目光,他的心神,全部被那个额头上挂着细汗,身上穿着洁净白衬衫的男人所深深吸引。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俊美,一如既往的……温柔。
“郤知哥,两年零三个月,我还是忘不掉你,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话里没有半点温情。
付金昔倚在墙上,笑容惨淡,他陷入了回忆。
“怎么会与你无关呢?五个月,我们在一起五个月,这五个月是我人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
他掰着纤细的手指,“我们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一起逛商场,一起去游乐园,一起手拉手过马路……一起”付金昔歪头,嘴角勾起暧昧祸人的笑,“做爱”。
“难道这些哥哥全忘了吗?”
郤知脸色铁青,心内庆幸他阻止喻瑀跟过来。
“和我看过电影吃过饭做过爱的男人多了去了,我没那个兴趣全部记下来。”
“付金昔,我不会回头,这话我说了不止一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当然知道郤知不会回头,他只是嫉妒,疯狂地嫉妒那个和郤知在一起的男人。凭什么那个人能得到郤知的爱,而他却不行。
“哈哈哈哈……”
墙上的男生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凄厉、疯狂、痛苦、压抑,笑着笑着他就哭了。
劝解员听到这瘆人可怖的笑头皮发麻。过往调解的都是男女情侣,父母和孩子,这同性恋的还是上岗以来头一次,他完全不晓得该咋办。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不好吗?”
“同学,你还这么年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啊。”
他现在又有什么?
付金昔直直盯着郤知,那个脸色冰冷,眼里有光的男人,“我爸死得早,我妈改嫁,亲戚轮流可怜我。我是野孩子,没人管没人教没人疼没人爱的野孩子。十三岁就跟社会上的小混混搞在一起,一年到头男人不断,十四岁大腿被砍了两刀,十五岁差点被人轮奸死,十六岁……遇到了你。”
“第一次见面你问了我好几遍成年没有,我不耐烦地掏出假身份证给你看。要是别人这样罗里吧嗦我早就走了,你长得帅,眼睛又那样好看,我看到你第一眼后面就湿了。”
“你没有猴急地拉我去开房,而是带我吃东西,还买衣服,隔了三天,问了几十遍才磨磨唧唧地跟我上床。”
“我当时在想,真是走了狗屎运,遇到脸这么帅屌这么大脑子还傻不拉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