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涓见骑兵们陆续进来,抓住铁匠就问名登记,在场的一个都跑不了。
小奴才结结巴巴的问秦涓:秦公公子,我,我们怎么办他不想被抓起来,呜呜。
秦涓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你在这里躲好,记住被抓住了也不要反抗,反抗会直接没命的,你等我过来找你。
小奴才对他的话将信将疑,等秦涓走远了他已经哭出来了,只是没有发出声音。
秦涓去找了骑兵,他说他是吉哈布大营的,此前被留在了安荻枯,月前准备去罗卜的,却遇到了沙暴被留在了班城。
在吉哈布大营里长大的狼崽,蒙语没有一点杂质,因为和曰曰、阿奕噶相处的久的缘故,还带着斡难河一带的口音。
再者他说的合情理,吉哈布大营的大将军死后,大永王曰曰并未将其部将全部带离安荻枯,留了约三十来人在安荻枯。
谁会无聊到去仔细查他是不是这三十人里头的。
那你为何会在这里?骑兵问他。
我因为没有盘缠了想到这里找一份活计。
你去找驿站领一份银子了回罗卜吧。那骑兵突然扔给他一块木牌,这木牌秦涓认得,是外出办事时找驿站和官府兑银子的木牌子,只是很多驿站会耍赖不认这玩意没公文管用。
秦涓抱拳:多谢您了。
之后秦涓去把小奴才领出来,从打铁场侧门出去了。
小奴才一路哆哆嗦嗦,直到军队被远远的甩在了后头才恢复正常。
您多谢您,您也太厉害了奴才哭哭啼啼哽哽咽咽。
秦涓摸摸他的头:没事,忘了今天发生的就好回去好好睡一觉。
嗯嗯。小奴才抹掉泪,点点头。
往府中走的路上,秦涓仔细想,齐林应该没有来班城,刚才那几个管事都说没有蒙古商人过来问过价。
齐林的人没有会郭饵话的,应该会用畏兀话和人交流
要知道答案还是得去躺安荻枯再说。
次日,阿达对龚熙然他们说九覃突然得知有个极好的天竺大师过来,能治他的失眠症,所以去找那大师去了。
秦涓昨日就料到了,一点也不奇怪。
倒是龚熙然失落极了。
找到机会,赵淮之终于和秦涓单独说上话了。
你是要去安荻枯吗?赵淮之问他。
是的,等会儿去和阿达说,我打算夜里就走。秦涓答道,他炙热的眸看向赵淮之的,你跟我去。
秦涓没有想到这一次赵淮之会拒绝他。
赵淮之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三锭马蹄银:一锭你拿去给阿达,谢他们收留你,剩下的你自己用。
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赵淮之不和他去。
秦涓有些生气想发火却突然又想,赵淮之应该是在班城有事。
在迭儿密的时候他还是以伯牙兀氏家主的身份,还带着骑兵。
到了班城,却以赵淮之的身份,且一个骑兵都未带着。
赵淮之是要以赵淮之这个身份办事?
那就该是宋国的事
第92章风雨欲来时
赵淮之若是为宋国的事来班城,那他想以赵淮之的身份接近的人是谁?
这么说赵淮之本意就是想找郭饵的王子。
那么是不是今日清晨九覃和赵淮之从一个屋子里出来的事也说的通了?
想到这里秦涓深吸一口气
再看向赵淮之,连目光也变得深邃了许多。
我若去安荻枯,大概要二十多日,你会一直在班城吗?秦涓问他。
他很认真的等待着赵淮之的回答,却不料面前的人突然伸手将他的衣领一提,秦涓顺势靠向他,也睁大了眼睛
当秦涓靠近的时候,赵淮之就明显察觉到秦涓的身高应该有高出他一厘左右了
他抬起头微眯起眼仔细看了看,几乎确定了秦涓确实高出他了。
怎么,分别二十来日就会忍不住想我了吗?赵淮之手指摩挲着秦涓的下巴,细腻的指尖划过狼崽愈发线条分明的下颌骨
一日日,少年的成长显而易见。
一天天,少年都在奇异的变化着,这样介于少年与成年男子之间的模样,一辈子只有一次
在慢慢的退掉青涩,却又是盛开时的模样,这样的秦涓又如何不让狐狸垂涎。
赵淮之轻轻一推,秦涓怕赵淮之摔倒,手足无措的抱住他,却又在感受到这人的玩心之时猛地放开了他,倨傲的别过脸去
赵淮之轻勾起唇角不甚在意少年狼此刻的神情,他微踮起脚尖,将唇送上
衣料在摩挲间发出簌簌的声响
妆台前的铜镜中鬓影斑驳。
秦涓的双颊滚烫无比。
在赵淮之失神的一刹那,他反客为主。
赵淮之霎时间睁开眼眸,勾唇一笑。
直到不合时宜的,门外花园里传来龚熙然的声音。
秦涓顿时放开赵淮之,又低头在赵淮之额角轻吻了一下,皱眉问道:外面那个傻狍子是你什么人?
赵淮之一边整理衣物与头发一边答道:同窗。
同窗?宋国的同窗?秦涓问。
赵淮之微怔,点点头。
秦涓:哦,你的同窗和你关系不错。他也念过学堂,可能没念几天唯一有一丁点印象的就是几个小孩把鸟蛋从树上扔下来砸到了先生的头上
因为被连坐,都被罚了,所以还记得一丁点,再之后他就没去过学堂了,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他连先生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但单单只是同窗肯定不会这么要好,赵淮之肯定有所隐瞒。
秦涓整理好衣裳,转身快步往外走,那龚熙然在外面喊了几声正想冲进来,却迎面和秦涓撞了个正着。
秦小兄弟,要不要去我府上小住?龚熙然笑嘻嘻的说道。
谢过龚兄,不过我有急事要去一趟安荻枯,改日再说。秦涓说着抱拳一礼。
龚熙然正想追上去,却见赵淮之从殿内走出来,龚熙然一怔,甚至还揉了揉眼睛
他回头看看走远了的秦涓,又看看赵淮之
龚熙然:似乎扔不敢确定这二人是从同一个偏殿里出来的。
他过来找秦涓,碰巧撞见了自己兄弟,这叫他如何作想?
他又不是什么傻瓜蛋,他也曾太学内天子门生,奇门之中才满楚山的学子
淮之,你和他?他以极低的声音问道。
却不想,得到赵淮之的四字:吾心悦之。真的是活见鬼了!最没心没情的同门师弟,竟然信誓旦旦,言之灼灼的对他说,他心悦某个人那人还是个半大不大的少年啊!
活见鬼!
龚熙然觉得自己头都要裂开了,怎生比前夜醉酒还要混乱!
赵淮之啊赵淮之!
龚熙然指着赵淮之半天,嗯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可能连他这个同门师兄都不知道该对赵淮之说什么
当年清风霁月的赵淮之,他一个天潢贵胄,一个才倾天下的王爷,他怎能喜欢上一个少年
若是这样,若是官家知道了当如何赵淮之真的的粉身碎骨浑不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