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阳赋作者:戋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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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便没有最后的顾忌。是生是死,也没有那般重要了。
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笑。
“你真的能救我出去吗。”她的声音扬起些许,眼中无半分波澜,语气却好似无比急切,“只要我说出了西绒遗骨所在,你便有把握,说服清河王殿下放了我吗。”
“呃……嗯!只……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你要相信我。”梁禅有些慌乱,也声音扬高了些许。
梁禅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有些许挪动。
望着窦归荑,微微点头,却不知,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好……我告诉你。”
什么?!
他大惊,看着她眼前坚定而无谓的眼神,心口窜出一股寒意。
“河内郡……温县。她的遗骨,被他父亲藏在牡里镇东山,就是清河王的暗杀者们,追上我们的那个地方……”
地牢外的脚步猛地逼近,恍如一只猛兽,猛然间窜到了她的面前。
居高临下的俯视,眼中的光残虐而暴戾,道:“窦归荑,如若你说谎……”
“如若那一日,你不是改了主意,转而追杀我。那么你定然可以循着耿峣的足迹,找到西绒的遗骨……但是,那一日殿下究竟派出了多少人。为了抓我,实际上分去追杀耿峣的,又是多少人……那些人,真的足以杀了耿峣和白汀吗?”窦归荑缓缓地抬眸,此刻淡漠的眼神中的戏谑,让他怒火腾然而起,“如若不行,那么他们中无论活下了谁,都一定会带走西绒的遗骨。”
那一日,白汀和耿峣,只要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必然明白清河王的目的已然成了抓捕她。
也自然能想通,只有带走了遗骨,刘庆才会留着窦归荑的性命。
“这种抉择,许是无意。但是冥冥之中,却也并非毫无寓意……在你一心追寻着皇位的道路上,有多少次,与多少东西……失之交臂呢。我不是早就说过吗——皇位,意味着失去。”窦归荑余光眼风扫过梁禅,他刹那间会意。
转过身去,向刘庆示意告退,刘庆根本无暇顾及他,一挥衣袖便让他走。临了,又嘱咐一句:“盯着他,梁府里但凡有同宫城内交接者,立杀。”
“窦归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皇位予以置喙……”刘庆走到她面前,缓缓地蹲了下来,道,“本王告诉你,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父皇一生,惟爱我母妃宋灵妆,然,宠妃梁氏勾结皇后窦氏,先诬陷我胞姐放火烧殿,再设计逼我母妃自尽……”
“若非窦氏谋逆,这天下……如何能轮到刘肇称帝。假若当年本王能顺利继承大统,又何以,会沦落到如今这般地步。”刘庆一手掐住她的下颚,几乎要将之捏碎,“就算如你所说,皇位,意味着失去。那么本王失去的也够多了,凭什么不能当皇帝。”
“殿下,未曾想到,你算计天下人心,最终,却也被自己的一颗心算计。”窦归荑回忆着那一晚,左父字字泣血之言,唯觉悲凉,再看刘庆这一生的执着,亦觉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