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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1 / 2)

旧年不复作者:江子轩

第9节

如果错过了唯一的那一次,就将失去所有补偿的资格。?

☆、终于释然

?第四十四章终于释然

炎热的八月份,市某工程院著名工程师李先生正式被派往加拿大,带领一支项目组去完成一个为期五年的项目。他合家搬迁,由院出面安排解决了在国外的一切事宜。

那一天,男人带着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在机场向前来送行的人道别。

那两个孩子,一个是自己的儿子,李光铸。另一个,却是院里的好友兼同事的儿子,袁凌飞。

袁凌飞站在一边同自己的父亲说话,眼睛却一直瞟着机场大门的方向,好像还在等着谁。

“凌飞,怎么了?”一双手拍在袁凌飞的肩膀上,袁凌飞回头,便看见一双温和的眼睛。“有什么事吗?心不在焉的样子。时间快到了,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忘了拿吧?”

“没事……”袁凌飞笑了笑,还是决定说出口:“未年他……真的不来了吗?”

李父平静的笑了笑:“他不是说好不来的吗?所以我昨天才会特意叫你去跟他道个别,怎么,还有话没说吗?那也没关系,你在国外也可以跟他联系的。”

“我知道,只是……”袁凌飞表情有些黯然:“这样把未年一个人留在这里好吗?如果出点什么事,他身边就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李父拍拍他的肩:“凌飞,我知道你一直很关心未年,不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和他妈妈从小到大,一直都选择相信他,让他自己去决定自己的事情……我想,他已经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不需要我们担心他。我们唯一能做的,还是只有相信他的选择吧……”

袁父在旁边笑着接口道:“你这傻小子,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你管那么多干嘛。怎么没见你多把心思花在学习上?我告诉你,到了那边也别想给我偷懒,我会让井叔叔好好帮我监督你的。”

袁凌飞也终于无奈的笑了:“爸爸,你也应该要相信我才对的啊。”

李父也替袁凌飞说话:“凌飞已经很懂事了,你别老是说他。”

袁父摇摇头:“他呀,要是能有未年一半那么上进,我也就不担心他了。我不看着他,他在外面可不知道要怎么野。”

“老成,你这人就是一辈子操心孩子的命,把儿子交给我你还不放心吗?”李父无奈的拍拍好友的胳膊:“你要教训儿子等到以后吧。”又回头对着袁凌飞笑笑:“凌飞,我们差不多要进关了。”

送行的人熙熙攘攘,所有的叮嘱和交待都被挡在了安检口外。

最后进安检的那一刻,李父终于忍不住回头远远看了看机场大门的方向,那里空空荡荡,始终不见有任何人走进来。

阳光透进窗来,浅浅的光斑映在漫天飞舞的烟尘中,就算是陈旧破败的屋子里,也显出流光溢彩的灿烂。

一个的少年睡在晨光初醒的床铺间,他的眉目清秀,皮肤光滑,可算得上十分的俊秀。只不过……少年乱糟糟的像枯草一样的头发,四仰八叉的睡姿,和傻呆呆大张着的嘴巴,以及那嘴角流下来的不明液体……都让少年清秀的外貌顿时灰飞烟灭。

这个少年,正睡得酣畅淋漓,突然,一个不明物体从天而降,狠狠地砸中他的脸,与此同时,一声怒吼响起在耳畔:“杨久庚!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你今天还上不上学了!”

杨久庚一个激灵,立马翻身而起,迷茫的看看窗外刺眼的光,又看看站在床边正瞪着他的李未年,脑子根本就还没醒:“还……很早嘛,再睡十分钟,十分钟……”

说完身体又摇摇晃晃的要趴床上去,李未年一把揪住他:“早什么早啊!刚刚就说再睡十分钟,现在又十分钟,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杨久庚被李未年死死的拉住一边胳膊,躺不下去,另一只手还在不屈不挠的去够枕头:“啊?你刚刚有叫过我吗……?”

于是,他立刻又被另一只枕头再次袭击了。

杨久庚洗了脸坐在放着早饭的桌子前,大脑却依然昏沉:“这天气热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你怎么可以还起得早啊?”

李未年无视杨久庚哀怨的眼神,淡定的吃早饭:“我又不像你晚上翻来覆去的折腾。”

“我那是热啊!难道你不热吗?”杨久庚有气无力地看着面前的食物,一点食欲也没有。

李未年慢腾腾的抬起头,慢腾腾的甩出一句:“心静自然凉。”

杨久庚撇嘴:“可是还有蚊子啊!你看,你看!”杨久庚撩起衣袖张牙舞爪的展示他胳膊上腿上的累累“成果”:“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被咬?难道我是人肉灭蚊器吗?!”

“你的血不是热吗,蚊子当然咬你不咬我了。也不知道你大晚上的热血沸腾个啥……”李未年说到这里,突然被自己的话噎住,脸上有点可疑的红。抬眼看看对面的杨久庚,正懒懒的咬一根油条,好像根本没在听他说话。李未年有点不自在的低下头喝豆浆,话题戛然而止。

杨久庚也没注意到突然尴尬起来的气氛,还在浑然忘我的散发着怨气。吃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什么。

“诶!你不是说你爸今天走吗?你真不去送啊?”

李未年还是慢慢的吃早餐:“送什么?该说的话昨天都说了,他也说,今天机场会很多人去送的。那我就不用凑这个热闹了。”

“哦。”杨久庚点点头,也是,人家父子俩的事,我瞎操心什么。

李未年抬起头来看着他,表情忽然变得有些认真:“对了,我爸昨天说……以后每个月会给我寄生活费,直到我工作为止。”

“哦。”

“他昨天……还把家里的钥匙给我了。他说,那套房子,就留给我了。”

“哦……”杨久庚咬着一个包子,也抬起头来看着李未年。

李未年的眼里的情绪有些复杂,但是不再开口了,只是这么跟他对视,好像是在等他说话。但杨久庚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按理说,这些都是李未年和他父亲的事,他实在没必要知道,李未年说给他听,他就听着。他还真不知道该发表点什么意见。听起来,李未年父亲也考虑得很周到,合情合理,他是李未年的爸爸,给生活费是应该的,不过就算他不给,杨久庚自己也养得起李未年,在杨久庚看来,这方面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吧?

那么李未年等着他开口的问题在……那套市区的房子?

杨久庚努力的发动大脑思考:“呃……房子给你了,那么你要……搬过去?”

“你觉得呢?”李未年立刻接话。

“呃……”杨久庚继续努力的想,也想不到什么有任何困扰的事情:“我无所谓啊。”

李未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看得杨久庚后背有些发毛:“我是说,你要住这里也可以,住那边也可以,随便你……”

“那……你呢?”李未年还没等到杨久庚该说的那个答案。

“我?我怎么啦?”杨久庚还是一头雾水:“你如果不想搬的话我们就住这里啊,虽然就是热了点。如果你要搬的话……嗯那倒是有点麻烦,那得等到我周末有空才能搬了。住大房子我是觉得不错啊,虽然住别人家里始终还是有点……但是习惯了就好了吧,反正现在是你的房子了。所以我都……无所谓啊,看你。”

李未年听完,突然很想笑。这个……粗线条的家伙,什么话都听不懂。不过……算了,他等的那个答案已经有了。他怎么会觉得杨久庚会有犹豫呢?这个脑子里永远只有一根筋的人。

“算了……那还是不要搬了。”李未年下了结论。

“怎么了?你不想住那边啊?”杨久庚继续边啃包子边说话。

“嗯……那个家有太多别人的东西,始终不如在这里这么熟悉自在。”

“不喜欢就不要搬了,就住这里好了,反正也住得好好的,想那么多干嘛!”放下筷子,杨久庚满足的拍拍肚子:“嗯……吃饱了!今天我要去餐厅上班,可能要到十点多才回来,不要等我吃晚饭了。”又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哎呀我要来不及了,我走了!”

手忙脚乱的找包找鞋找袜子,风风火火的冲出去,跑到一半,杨久庚刹住脚刚想回头说声“再见”,就被因为惯性关上的铁门差点撞到鼻子。铁门外紧接着响起某人“哎哟”一声叫唤,以及急急忙忙的脚步声。

李未年坐在桌子边抚额,唉……真的是笨得无可救药了。

正洗着碗,突然后背被人大力的拍了一下,杨久庚一个趔趄。

杨久庚回头一看,居然是王洪森这个家伙。

“靠!你想死啊!等会儿送完菜再找你算账!”

“你这家伙,又跑来干嘛?今天又去哪里疯去了?”

王洪森高考已经考完了,成绩也下了。他虽然是和李未年同一个重点中学出来的,可惜他自己实在是不争气,最终也只考上个大专,不过好歹是个名牌大学名下的专科院校,那大学的名字说出去他爸妈脸上也有光,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放他出去玩。所以此刻的王洪森正是放浪形骸的时候,可以说是春风得意,在外面疯累了就来餐厅蹭饭,餐厅老板也很大度的都给他免单,以示鼓励他上了大学继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所以杨久庚的怨气都是有理由的,每天在自己眼前晃的都是两个刚刚大考完了的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都没人管,偏偏自己这么命苦,没有暑假,没有休息,大夏天的还要来上班。

可是这就是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啊。

王洪森喝一口冰啤酒,那一脸爽的要死的表情看得杨久庚只想揍人。等爽过劲了王洪森才一抹嘴,开口回答杨久庚的问题:

“还说呢,昨天去网吧打了一晚上游戏,今天我本来想乖乖呆家里睡觉。哪知道居然停电!我靠,都快把我热疯了!肯定又是你们那片儿有谁家用空调了,靠,一点公德心都没有,那老房子能承受住那么大电压嘛?这不,把线路都烧了,整个区都停电了。”

“啊?整个区都停了?”杨久庚第一反应,立刻伸手掏手机。

按键,拨号,等着接通。

王洪森看着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愣怔半秒,等反应过来才愤愤的出声:“靠,你至于吗!不就停个电,至于紧张成这样吗!”

杨久庚无声的瞪他一眼,王洪森装没看见,优哉游哉的继续喝他的冰啤酒。

电话那边“喂”了一声,已经通了,杨久庚立刻转过神来和手机里的人说话:“喂,未年,你吃饭了吗?”

那边停顿了一秒,李未年才慢悠悠的回答:“正在吃,干嘛?”

“家里是不是停电了?”

“是啊,诶,你怎么知道?”

“王洪森这小子跑餐厅来了。停电了你怎么还在家吃饭啊,怎么不过来餐厅吃啊?”

那边李未年的声音透着无奈:“停电跟我在家吃饭有关系吗?”

“额……”杨久庚一时噎住,因为他实在也不知道停电跟不能吃饭有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潜意识里觉得应该是停电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傻呆着……“那你吃完饭就过来玩吧,反正王洪森也在这儿,停电你在家也没有灯啊?”

那边很久都没声儿,明显李未年在考虑,但最后还是只说了句:“唉,算了吧,大晚上的我懒得走。”

杨久庚知道李未年一旦做决定的事儿,再怎么说也没用,没办法也只得挂电话了。

一回头对上王洪森戏谑的眼神儿,杨久庚莫名其妙的有点脸上发烧。

“真是宝贝哦……时时刻刻放在心尖上哦……”王洪森阴阳怪气的拖长了声音。

杨久庚操起手里的托盘扣在他脑袋上:“喝你的酒吧!废话这么多!”

晚上杨久庚下班回到家里已经过十点了,整个街道都是一片漆黑。开门摸进家里,整个房间黑洞洞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杨久庚掏出手机里照了照,手机屏幕微弱的白光只能照出一小片,沙发上似乎没人。

杨久庚试探着小声叫了声:“未年?”

“里面。”房间里李未年的声音立刻清晰的传来。

杨久庚摸索着走进去,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个人坐在床上,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

“你已经睡了吗?”杨久庚走到床边坐上去。

“没,我刚听歌呢,听到你关门的声音。”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李未年把随身听和耳机都放在床头柜上。

“唉,停电了,也没事情干。你真能待得住。”

“有什么待不住的?你上了这么久的班不累吗?早点睡吧。”

“嗯……”杨久庚也懒得黑灯瞎火的去洗漱了,就坐在床边换了睡觉穿的衣服,躺上床,仰头看着一片黑暗的天花板。

“未年,聊会儿天吧。”

“嗯……”李未年躺下来,侧身面朝着杨久庚:“聊什么?”

杨久庚也慢慢翻过身来,和未年面对着面。黑暗里两人只能看见对方隐隐约约的轮廓,脸上的表情也融化在夜色中。但那两双眼睛却散发着同样明亮柔和的光芒,但只要看到对面那个人的眼睛,心就安定下来。

杨久庚笑一下:“我也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呢?你说吧。”说着拉过手去拉住李未年搭在凉席上的手。

杨久庚刚从外面回来,手心里热热的,满是汗水。李未年嫌弃的挣了两下,却被杨久庚握得更紧了。

李未年无奈:“你手里很多汗啊。”

“我热嘛。”杨久庚理所当然。

“你热还抓着我干嘛,不是更热吗?”

“不是啊,你的手比较凉快。”

其实杨久庚说的不错,李未年体寒,夏天里脸、胳膊和手也总是凉凉的。小时候两个人晚上睡觉,杨久庚的手脚就会不自觉的往李未年这边贴过来,因为凉席也会被他的体温烤热,只有李未年的皮肤是一直冰冰的。但是李未年就很嫌杨久庚像个天生的火炉,一碰到就热得烫人,所以李未年夏天晚上睡觉就会无意识的往床边靠。杨久庚向他挪一点,他就跟着往边上挪一点,最后总是以他自己一个翻身砰的一声撞到床头柜为结局,然后坐起来一看,杨久庚大字型占了整张床,气得李未年咬牙切齿。

可是现在呢,被他握住手,想逃也逃不掉了吧。虽然现在是觉得有点热,但是到了冬天就会很温暖了吧。冬天有人做活火炉,夏天自己就自愿做降温器,这不是很公平的吗?

就这么被暖暖的气息包围着,李未年眼皮开始发重,后来杨久庚再说了些什么也不记得了,只一直记得那烫人的温度被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一直就那么融化进他的梦里去……

隐隐约约听到身边一些响动,李未年的意识突然被惊醒了。等到李未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前还是漆黑一片。下意识的往边上探了探,凉席还是热热的,但是人却不见踪影了。

李未年揉着眼睛坐起来,等了一会儿,感觉到眼睛能适应黑暗了,才摸索着下床走到房间门口。客厅里有种报纸哗啦哗啦的响动声,轻轻的,却很有规律。透过窗户外面偶尔闪过的车灯光,能隐约看见杨久庚就斜躺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叠报纸正在扇风。

杨久庚也听见了李未年的脚步声,从沙发上坐起来:“我吵醒你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好像还在怕吵到他似的。

李未年摇摇头,又想起来杨久庚恐怕也看不清楚,就走过来坐在杨久庚边上:“没有……你怎么了?”

杨久庚挠挠头:“嗯……我热得睡不着,起来扇扇风。”

李未年伸手摸摸杨久庚的颈子和胳膊,全是汗。

“你一直没睡着吗?你明天还要上班呢。”又站起来把后面的窗户又推开了一点:“是很闷热,外面也一丝风都没有,大概明天会下雨了吧。”

李未年想了想,绕过杨久庚,探着路往厨房走过去。杨久庚感觉到李未年走过他身边,一把抓住他:“你干嘛去?这么黑就别乱走了,小心摔了。”

李未年挥挥手:“厨房我熟得很,闭着眼睛也能走。”

不一会儿,李未年打了盆凉水过来,又拿了条毛巾,走回来的路上用手捧着盆子沿路都洒了一点水,然后把盆子放在茶几上,把毛巾也放进去。拉着杨久庚的手伸进盆里去:“你擦擦身上吧,会凉快点的。”

杨久庚把毛巾拧得半干就搭在手臂上,立刻“哇”了一声,一股凉意窜遍全身。李未年弯腰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找出一把年代久远的大蒲扇,坐在杨久庚旁边拿着蒲扇对着他一下一下慢慢的扇。杨久庚身上沾了水,李未年帮他一扇风,那感觉简直就是那句广告词:晶晶亮,透心凉。舒爽无比。

“嘿嘿,真舒服。”杨久庚一凉快下来就高兴了,也不像刚才那么要死不活的瘫在沙发了。

李未年习惯性的撇嘴:“你折腾一晚了,明天还怎么去上班啊?”

“我也不知道啊,这天气这么热能怪我嘛。干脆我叫经理以后都给我调到晚班算了,反正我也睡不着。”

“那你白天在家里不是也睡不着。”

杨久庚抬起头想了想:“也是啊,那我只有在店里趴着睡会儿了。”

李未年沉默着帮杨久庚扇风,半天都不出声了。

杨久庚以为他累了,伸手去拿他的扇子:“困了吧,你去睡吧,没事儿我自己扇行了。”

可是李未年抓着扇子不放,还是执意帮他扇。杨久庚觉得他好像忽然就有点不对劲,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好说:“我不热了,你别扇了,去睡吧。”

李未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慢慢的把扇子递给他,突然说:“杨久庚,我们搬家吧。”

“啊?”杨久庚惊得声音都高了一个八度,立刻扭头看他:“你早上不是说不愿意住那边吗?怎么突然……”

李未年不说话,但杨久庚能感觉到李未年在看他,虽然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神,杨久庚也能感觉到李未年此刻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声的问李未年:

“你是因为我吗?其实我没事儿!真的!这么多年我不都在这儿住得好好的吗,今年是热了点儿,不过我早都习惯了啊。我知道你不愿意,你别勉强自己……”

李未年淡淡的开口,却并不是回答他的话:“杨久庚,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在这里哭,你跟我说过什么?”

突然听到这么句话,杨久庚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李未年说的是家里的大人出事之后,他们两个在这沙发上,李未年在他怀里哭了整整一夜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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