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贴着枕头就睡着了,很快的冒出了鼻泡
秦涓叹了一口气,取来了一床毛毯给小道童盖上,他似乎很有小孩缘,这两年也一直在遇到有趣的小孩子。
他守着炉子,不敢让火熄灭了,也不敢再往里头添加柴火。
也正是他坐在炉子前发呆,想松蛮长胖长高了没有,曰曰现在抵达安荻枯没有奴奴秣赫的身体还好吗?
这时候,道人披了一件大氅突然站起来往门口走。
秦涓惊道:你是要出去吗?
嗯,凌晨时分草原与沙地交界处有一种草芽会冒头,我要去采一点,你在这里守着道人说着往外走。
谢谢你。
道人似乎是愣了一下,淡淡一笑。他快步往外走,他想,若是这孩子知道那少年体中之蛊与他们有些渊源,便也不会这么真挚的感谢他了
是因果吧,当年师父与师叔没有解决完的问题,现在留给了他。
既然如此,他只有全力而为,让此事有个了结。
秦涓不知道道人具体是要怎么将赵淮之体内的蛊虫引出来,道人已经试过那么多次了,蛊虫还是没有动静,若蛊虫一直在赵淮之体内,秦涓不敢想象赵淮之变成蛊虫繁殖器皿后的样子
他只觉得浑身发麻。
赵淮之这样的美人,要死也该是长命百岁的死才不能死的那么难看!
他才不想看到惊艳过他的年少的少年被虫子一点点啃食掉
他紧张的身体微微颤抖,将罐子里的药倒出来的时候,手都在抖,完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态去面对这样的赵淮之。
甚至,他开始怀疑昨夜赵淮之醒来的时候是什么都知道的。
或许赵淮之知道他可能会再也醒不来了,甚至知道他将变成蛊虫繁殖的器皿
秦涓端着药坐在赵淮之身边,此刻如同灵魂出窍一般。
赵淮之啊赵淮之,或许这人间,你已无甚牵系,便也能看淡生死了吧。
秦涓目光一黯,紧抿着唇,须臾,才缓缓伸出手将药汁滴在赵淮之的脖颈处,循环往复重复此前的动作。
蛊虫仍不见动静,赵淮之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放下碗,凝着赵淮之数眼,突然将手贴在赵淮之的脸颊上,只感觉一阵冰凉。
他顿时站起来,手又往赵淮之鼻尖探去。
气若游丝,一点生气都没有
赵淮之!他大喊一声,双手不停的搓着赵淮之的脸颊,你怎么这么冷赵淮之你挺住!
他的声音惊醒了小道童,小道童迷迷糊糊的醒来,就见秦涓手忙脚乱的样子他揉了揉眼睛,有些明白了,穿衣起床,小跑过来。
秦涓和小道童,一个给赵淮之搓身子,一个给赵淮之捂脚。
床榻边燃了三个火炉子,小道童把他们院子里能用的炉子都找过来了。
小道童将赵淮之的双脚抱在怀里,小胖手不停的揉搓着赵淮之的脚脖子。
秦涓则揉搓着赵淮之的四肢与胸膛。
我狮虎的意思是蛊虫在他的身体内好多年了,蛊虫被药物压制休眠的时候反而对他的身体是有利的,而蛊虫醒了,他没有药物再压制它了,蛊虫开始蚕食他的元气,他的身体就会变冷,现在蛊虫被困在了银针的范围内,蛊虫意识到了危险所以它想要吃光他身上所有的元气来保证自己活下去。之前狮虎对我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啦小道童生怕秦涓理解不了,多解释了几遍。
现在试图将蛊虫逼出来,若是一直没有结果岂不是在给他催命?秦涓恍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小道童一愣,眼睛眨巴了两下,没有明白秦涓的意思。
小道童见他脸色很不好看,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他,目前只能先等师父回来。
天亮了,小道童抱着赵淮之的脚睡着了。
秦涓趴在赵淮之手边上应该是累极了,也睡着了。
道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他将采来的新鲜草芽丢入未熄灭的炉火里。
草芽与炭火接触发出呲呲呲的声音。
秦涓意识到自己竟然睡着了,猛地站起来,恨不得敲一下自己的脑袋。
道人将烧成灰的草芽从炉子里扒出来,又筛去较粗的颗粒,留下细末,用纸卷成筒。
道人走过来,将草芽灰轻轻吹入赵淮之的鼻孔、耳孔之中。
秦涓看着这一过程已经傻掉了站着动弹不得。
直到赵淮之耳鼻四孔有殷红的血水冒出,他方觉得额头已冒出冷汗,四肢微软。
而这时,他见到银针围着的地方,那细小的痣变成了米粒大小
这痣在一点一点的变大,是不是意味着那鬼虫子要出来了?
去把炉子点大火。道人吩咐了一声。
秦涓麻利的跑到院子里取木炭,再进来的时候道童曲儿已经醒了,被他的师父叫去熬药了。
秦涓将炉子点了大火,擦掉额头上的汗,这时只见那红痣更大了也开始慢慢变黑了。
就在秦涓惊叫着喊出:它出来了!的那一刻,道人已眼疾手快的用银筷夹住那蛊虫扔入大火燃烧的火炉之中。
中原了解到的巫蛊术曾盛行于苗疆的时候,是苗疆女子为留住其倾心的男子而潜心制蛊。
至于此事究竟可不可考已与从传言到混谈,变成了故事与传说。
但可以知道的是,银质物对蛊虫确实有作用。也许是苗疆的蛊师多为女子,起初她们用银质的饰品只是为了防止蛊虫上自己的身。
蛊虫遇水而生,故蛊师多住在水边,蛊虫遇大火而亡,所以处理蛊虫的方法是直接烧掉。
大火将那只蛊虫烧成了灰。
秦涓竟然觉得不真实,真的没有了吗?
等等,刚才那个丑陋的东西就是蛊?
好丑!好丑!
一只这么丑的虫子竟然霸占赵淮之这么久!
气死人了!
恨不得把烧成灰的虫子再弄出来踩上几脚。
我要将银针抽出来,你去打点热水来给他洗涑。道人一吩咐秦涓便拿着浴架上的盆子出去了。
也是在秦涓离开后,道人将赵淮之胸前的衣裳打开,双眸微震,手已探上赵淮之的脉搏。
为什么会这样他惊呼。
这少年的身体脉搏已经恢复正常了但为什么?
他仔细想了想,查不到原因。
秦涓端着热水进来,拧干毛巾给赵淮之擦脸。
道人已将银针收好,也给赵淮之的脖颈敷好药膏了,负手站在一旁。
秦涓给赵淮之擦干净脸颊,又给他擦手
擦完后,他看向道人笑着问道:他真的没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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