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皇为了他这个不听话的儿子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无可否认他最喜欢的儿子,或者唯一喜欢的儿子,只有玉雪渡。
尽管他风流成性,儿女多到自己都数不过来。
可是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紧张,这么在意一个人。
父王。很显然,玉雪渡是敬重这位父王的。
嗯?
他就是孩儿说的很厉害的人,希望父王能给他授予官职。
玉雪渡,你觉得他这个样子像是能授予官职的样子?还是你觉得他能乖乖听话?塔塔王的语气越来越冷。
父王,孩儿觉得他能堪重任,太傅一直教导孩儿误杀贤臣良将,孩儿谨遵教诲。
为父一直觉得你是最聪明的,没有想到也会有愚笨的时候,是你母亲最近对你管教太少,还是为父太纵容你了!
与孩儿母亲无关。玉雪渡竟然在刹那间跪地,甚至浑身有些轻颤。
敏锐的洞察这一点,秦涓知道了玉雪渡很在乎他的母亲。
塔塔王挑眉:哦,那就是本王太纵容你了。
来人,将王世子打入地牢思过。
秦涓无语了,若玉雪渡进地牢了,要他怎么办?那他岂不是得等死?
秦涓看向一旁玉雪渡的侍卫,那侍卫还傻站着呢。
秦涓咬牙,一脚踩向那侍卫。
啊的一声惨叫后,侍卫吃痛,疼的跪地。
这侍卫一跪地,玉雪渡的亲信们也跟着跪地求塔塔王饶了王世子这次。
塔塔王是生气的,一顿饭吃的真是扫兴。
都给孤王起来!塔塔王震怒之中,全场默然。
秦涓突然给王世子使了使眼色。
他的性命全系在这小儿身上了,可不能给送进地牢去了。
玉雪渡先是一愣,立刻也会意了,他突然抱住他父王的腿。
第155章只道是寻常
玉雪渡略显踌躇的低声说道:父王饶了孩儿这次,孩儿真的很喜欢这个人,他会成为塔塔族的大将的。
秦涓耳朵一竖,深吸一口冷气,这傻崽子莫不是来要他的命的,艹啊。
塔塔王会将让碎尸万段的秦涓免不了身体颤抖了一下。
果然,他还来不及缓上一口气,一道幽冷的目光向他射来。
看到塔塔王一脸,你他妈怎么拐跑的我儿子的神情,秦涓欲哭无泪。
你喜欢他?塔塔王似乎是在发问。
玉雪渡错愕了一下,点点头,下巴正好蹭在塔塔王的腿上
听到这里,秦涓再度深吸一口气,手指都握成拳头了。
怕不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塔塔王可见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盯着自己的儿子就像当初他父皇盯着他的时候。
这就是因果报应吗?
时至今日他终于体会到,当初他说他喜欢谁谁谁的时候,他父皇的心情。
不至于特别难受,就是不怎么好受。
他还尚算有点准备,自己的儿子总会有一个两个继承那么一点他的喜好。
可是
为什么要是这个啊。
塔塔王深吸一口气,他想他应该冷静一会儿,他抬起一只手,内侍到底是跟着他多年的,立刻上前了扶住他。
不是因为站不稳,是怕自己一怒之下,将整个王帐都掀了。
王上内侍小心的看向他。
塔塔王在沉默了一瞬后吩咐道:把他们两个都扔到地牢里去,只送吃的,不给其他东西。
在经历了彼此最邋遢的样子,看他们还能不能保持这一份欢喜。
情爱本就是这世间最不长久的东西。
他总有办法让玉雪渡认清这一点,他只是还太小了,还不明白怎么样的喜欢才会是这世间最长久的。
塔塔王有要事在身,今日不可能在王帐逗留,这场宴会不欢而散。
经王世子的亲信们处理过后,王世子进地牢的事只有出席宴会的人知道,三军之内守口如瓶。
这是玉雪渡第一次被罚在地牢里思过,一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冷漠与深思。
他的确不明白父皇为何执意要他在地牢里思过,从小到大他没有受过这样的惩罚,而且是当着王臣还有兄弟的面
一旁不远处,秦涓躺在草垛上,似乎是因为宴会上果子酒的缘故,他一躺下很快睡着了。
这大概是秦涓第一次在玉雪渡面前取下面具。
因为饮酒,因为多日来赶路的疲惫,他在进入地牢的那一刻,昏黄的光线刺激着他的感官,困意席卷,躺下的那刻,扯下脸上的赤金面具,半边脸贴在草垛子上,呼呼大睡。
静谧的地牢中,他细微的呼吸声传来,昏黄烛火照在他的脸上,给他精致的五官增添了几分柔和色彩。
本来就是出奇的俊逸,而这一刻十八岁的少年,也彻底惊艳了一个孩子的幼年。
人间难得遇惊鸿。
这是第一次,玉雪渡遇上他觉得能称作俊美的人。
本来他不曾注意过什么皮囊,可这一刻偏偏注意了。
他还在思索这个少年戴面具的原因。
玉雪渡就这样看着秦涓,忘记了他的父王让他进地牢的初衷是什么。
也忘记了,刚才那一份不舒坦的情绪。
他只知道这样的时候,比得到父王及太傅的夸赞时更要愉悦。
也许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绪,他有些贪恋于此刻的愉悦。
如果这样的愉悦能持续更久一点就好了
如果这个人能一直留在他身边就好了。
或许是太听话了,或许一生循规蹈矩,没有叛逆期的孩子,当他渴望一样东西的时候,这样的情绪来的比谁都猛烈。
仿佛是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走过一片小沙漠,看到草原,还有如网一般交错的河流。
这里是哪里,伯牙兀氏的人还没有查清楚。
在五天前他们已将骑兵的装束脱下,变成了商队的样子。
贩卖铜器的商旅,从南边来,要向着黑林行宫而去。
赵淮之的人还是没有联系上他们的桩基。
六年前伯牙兀氏在这里设过桩基,若是联系不上,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桩基被人拔除了。
也就意味着暗桩被杀害了。
不然不可能半个月过去都联系不上一个暗桩。
消息放出之后,暗桩联系接头人的最晚时限是半个月。
想到这里赵淮之深吸一口气,没想到寻找秦涓的同时,帮他查出这么大一件事。
他的暗桩应该是被人做了。
是无意间的,还是被人有意查到的,这关系到他的一些事情有暴露的风险。
当年他从撒马尔干只身一人王大都去,能活着回来,全靠阿爹留给他的暗桩帮忙。
恐怕那些不想他活的好好的的人,也是知道有势力暗中帮他,所以几年疏于管理,就被顺藤摸瓜了?
家主,前面有村落。
天黑的时候亲信告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