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妃檀有欲,所以他将妃檀留在他的身边。
他对狐狐也有,但他掌控不了狐狐,或者说狐狐对他无甚好感,所以就断了念想。
他虽然纵.欲,却从来不对孩子下手,所以他在等狼崽长大。
而当他射杀了狼崽一次后,却又幡然领悟
喜欢,不是因为欲的。
喜欢也许就是,静静坐着,看着一个人就好。
就像现在这样。
秦涓睡着了,因为药里有安神助眠的成份。
他是病人,扛不住这种药。
宁柏脱了铠甲,衣袍,还有鞋
他是第一次,想楼抱住一个人,什么都不做。
当然也做不了什么。
狼崽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睡觉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眉宇间倔强,且倨傲,如果不是在军营里长大,这应该会是一个纨绔的小少爷,或者说个飞扬神采的公子哥。
可惜,没有如果。
这一夜,秦涓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十几岁就已称霸江左,他家有了四艘大船,大船能运货去开京、平安京。
村里和他一般大的都怕他,他一出现就吓跑一群人。
他娘拿着扫把追在后面打他。
秦谷哭着求娘亲别打。
他还转过头来同娘亲和秦谷做鬼脸。
路边的老大爷们都骂他纨绔不肖子!
村里的姑娘见着他了就捂脸跑路,跑了就算了呀,你落下手绢干嘛。
他才不捡手绢,有本事丢几两银子在地上。
直到有一天,大船送来了一个白衣公子。
他看迷了眼,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从此他把花里胡哨的衣裳全扔了,也换上了白衣。
他去找人打听问那公子的名。
他的书童回来了。
大少爷,那公子说他叫狐狐!
第58章有狼初长成
梦里,秦涓让书童带他去大船,去找那个叫狐狐的公子。
可当他去了大船,却看到好几个人围在狐狐身边,有高大的男人,有好看的的男人,还有有钱的男人,秦涓顿时皱起眉,那些都是什么人?可恶,都滚好不好!狐狐只能是他的!
他冲了上去,他的书童拦住了他。
大少爷,你去做什么?你若闹事会被老爷和夫人打断腿的!况且这是别人家的地盘!
小书童抱着他的腿呜呜的哀嚎,他走不动路了,他好想一把踹开小书童,可小书童紧抱着他死活不放。
秦涓气急了,大叫一声:松开!
他这一声雷霆震怒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那温柔沉敛的美人也看向他,就这么柔柔一眼,水波似的眼眸,若秋水长天,若暮霭沉沉秦涓红着脸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开始抛掷千金进大船为了一睹狐狐俊颜,为他狐狐买绫罗绸缎,为狐狐买翡翠珊瑚,为狐狐买玉石金簪只要是狐狐喜欢的他都想双手奉上。
他一面也拼命的赚钱,只想让狐狐记住他。
或许还想要的更多吧。
终于有一天,那白衣的公子邀请他去船舱内坐坐。
他失魂落魄了一整天,只觉得世界都变得不真实了,夜里他是被小书童拖着去的
走上大船的时候双腿双脚都是软的。
小书童离开了,狐狐的奴才们也离开了,船上只剩下他们两个。
狐狐对他笑,他对狐狐傻笑。狐狐夸他生的好看,他傻里傻气的乐开了花
狐狐给他灌酒,他一憋气喝光所有的酒。要知道他爹娘管着谷谷也管着他,从来不让他沾酒的
终于他醉了,趴在了桌子上。
狐狐看着他,他醉眼朦胧的看着狐狐依旧笑的傻里傻气。
终于,狐狐的俊脸变成了赵淮之的脸。沉郁的、清瘦的、却又带着几分妖邪。
变成了那日天牢之中,昏黄的灯影之下,赵淮之柔柔的对他说:享用在下
这一次,他展开双臂抱住了赵淮之。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不知多少种百转回肠的情绪在心头交织,他真的好想好想赵淮之好想好想狐狐。
从斡端城一别,从他对赵淮之说我们安置一家羊舍那日,一直到今天,他们分别了这么这么久。
狐狐
狐狐你等等我呀
呜呜,狐狐你好香。
狐狐你好软
狐狐你好白好滑
狐狐!在一阵阵蚊蝇般的梦呓声过后,秦涓坐起来,一室寂静,灯盏成灰,火坑里的火明明灭灭。
宁柏是一刻钟前被叫出去的,有驿兵至,他穿上战甲便离开营帐了。
走的匆忙,秦涓伸手就能摸到被子上的温度
他抿着唇,皱起了眉。
不是吧昨夜宁柏
秦涓眨巴了两下眼睛,不可能,他那睡姿宁柏受得了?
曾经行军赶路的时候要和沐雅挤一张床,他的睡姿直接将沐雅给气的和别人去挤再也不想和他挤了。
而奇怪的是他和狐狐睡在一张床上就会很乖
不应该的,宁柏一个千户又不是没床睡觉,跑他这里来挤着又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这里暖和?
是挺暖和的,但他一个千户不至于没暖炉和火坑吧,也不至于没柴火烧。
秦涓想起床穿衣,却发现营帐里头根本没有衣柜,他想出去走走,营帐内的烟火气一夜未消散,闻着憋人。
他只着一身中衣走了出去,立刻有人拦住了他。
不过没多久就有军医过来了。
先用膳,再喝药。军医吩咐奴才去安排,又给他把脉。
秦涓觉得胸口还很疼,便也没有再往外走,乖乖的转回去喝药。
你的身体恢复的很好,看来昨夜宁柏大人又给你渡了内力。老军医摸着下巴说道。
闻言,秦涓一口饼子没咽下去差点吐了出来。
什么叫渡了内力!
不是他想的那样吧?秦涓闭了闭眼,深提一口气,又将这口气迅速沉入丹田之中
顿觉小腹微热,胸腔似乎有许多力量蓄积,整个人都有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