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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2 / 2)

萧玄珏不解他拿这些来做什么,只震惊于对方的去而复返,定定望着云衍的每一个动作。

见对方立在原地,云衍又拉了张凳子放在桌边,满面寒霜地走到萧玄珏身边拉着他那条没受伤的胳膊将人拖到桌边坐下,然后开始撕扯萧玄珏的衣服。

“你要做什么?”微微皱眉,萧玄珏不解地偏头看着云衍不带表情的侧脸。那人却粗鲁地将他的衣服退至腰间,将受伤的肩头完全暴露出来。

当看到萧玄珏后背上大大小小的箭伤和一条条丑陋的鞭痕时,云衍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微凉的指尖轻颤,细细抚上那些陈年的伤疤。

“……”感受到后背上游移的凉意,萧玄珏脊背一僵,明白过来那是什么后,他才放松下身子,轻笑着道:“都已经十几年了,早就不痛了。”十几年的疤看起来还这么深刻,受伤时的痛可想而知吧。

云衍咬着下唇没有出声,只快速拿了纱布沾过清水为萧玄珏擦拭干净刀口周围的污血,才洒了金创药在伤口上。

萧玄珏任云衍为自己处理伤口,而他只专注地望着对方轮廓鲜明的侧脸。

好像自结婚以来,他从未仔细看过云衍的模样,此刻离的近了,他才发现云衍的睫毛很长,而且微微向上蜷曲着,带着些可爱和俏皮,与他平日的淡然一点儿都不像。云衍的鼻梁很挺,这使他看起来平白多了几分凌厉和果绝。他的唇色很淡,只有一层微微的粉色,薄薄的嘴唇抿起来时明明很倔强,却有种让人心疼的感觉。还有他的满头未束的墨发,即使不加梳理也可以这么柔顺,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萧玄珏忍不住伸手撩起一把云衍垂落在肩头的长发,目光不经意触及对方上隐藏在发后的脖子上的一圈掐痕,尤其是喉结处,青黑色尤为明显,肿大的凸起随着云衍的动作上下浮动,萧玄珏眼神缩了缩,终于轻轻抚上那处伤痕,轻声道:“还痛吗?”

正专心为人包扎伤口,待萧玄珏抚上他颈间时云衍才发现,他只怔了下就偏过头躲开了萧玄珏,猛地大力系上最后一个结。

“嗯…”始料不及,萧玄珏痛得闷哼一声,往自己肩头去瞧。等他再回过头,那人已经收拾好药箱要走了。

“你还是要走吗?”一向冷傲的声音里带上了软弱。云衍便随声立在门边。

顾不得疼,他只盯着云衍僵直的脊背,一步步起身走到人身后哑声道:“本王知道你一直在努力证明自己对本王的心意,现在本王告诉你,我信你。如果你现在累了,不肯信我,那便换我来,由我向你证明…”顿了顿,他怅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云衍,我大抵是爱上你了,所以你别走…好不好?”

云衍没有回答,而此刻他因为失声,本就给不出任何回答。

见人没有继续走的趋势,萧玄珏伸手扶住云衍的肩膀将他扳回来面向自己,却见云衍脸上一片水光。

“你怎么哭了?”面对他无声下滑的眼泪,萧玄珏心中猛地抽痛,忘记了肩头的刀伤,他微微使力就将云衍扯入怀中,“别哭,云衍,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有诸多委屈,但是我求你,不要恨我…不要哭……”

“咣!”药箱掉在地上,里面的瓶瓶罐罐摔出来滚了一地。

“呃…啊啊…”云衍哭的却更凶了,奈何喉珠受损,发出的呜咽便刺耳难听,他双手抵在萧玄珏胸口用力推着要挣开束缚。

而萧玄珏是铁了心不放人,尽管肩头的伤口未愈鲜血已再次将纱布染湿,但他只收紧手臂死死环住云衍,边在人耳侧哄着:“对不起,是我的错,但求你不要走,你说过你的性命都是我的,怎么能反悔…呃……”

萧玄珏肩头再次一痛,云衍不再挣扎而是张口咬上了他另一边肩膀,自己却还在轻轻抽噎着。

见对方哭声见小,萧玄珏稍稍松手将人拉开几分,见他唇角沾着自己的血,萧玄珏无奈地笑笑,伸手轻轻为他抹干净,“这下所有的痛你可是连本带利都讨回来了,该老实待在本王身边了罢?”

云衍紧抿着唇,垂眸不答话。只眼泪还是扑索索止不住的流。

“唉——你呀!”萧玄珏叹息一声,轻轻将云衍挡在脸侧的发丝拨到耳后,捧起他的脸用指腹细细拭去那些泪痕。但触及对方眼角的湿润时,他心中一动,倾身吻了上去。

细碎的吻落在云衍眼角眉梢,将那些泪痕吻去,然后一路沿着他俊美的脸侧下滑,落在唇边。

萧玄珏轻轻啄了一下云衍的唇角,爱如珍宝,与人额头抵着额头蹭了蹭,他轻声央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怕“听”到一个“不”字,没等云衍回答萧玄珏已经再次将人圈在怀里,深深吻了下去。

云衍闭了眼,虽没回应,但却没有拒绝,只放下了原本推拒的手,下意识环在萧玄珏腰间。萧玄珏轻易便将舌探入对方口中,一吻冗长,再沉寂下来时呼吸已有不稳,而云衍原本淡色的唇瓣也带上了嫣红。

“你这样,我便当你原谅我了。”舔净云衍唇角牵扯出的银线,萧玄珏浅笑。待云衍张开狭长的眸子,他便吻上那人眉心,又深深望着对方的眼睛认真道:“云衍,隔了这几月的日子,你赢了。我爱你…”

清隽的眸子徒然一闪微光,云衍抬手攥住对方的衣领将人拉下半分,主动吻了上去。心中却是满满的苦意:子晏,你可知,在你心中你我不过相识数月,而在我的记忆里,我们却已经相识太久,久到足以让一个人死过一次,再难回头…

二人纠缠着,再次停下时已经躺倒在床上。

喜帐未落,喜床犹在。一切都是大婚时的样子,甚至当日燃了一半的红烛也还在烛台上插着。

萧玄珏发现自己躺的地方隐隐有些发硌,伸手探到褥子下一摸,竟还摸到一把晒干的冬枣花生,再一摸,又是一把桂圆莲子。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大婚那日,本该穿喜服的云衍却穿了一袭白衣出现在相府门口,也是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虽然盖着盖头看不到脸,但他飘逸出尘,宛如嫡仙的气质却还是让他心神微窒。

此后再见云衍摘下盖头后清贵的面容,不惹尘埃的淡然,萧玄珏亦曾想过,若那人不是云青城的儿子,若自己不是背负了太多,那么,他二人未尝不可好好相处,甚至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但是后来…一切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次次伤害,直将曾经清贵高傲的人折磨得失去棱角,哭起来如同婴孩,让人心碎。甚至,开始恨他了……

此刻拿捏着这些“早生贵子”,萧玄珏忍不住偏头望着云衍染上红晕的侧脸发笑:“衍哥儿,你说本王与你,是否真能造出小孩子来?”

衍哥儿?云衍方从那一吻中回过气来,正喘息着,突然听到耳侧萧玄珏这么一声“爱称”,忍不住唇角一抽,诧异地去看他,心想自己似乎比他还小四岁吧。

“呵呵,不如现在我们试试可好?”萧玄珏将那些花生桂圆扫落在地,趁对方发怔的空挡突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敛起笑,他吻着云衍的唇角轻声道:“既然大婚那日我欠你的都要还给你,那今日便一次还清罢,若记得不错,本王还欠衍哥儿一个洞房…”

“呃……”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云衍莹白的脸微微飞红,忙双手挡在两人之间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契合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本章的错别字,只是为了不被锁文才有的……

“怎么,你不愿意?”萧玄珏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不过却真的没有继续下去。

云衍眨了下眼睛,稍偏过头望着萧玄珏肩头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纱布,嘴唇动了动,费力发出一个单音节:“…伤…咔咔…”

“你别说话!”见他吃力地咳嗽起来,萧玄珏马上伸手轻覆在他唇上,沉眸缓声道:“在伤好之前不能说话知道吗,就算唇语也不行!以后你若想说什么,就用眼神告诉本王,或者是写下来。”

眼神?几时他们之间有如此默契了?云衍终于被他紧张兮兮的样子逗笑了,他只是将唇角上扬起一个极轻微的弧度,却马上被萧玄珏捕捉到。

“云衍,你终于肯再次对着我笑了。”萧玄珏叹道,一向冷寒的眸子里含着柔柔的笑意,“你下手不够狠,刺下这点儿小伤不算什么…”顿了顿,他低头含住那人的耳垂在人耳侧轻笑道:“现在,造小孩才是正事。”

云衍颔首,轻轻将手臂拥上对方半倮的脊背,慢慢收紧。衣带轻解,一身白雪三重缓缓落地,铺散在血色的地毯上。喜帐落下,帐里人影成双。

“对不起…”低头轻吻着对方微肿的喉结,萧玄珏再次道,带着薄茧的掌心细细拂过身下人每一寸肌夫,最后摸索上那人匈前的小小,指尖轻掐。

“嗯…呃…”云衍一个激灵,沉银出声,微仰着头配合着对方的动作,莹白的双颊带上了淡淡的红晕。

“别出声,当心你喉间的伤势…”萧玄珏一边liao拨着云衍的敏gan处,一边低低笑道,殊不知此时此刻,不让人发声更是一种折磨。

“嗯…嗯嗯…啊…”耳朵的小洞被对方的舌尖探入,云衍偏头躲避着,而芬森早已被人拿捏在掌心,只几下便昂扬起如它的主人一般高傲的头颅,下一刻,一股热液喷涩而出。

“呃…啊……”云衍全身兴奋地战栗着,呻银一声。

萧玄珏微微皱眉:“都说了别出声,当心嗓子么,衍哥儿,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看来本王要像个法子将你的嘴堵住才是…”说着他便覆上了对方微张的薄唇,以吻封口。

“唔…”脸色红晕更甚,云衍主动打开牙关迎合着对方的所取,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溢出唇角沿着他光洁尖削的下颌滑下。双手覆在那人的背上,掌心触摸到无数大大小小的伤疤,一遍遍悉数那些伤痕,云衍只将对方所有的痛记在自己心间。他闭着眼,眼角早已湿润。

沾了些云衍。。出来的为润滑,萧玄珏边吻着那人软润微凉的唇瓣边刺探着将一指碳入对方后亭,指尖刺戳着柔软火热的窄碧,慢慢扩张。

“嗯…”突然被硬物进入,云衍闷哼一声,紧张地收缩臀肉,手指鬈曲,指尖在萧玄珏背上划过道道红印。

“衍哥儿,放松些。”蹭了蹭云衍的鼻头,萧玄珏轻声哄道。不经意却品尝到那人唇角的苦涩,抬眼正看到对方脸侧的泪珠,以为是将人弄疼了,他忙低声诱哄:“怎么哭了,可是弄疼你了?”

发觉人动作停住了,云衍稍稍睁眼,一双清隽的眸子里水雾弥漫,平添了几分诱惑,再找不到他平日里的清冷与淡漠。他轻摇了下头,眨眨眼示意萧玄珏继续下去,而后更是主动扳住萧玄珏的脖颈将人下压吻了上去。

子晏,我再痛又能如何,这些年你所承受的,怕是要比我多了不知百万罢?我只懂你,疼你,怜你,可…你却从不曾认真看过我,更不曾看清过我。你可知我对你,无论爱恨,都是深深刻在骨子里,无法回头的啊。

萧玄珏只怔了一瞬,便有些庆幸起云衍现在口不能言起来。如若不然,方才他落泪时口中轻唤的,应该是那个叫做“子晏”的人罢。是因为爱而不得,所以退而求次,还是因为爱而不得,所以心死成灰呢?只是无论结果如何,他知道云衍心中只有那个叫做“子晏”的人,而不是自己。

“我爱你,云衍…”细细将对方脸侧的每一颗泪珠吻去,萧玄珏沉声道,如同在对自己立下重誓。这个人,他不该也不能再伤害了,将自己的暴戾狠绝以及满腔妒火在云衍面前收起,一边吻着他防止出声,一边又探入一指,直到三根手指都可顺利的没入,他才将手抽回。

身体nei突然的空虚让云衍颇不适应,他扭动了下,抬眼去看萧玄珏,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带着些不解以及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渴忘。主动打开双腿缠住萧玄珏的腰间,他的喉头益出轻轻的不满声:“嗯…”

被他这主动地模样震慑住,萧玄珏心神微荡。云衍卸下冷漠外壳时是如斯模样,他以前怎么从未想着要发现呢?再顾不得其他,扣住对方的窄将人整个托起来,他将自己的男跟对准那处小xue的入口,一个廷身,齐根没入。

“啊…唔……”云衍一声惊呼,下一刻马上被一个深吻将余下的话音堵回口中…

红帐落,烛光染,谁人怜孤影成双;

寒潭下,玄冰湖,奈何过思念为殇。

两相怨,缘尽处,预谋难相知;

再重逢,姻缘错,人面已不识。

鸳鸯帕,衣如雪,珠帘拂落月也落寞;

碎红玉,发如墨,血染双肩相交颈锁。

一瞬离合,一世折磨;

一时悲欢,一生依托。

心花两开,一半为我一半为国;

歃血为证,不问前路不求因果。

虽然有伤在身而且伤口已然裂开,连纱布都盖不住了,但萧玄珏的精力明显好到不行,从正午一直到深夜,不知向云衍讨了多少次。

最后是云衍整个人疲软到不行,中间更是昏睡过去几次,萧玄珏才悻悻停止了动作,将半軟的龙跟退出,却还是意犹未尽地将人搂在怀里亲吻着,仿佛下一刻那人就不属于他,所以现在才迫切要一次将人亲个够一般。

低低喘息着,云衍在人怀里动了下,将萧玄珏推开半分,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直盯着他肩头浸血的纱布。

“怎么了?”撩起一把对方汗湿却带着青草香的长发,萧玄珏吻了吻他的耳垂。

云衍又推了他一下,指了指他的伤口,担忧地皱起眉峰。

顺着那人的动作向肩头看一眼,萧玄珏突而孩子气地撇嘴道:“不去管它!”张口再次含住那人的耳垂,牙齿轻轻咬啮着。

缩了下脖子,避开对方的眺弄,云衍微微张口:“伤……”一个音节还没发完,萧玄珏马上紧张地一指已经压上他微凉的唇瓣,妥协道:“好好好,你别说话,我马上去拿药箱!”说着披上衣服跑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响过,云衍抬手抚上方才被人轻咬过的耳垂,弯起晶亮的眸子轻轻笑了,“呵呵……”随后又是一声不轻不重的叹息,在空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亮,“子晏,你这般喜怒于色,不知隐藏内心的情绪,将来若登上帝位,让我怎能放心呢?”

无论是在寒潭下沉溺,还是在玄冰上漂浮,以前的云行之都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现在还苟且活着的云衍,只为了守在你身边,等着你即位的那一天,这是你自小的志愿不是么?而且,东莞国的臣民需要的是一位性子沉稳内敛的帝王,所以有朝一日你若得知真相,请不要恨我……

☆、悔罪

萧玄珏去拿了药箱,回来时还拎了一个食盒进屋。将东西放在桌上,他走回床前用被子将云衍包好,才转身对门外沉声道:“抬进来。”

云衍这才看到门外还站着几个抬了浴桶的小太监,随着萧玄珏的吩咐,那几人就将冒着热气的浴桶抬进屋来。应该是他提前交代过了,是以他们进来时全都低着头,不敢看屋内的一分一毫,放下浴桶就马上出去了。

“饿了么?”将人覆在脸侧的墨发拨向而后,萧玄珏轻声问,墨中泛银的眸子里溢满柔柔的笑意,“本王命人备了知祥记的桂花酥,我记得你也爱吃的。”

面对突来的温柔,云衍还是有些不适应,微怔着向桌上的食盒瞄了一眼,终于毫不做作地轻轻点头。萧玄珏便得意地轻笑一声:“哈哈,先洗干净了才能吃。”说着便一撩被子将人□□的身体打横搂在怀里,向浴桶走去。

“嗯……”云衍哼了声,再次伸手轻抚着他肩头的伤处,紧锁的眉头证明了他的担忧。

“放心,这些小伤不算什么,只要衍哥儿你心里肯记挂着本王,就是让你再刺一刀,本王也心甘情…啊…你来真的?!”

话未说完,肩头的伤处便被人故意狠狠捏了一把,萧玄珏痛呼,低头便看到对方上扬的唇角。

“哼!这次我就先不跟你计较。”萧玄珏故作大方地哼了声,也忍不住跟着将唇角扬起抹好看的弧度。走到桶边,他小心地将人放入水中,自己也要脱衣入桶,刚坐到一半,云衍便抬脚抵住了他的屁股。眉毛一抖,他佯怒道:“干什么,衍哥儿不喜与本王洗一次鸳鸯浴么?”

云衍轻摇着头笑笑,伸臂拿起浴桶边缘挂着的布巾,沾了水轻轻覆上萧玄珏蜜色的肌肤,为他擦拭起来。每一下,都避开了肩头的伤口。萧玄珏一愣,才知道对方是怕他的伤口沾了水会恶化,心中一动,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头却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是啊,这人是他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带回王府的妻,除了错姓一个“云”字之外未曾做错过任何事情,还处处为他着想,可自己为何今日才发现对方的好来?

“云衍…”任对方为自己擦洗着身子,再开口,萧玄珏的声音已经有些喑哑,“对不起…”除了这句话,他不知还有什么能弥补自己的罪过,只俯身轻捧起对方的脸在人错愕的目光下吻上对方的眉心,低声道:“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管其他人,只爱我一个…我不管你曾经怎样,以后只要是我一个就好了…可不可以…”

眼睛眨了一下,云衍垂眸轻笑,只是并没有笑出声音。虽不解对方说的“其他人”是怎么回事,也不知他这话里的醋意是因何而起,但云衍却听懂了对方的心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下一下,用湿布巾擦拭着对方健硕的身体,直到洗干净了,萧玄珏还是维持着亲吻他的动作。无奈地向后仰头与人拉开距离,云衍险些忍不住要开口奚落他喝得这莫名其妙突来的闷醋了。

“你还没说答不答应呢!”扳过人的脸让他正视自己,萧玄珏孩子气地执意要一个答案。

好似故意要看他着急,云衍抿着唇,不给一点表情作为回应。只自己清理着身体,待将体内所有滑腻的异物掏出,又冲洗过身子后,便不再管萧玄珏一脸急切的样子,径自起身要迈出浴桶。

结果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更低估了萧玄珏的精力和体力。在床上激战了一整天,此刻他双腿酸痛不已,只是站起来就忍不住发颤,刚抬腿要迈便一下又“噗通”坐回水里,溅起个大大的水花。云衍的脸色也不禁涨红起来,一直到耳根,如熟透的番茄。

“哈哈,哈哈哈!”萧玄珏一边伸手将人从水里拉起来,一边忍不住大笑,方才得不到答案的阴郁心情也被缓解许多。“你呀——就爱逞强,对本王服个软说句好话就这么难?”将人揽在怀里,萧玄珏笑叹:“你如果早早不那么要强,不就少吃些苦——”话尽于此,他脸上的笑猛地僵住再说出下去,他怎么能忘了,对方受的苦都是自己给的!

察觉对方心绪的变化,云衍稍稍偏头拉起对方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略粗砺的掌心,笑着摇头,望着对方带着自责的眸子以口型道:“云衍说过自己是王爷的人,这句话永远都作数的。”

“还作数就好,你以后也莫要忘了。”暗沉的眸中一亮,萧玄珏将怀中人打横抱起跨出浴桶,“不是饿了么,现在由你为本王上药,本王来喂你吃桂花酥。”

说着他快步走到床边,先将人放在床侧坐下拿起干净衣物给他披上,又将喜床上早先为洞房而铺在床单之上现在已经沾满二人的。。的鸳鸯帕扯下来丢在地上,才拿了药箱食盒到床边,放在一旁的矮柜上。

将萧玄珏肩头的纱布层层解开,越向里,血色越浓重。因为激战时萧玄珏不知收敛动作幅度太大,伤口撕裂,竟然比之前更大了些。见此云衍不禁皱眉,颇埋怨地瞪了萧玄珏一眼,又拿起纱布擦去伤口周边的污血。

萧玄珏捏起一块桂花酥凑到云衍嘴边,笑道:“好了,衍哥儿别生气,以后我轻点儿就是了。”

轻点儿?他这句话明显另有所指吧。想到方才在床上自己被他以各种奇怪的姿势…云衍不禁再次脸颊微红,张口就着对方的手将桂花酥含进嘴里,香软清甜入口即化,心底便也涌上丝丝甜意。

待将伤口包扎好,一碟桂花酥也被他二人吃得差不多了,巡夜的家丁打了三更的梆子。收拾好床上的瓶瓶罐罐,萧玄珏吹了红烛,爬上床揽过云衍的肩头将人抱着面对面侧躺下,轻声道:“快陪我睡会儿罢,再过一个时辰就该起床上早朝了。”说着又将人朝怀里拉进几分。

本就累极,加之身有寒毒很是虚弱,云衍早就疲累地眼皮打架了,于是避开对方的伤口,朝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呼吸渐稳。

第二日萧玄珏起床时云衍还在睡,于是他便没有唤张德胜进来伺候,而是自己轻手轻脚地穿了朝服去上朝了。

不知为何,萧玄珏发现近日他父皇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往往说一句话就要打上两三个呵欠,偶尔还会剧烈的咳嗽几声,整个人似乎也在迅速地苍老下去。昨日之前这种情况还不太明显,今日早朝却见一夜之间,老皇帝本来花白的鬓角却染满寒霜。

若说他父皇是为国为民忧心劳力才致使过早的衰老,萧玄珏是绝对不会信的,毕竟他父皇自做皇帝以来三十年中,除了国库越来越空,城池越来越少之外一点儿其他的政绩都没有。

但是,萧玄珏坚信,其中必定有人搞鬼。这一点只肖看看龙椅上精神怏怏的老皇帝一脸白中透青的脸色就知道,应该是被人下毒了。萧玄珏知道皇后这几年每月都有命人寻找八方术士为皇上炼制不老仙丹,若要下毒,是再容易不过。

花无醉注意到萧玄珏一直盯着皇帝的脸色看,便也抬头仔细望过去,不禁皱眉。下了朝,他便跑到萧玄珏身前,以回府的方向一致为由,要搭萧玄珏的马车走。

他二人自小一起长大,彼此肚子里想的什么,只要动动指头就可以猜得出。于是萧玄珏掀开车帘将他让了进去。

与萧玄珏面对面坐在车里,花无醉不知从哪里摸出他那把骚气的桃花扇扇得呼呼响,脸上却一本正经,道:“你是不是也发现皇上近日很不对劲?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我怀疑是皇后她们干的,萧惘自出生就被立为太子,如今已经虚坐了三十年的东宫,估计是等不及了。”视线越过花无醉定定落在车壁上,萧玄珏微微眯眼,若有所思。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有所行动或者……”顿了顿,花无醉不确定地问道:“或者你去宫里向皇上提个醒儿,让他当心太子等人?”

萧玄珏摇摇头,“静观其变地好,现在还不到动手的时候。”

“你何时变得这么狠了,皇上可是你亲爹。”花无醉啧啧感叹。

萧玄珏淡淡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是我对你太好让你忘记了我的本性。”顿了顿,他的声音又软下几分带着些无奈:“而且,我父皇昏庸无能,如果真能及早退位对于百姓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我东莞的大权决不能落在萧惘手里,他除了会耍弄心机坑害百姓之外,一无是处。”

“让你这样说,这天下还只有你萧玄珏一人可以掌控了?”花无醉把玩着扇子笑道,“不过你有时候脾气真的不好,若做了帝王也是一个暴君。”

“……”萧玄珏眸色暗了几分,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怎么,可是被我说中了?”花无醉得意道,将视线落在对方身上,见他面色不是很好,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道:“对了,上朝时我见你左肩似乎行动不便,是受伤了么?”因为当时站在萧玄珏的侧后方,所以他看到了对方抬左臂行礼时动作的僵硬。

“没事。”萧玄珏撩开窗帘将视线移向车外查看街边的风景,似是不愿提及这个话题。

“怎么没事儿,我看看。”别看花无醉长得如云衍一般柔柔弱弱,到底是习武之人,力气丝毫不比萧玄珏小,他只伸臂扣住对方的右肩一拉,就将萧玄珏重新拖回车内顺势拉下他的朝服将肩头□□出来。

“谁伤的?!”一向含笑的眸子里聚拢怒气,花无醉望着萧玄珏肩头的缠绕着的纱布以及透过纱布渗出的丝丝血迹,声音不禁带了几分狠意,“是萧惘为了尚明义的事寻机报复,昨晚派了刺客去暗杀你?”

“不是。”萧玄珏挥开花无醉的手,缓缓拉上衣服将肩头的伤盖住,苦笑一声:“是云衍。”

☆、花错

“什么?云衍!“花无醉大叫一声,怎么可能,云衍不是云行之么,以行之对萧玄珏的感情,他怎么可能对他下重手?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云衍与行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还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你小点声,当心被路人听到。”萧玄珏对他过激的反应明显不悦,皱眉道。

“咳咳…”花无醉干咳一声,吸了口凉气平复下心情,问道:“云衍为何会无缘无故伤你,你昨日回府难道不是要跟他解释,将你的心思同他说清楚么?”

萧玄珏将视线转向一边,缓声道:“本来是如此,但是…我在下暴雨的那晚…捏碎了他的喉珠…所以他恨我,要刺我一刀,也是应该的。”

“你说什么?!你竟捏碎了他的喉珠?!”闻此花无醉再次失控,直倾身攥住萧玄珏的衣襟将他提起来,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中几乎迸射出熊熊的火焰,他狠声道:“萧玄珏,你怎么下的去手,他那么爱你,他可能就是…”

“花无醉,你发什么疯?”皇家的天威不可侵犯,即使是不受宠的皇子,除了仇敌也鲜少有人能如此对他动粗,云衍也就罢了,他可以学着尽量压制住暴怒的情绪,现在见花无醉也对自己动手,萧玄珏怒从中来,“腾”得一拳砸在他脸上,迫使他松了手。

将唇角的血丝抹去,花无醉颓然坐回座位上向后依着车壁喘粗气,目光有些微呆滞,忽而大笑一声:“哈哈,是我的错,是我的懦弱害了他,哈哈!”

“你在说什么?你害了谁?”车厢空间狭小,只是动了动手就消耗掉太多空气,现在萧玄珏也气闷地靠在车壁上喘着气,不解地望着花无醉。

“阿珏,你要是真的不能善待云衍,就放他走吧……”花无醉叹息般小声道,有些无奈。

萧玄珏一愣,笑着摇了下头:“不,现在我们之前的恩怨已经一笔勾销了。以后我要与他重新开始,定不会再伤他了。”

“你……”花无醉望着他,张张嘴欲言又止,终究他还是闭嘴什么都没说。云衍的喉珠碎了,若以后再不能发声…想到此处,他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折扇。

萧玄珏回过神来想起花无醉那句被自己打断的话,于是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云衍怎么了?”

花无醉一愣,忙回想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你怎么下的去手,他那么爱你,他可能就是云行之啊’。自己竟然险些将云衍的秘密说出来,花无醉咳了声,道:“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云衍毕竟名义上是皇后的亲侄子,丞相的亲儿子,你这样对他传出去对你的影响不好。”

第3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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