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你不是说只喝两杯,这都灌多少了!”许嘉柔架着瘫成烂泥的陆程远,“不能再喝了,人都快吐胆汁了。”
宋谭捧着搪瓷缸子"咕咚咕咚"又闷了两口白酒,缸底磕在桌面上火星子直冒:“你们酒量太差了!”
他手指头戳向墙角半人高的酒坛子,坛身还贴着褪色的"女儿红"红纸,“两杯,这才两杯!”
许嘉柔薅起搪瓷缸往桌上一墩:“这哪里是杯?分明是缸!”
老爷子两盅酒就现了原形,精气神比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还足。
他突然站起来,老藤椅跟着"吱呀"一声直接翻了个四脚朝天,拍着桌子开始唱《四郎探母》——
“呔!”嗓门震得房梁直掉灰,“想当年好不黯然,我好比笼中鸟,有翼难飞展——”
咣当
陆程远脑门重重磕在糖醋排骨盘上,油花溅到白衬衫领口蹭满了酱渍。
宋谭突然"啪"一掌拍在饭桌上,醉醺醺地竖起大拇指:“这、这小子靠谱!喝趴了也不闹腾,比、比你妈当年找的那个混账东西强多了!”
哈?
许嘉柔差点被口水噎着,“谁规定的喝醉了不耍酒疯才算老实人?”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圆了眼睛,“等等......所以我的酒品是遗传的?”
瘫在桌上的陆程远突然无意识地"嗯"了一声,醉红的俊脸贴着冰冷的桌面蹭了蹭,活像只餍足的大金毛。
许嘉柔鬼使神差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猛地缩回手。
一晃神,宋谭突然踉跄着往厨房摸,“你等着,外公再开坛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