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远正站在她的眼前,臂弯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运动包,衬衫的纽扣松开了两颗,没有戴眼镜,看上去有些疲惫。
许嘉柔本来想问他这么晚怎么来了,话到嘴边就变成“你来了”。
倒像是期待了很久,终于把人盼来的那种感觉。
但或许是她说得太轻,当事人并没有听见。
见许嘉柔艰难地靠在床沿,陆程远快步上前托住她的手肘,右手虚拢在她打着石膏的右腿外侧,左手掌根承住她脊椎最脆弱的凹陷处。
“别按腰,会压迫神经。”他的呼吸扫过她汗湿的后颈,指腹隔着病号服精准避开了她手术缝合的位置,“疼吗?”
“没事,不疼。”
由于他靠得太近,许嘉柔下意识避开,突然想起瞿思颖说的"命债肉偿",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
陆程远却将她搂得更近,从出事到现在,她嘴里冒出的第一词竟然是“没事”。
“许嘉柔,在我面前你可以喊疼。”
他好似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声,目光却认真地看着她:“以后按铃找不到人,就给我打电话。”
许嘉柔绵软地靠在他怀中,心脏砰砰狂跳,忘了这时候本应该说些什么。
陆程远好像看出了她在想什么,突然问:“要上厕所吗?”
许嘉柔不好意思地抿下唇,点了点头。
“我抱你去。”
许嘉柔听到陆程远这样说,双脚便离了地。
男人宽大的手掌避开了她的伤处,稳稳将她横抱了起来。
呆滞了几秒,许嘉柔发现自己已经坐进了卫生间,她盯着反光的瓷砖,恍惚听见自己紊乱的心跳撞在四面白墙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