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曰最喜欢看小孩子不高兴啦,继续道:不要也不行,你的随从已经把你交给我啦,你就得做我儿子,再说了,又不是人人都能当我儿子,瞧中你是你的福气。
曰曰没有在松蛮面前提安东被逼造反的事,他不喜欢拿大人的事威胁一个孩子,但要他收留松蛮,不付出点东西是不可能的。
不松蛮还没有说完,已被他的随从温柔的捂住了小嘴巴,那随从连忙和曰曰道歉,伊文王世子,松蛮少爷还小,再过两年就明白了的您耐心教教他。
松蛮再没有说过什么了,虽然小脸始终皱着也不敢表现出对曰曰的不满。
秦涓也发现了这一点,松蛮很听这个随从的话,即使有时候松蛮也会对这个随从甩脸子发大少爷脾气
随从名叫极布扎,是伯牙兀的家臣,也是狐狐的父亲指派给松蛮的随从。
秦涓不会忘记,极布扎也是伊文王的人。
这么说来蒙人内部奸细势力盘根错节,或者说极布扎到底是谁的忠臣,估计只有极布扎自己知道。
睡前的一餐是引路骑兵和极布扎一起完成的。
路边有一种生活在绿洲上的植物,叫做红柳。
他们拿红柳烤热了昨夜剩下的羊肉,拿来给他们分食。
昨夜秦涓也未曾像曰曰他们一样胡吃海喝,他觉得羊肉大抵都是腥臊,他吃不得太多。
然而今日极布扎拿红柳复烤的羊肉他莫名觉得很好吃。
反而其他人觉得今日的羊肉是复烤的,肉太老。
曰曰吃了几口擦干净刀对秦涓道:行吧,你吃着吧,我睡去了。
这夜,秦涓和极布扎守了一晚上的夜。
次日秦涓顶着黑眼圈骑马,松蛮缠着他不放手,硬跟着他上马坐在他的怀里,极布扎反倒乐得清静了。
抵达察赤后越往东走,离虎思斡耳朵越来越近。
这里是山麓下的草原,垂河从大阴山上流下,而这里形成了规模较大的虎思斡耳朵城。
曾经伊文王还有伊文王的几个兄弟在此拥兵五万,当然这里最终只剩下了郗吉的父亲和伊文王旧部,总计兵马三万左右。
是炮声。秦涓缓缓停下,扭头对伊文王世子他们说。
骑兵们也缓缓停下了,他们都看向伊文王世子。
在打,我们想办法进去,你们掩护。曰曰的话虽然说的轻松,却已定了这群人的生死。
骑兵们咬咬牙点头,秦涓却对曰曰道:不妨先派几人去打听一下情况,哪几个城门敌军攻的比较紧,哪里松一点我们从哪里进去。
曰曰点头。
立刻有两个骑兵去打听。
曰曰:先隐蔽,这附近肯定有天狼军的哨兵及驿兵在。
他们选择隐蔽起来,若能抓住两军休战或对峙时机,他们是很好进城的,两军即便交战,恶战十几天不停歇的事几乎没有,既然他们打了一个多月都没攻下城,说明两军实力相当,休战时间应该不短。
凌晨的时候,先行探路的两个骑兵回来了。
如何?曰曰问他们。
两军短暂停战,南城门敌军较为松懈。我们从南城门可以进城。
曰曰一声令下:都起来,出发了!
一夜无眠几乎都没有睡着,也因为怕敌军发现不敢点篝火,所以他们都饿着肚子。
秦涓站起来,身子晃荡了两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比不了那些大人,他不禁饿不过他尚且能忍受。
只是松蛮年纪太小了一刻也忍不了,没睡饱被吵醒了不说还没东西吃,他被极布扎抱着张嘴就想哭,秦涓一个眼神递过来,松蛮动了两下嘴皮子,哭闹是忍住了,眼泪却啪啪的往下掉
秦涓都纳闷了,他有这么凶吗?
极布扎温柔的抚摸着松蛮的小脑袋,在他耳边喊着:狐球儿别哭,狐球儿乖乖的,别等回到伯牙兀极布扎找狐狐告狐球儿的状,说狐球儿不听话。
松蛮一听,眼泪硬生生给止住,没再往下掉。
秦涓都给看傻了,这孩子不去唱戏浪费了。就这一点,这孩子倒是和孛儿只斤.曰曰神似。
凌晨天快亮的时候,秦涓一行进城了,五十骑兵为了掩护他们进城,还剩三十几人。
曰曰一路骑马狂奔至虎思斡耳朵城中心地带,秦涓、极布扎及三十骑兵骑马跟上。
曰曰被郗家的将士领至壤堡,在踏进壤堡见到郗家家主郗杉的那一刹那,曰曰声泪俱下,几乎是边跑边哭的奔进郗杉的怀中。
看到这一幕秦涓都有些脸热,这傻子最会煽情他微垂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知所措。
曰曰哭的不能自已,秦涓一时分不出这人是装的还是真情流露他若分的出来才叫见鬼呢!
郗杉安慰他好久,任谁都看得出来曰曰这个舅舅是真心疼爱曰曰。
郗杉只有一个女儿,将来郗家的军队曰曰有一半的继承权,但依照规矩若郗吉以后嫁的男人不愿意给的话,这事也就另当别论了。
曰曰除了他舅舅的兵马他拥有继承权,他还拥有吉哈布营三分之二的兵马继承权和掌控权,当然前提是吉哈布大将军的庶子兀林怒不会夺嫡。
吉哈布大营是伊文王的父亲,也就是曰曰的爷爷留给曰曰的生父和曰曰的叔父的,他生父死后由叔父继承,即便曰曰成为伊文王世子也是拥有对吉哈布大营的继承权。
只是蒙人联宋灭金前一年,大汗长子贵由为了分化吉哈布大营的权利,让其表弟宁柏进入吉哈布,宁柏与鲁巴制衡,大将军权利被分化。
吉哈布大营的状况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郗杉的军队也不好说。
曰曰从伊文王遇害说到吉哈布英遇袭,他说到累了才停下。
郗杉让人备膳设宴款待他唯一的外甥。
虎思斡耳朵城的舞女献上了歌舞,秦涓瞧见曰曰那傻子看到露着腰的舞女在他面前扭扭扭眼睛都直了。
席间郗杉告知曰曰:宁柏大人将护送你姐姐归来,他带了五千人。
曰曰一惊,忙问道:什么时候的消息?
昨夜。郗杉宠溺的说,为何这样惊讶。
曰曰当然惊讶,秦涓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逃离吉哈布大营前,营中兵马最多也只剩下八千人上下,若宁柏带了五千人过来,那就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曰曰的叔父将大部分兵马全部给了宁柏。
二是宁柏短时间内招到了几千人。
秦涓立刻想到在遇到曰曰之前,有一个晚上他碰到了宁柏的兵在抓牧户进行伍。
应该是宁柏一路东撤一路抓了壮丁
好狠的人。
行吧,他能将我姐送来,咱也不说他什么了,不过这人狡黠,肯定不会是专程想来解虎思斡耳朵之围的。曰曰说道。
嗯,继续吃吧,你若想要什么只管和舅舅说。郗杉的秉性和声音都趋于柔和,在秦涓看来除了外貌上甥舅二人确实很像,但性子和声音没一点像似之处。
这郗杉不像是一位坐拥三万兵马的将领,倒像是一位宅心仁厚又安于享乐的公子哥。这一点与秦涓认识里的蒙人,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