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无瑕作者:柳满坡
那边呢？”
左以桥抬起头，“延期。”
第三百十八章真的？假的？
等到办公室里的闲杂人等都离开之后，只剩下洛维奥还有希恩与几个贴心的助理时，洛维奥又丢下几张照片。
“这是珠宝在米兰机场消失一个小时后，有人在马德里近郊附近拍到的画面。”
照片里明显是郊外，背景很空旷平整。
“这里据说是他们用于存货的仓库之一，平均一周私人飞机会在这里升降一次。”
除此之外，照片一角还有几个人影出现，面目比较模糊，只能依稀从身形来分辨。
“这次非常难得，竟然劳动到裘杰斯和耶瑟一起到场。”
洛维奥说的裘杰斯大家不认识，但是耶瑟左以桥是见过的，就是那次去到西班牙黑市里年轻的白西装欧洲男人。这两位可都是米索鲁姆家族现在几个重要据点的重要负责人。
事实摆在面前，能被他们如此轻易的拍到照片可见对方也没有太过藏着掖着的意思，现在基本等同于直接向lot宣战了。
见左以桥没说话，希恩问道，“boss，现在我们该如何？”
左以桥道，“等吧。”
莫兰下了从鹿特丹抵达西班牙的飞机，坐上了前来接他的加长林肯。
作为左右手的卜迪芬亚适时给他递上一杯白葡萄酒。“您看上去很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莫兰的面色的确不太好，眼下也有着浅浅的黑眼圈，他已经四五天没有好好睡觉了。家族那边一批本来已经安稳的老家伙最近又有点蠢蠢欲动，莫兰和他们周旋了好几天才摆平，现在的确是非常疲劳。
他轻轻搭上眼点点头，卜迪芬亚便不再说话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西班牙格拉纳达的某间郊外仓库前，助手来开门的时候，莫兰张开眼睛，此时，瞳仁已恢复清亮有神，丝毫不见方才的疲态。
“先生。”
莫兰身后尾随着两名常年贴身的保镖，再一边是卜迪芬亚，而耶瑟和裘杰斯也早早的等在了那里。一路往里走时，仓库两旁站满了身着军服类似私人雇佣兵般的护卫，身上背着武器，见了莫兰全部低头行礼。
莫兰的脸上没有以往见到谷瓷时的那种笑容，只淡着表情，合着他那张秀美的五官却丝毫没有煞气，外表看着更像是一个优雅的艺术家。
“东西呢？”他问耶瑟。
“在后面。”
耶瑟当前带路，左右一通好绕，下了地下两层后看见了摆在一个小房间的货物，那是一批精美耀眼的绚丽珠宝，有碗盘、首饰和其他装饰。它们被很好的盛在白布上，摆放在透明的容器里。周围还站了一圈有些年纪，模样像是专家的人，见到莫兰，那些人脸上都露出有些诚惶诚恐的表情。
唯一和他们穿着不同衣服的是一个清瘦的少年，他始终低着头，默默的望着近在眼前的那款摆在正中间的橙色蓝宝石。
莫兰目光在那些人中淡淡的扫了一圈，轻声道，“怎么样？”
被他扫到的人不由自主的背脊一寒，顿了片刻才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慢慢走出来道，“……验过货了，基本都是真品。”
“基本？”莫兰挑眉。
老头眼睛闪了闪，还是咬牙道，“是的，只有一件首饰，我们的意见……有些分歧。”
这下连一旁的耶瑟和卜迪芬亚都有点意外，这帮老东西有的已经跟着米索鲁姆家很久了，剩余的也是莫兰上位后从世界各地搜罗回来的资深珠宝鉴定师，无论是从经验还是技术上都可谓世界顶尖了，基本上大部分的珠宝只要他们看上几眼经了个手，是真是假一目了然。就算有些迷惑性很高的货品一时没办法确定，不还有一堆专业的高科技仪器在么，怎么还会有分歧？？
“哪一款？”
老头想了想，大着胆子实话实说，“帕德玛戒指。”说着，向那台面上一指，正是那枚橙色的蓝宝石戒指。
“是假的？”
老头摇头，“是真的。”
脾气急的裘杰斯有些不快了，但是莫兰的耐性却很好，仍是用好听的声音平静的问道，“这怎么说？”
老头道，“单就从珠宝上来说，这颗蓝宝无论从硬度、纯度还是净度绝对都是万里挑一的上品，首饰工艺也精致到极点。”
莫兰点点头，知道他还有后话，“可是……即便它处处完美，但是它是假的。”
裘杰斯等听了这话皆面露狐疑，莫兰却是懂了。
“你是说……”
老头颔首，“这是一枚世界顶级的帕德玛，但是它却不是louts的帕德玛，至少绝对不是出自opalz之手的帕德玛。”
此话一出，不止莫兰，在场很多人都被吓了一跳。
耶瑟道，“是我们被骗了，还是lot被骗了？”有左以桥在lot怎么可能被骗，那答案只有他们被骗了……
不过老头才说完，一边又有胆大的站出来了，“我……我觉得这款帕德玛是真的。”
莫兰示意他继续，那人道，“珠宝鉴定的首要该是鉴别一款珠宝自身的基本要素，其次才是它的工艺，最后再是设计师的问题，而这款帕德玛自制造出来后就没有大肆曝光过，说是opalz设计的，我觉得这枚戒指的风格并没有脱离他的手法太远，而工艺和珠宝元素完全符合标准，凭什么说它不是真的呢？”
他话一落，那边老头就不满意了，“你到底有没有看过opalz的作品？这荷叶边的纹理雕工太过厚重，打破了这枚戒指该有的平衡，opalz从来没有运用过这样的手法！”
“可是能有这种品质的橙色帕德玛能有几块，难道这世界上还能找得出一模一样的吗？如果因此而全盘否定这样一个上品实在是没有道理的。”
“这款戒指就是因为出自opalz的手才有价值，你觉得如果它不是opalz设计的，它和一块破石头有区别吗？”
“你又多了解opalz呢？单凭一个荷叶边？你能百分百肯定这不是他的设计？”
起先还慑于莫兰在场而颇有顾忌的众人因为牵扯到学术问题把技术人员的好战性都激发了起来，再不管现在是什么场合，吵吵闹闹的竟然开始争论个不停了。
第三百十九章别告诉他
看着眼前的场景，莫兰脑海中隐约的出现了一个笑意妍妍的身影，想起当时第一次在那个拍卖会上和他遇见时的场景。如果对方在这里……会不会也能像那时一样把这枚戒指分辨出来呢？
下一刻又觉好笑的把这念头压了下去，眼前这些老家伙都分不出真假了，又哪里是一个少年可以做到的，哪怕他的确有着旁人没有的火眼金睛。
莫兰面上依旧镇定，他轻轻咳了一声，方才还一片吵闹的场地立马安静了下来，那些鉴定师这才发觉他们逾矩了，忙呐呐着站在一旁不敢再说话了。
莫兰抬起脚顺着长桌缓慢的踱步起来，黑色澄亮的皮鞋在地板上踏出好听的节奏，然而众人却被他那一下下的脚步声给搞得越来越不安。
莫兰绕了两圈后，在帕德玛面前停了下来。忽然，他朝着前方扬了扬下颚，“你说。”
另一头的玻璃柜前，被点到名的少年慢慢抬起了头。
“我不知道。”沉默片刻后，他回答。
“别耍花样！”裘杰斯倏地出声朝他警告。
莫兰示意裘杰斯没有关系，“你虽然进入这个行业不久，但是我知道你父母都是名声在外的，从小耳濡目染也该懂一些，没什么，你说就是了，况且你才帮过我，我怎么会怪你。”
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macha的现任当家，吉格森家的小公子――诺亚。莫兰所说的帮忙就是这次lot刚发生的调包事件。
lot走的是公司运货的老航线，机场的这条道平时专门运送名贵物品，海关什么也都是熟人了，当然macha也是老客户，再加上那家保险公司和macha以前也是合作过的，莫兰那边想要借这些先决条件做些小手脚完全是轻而易举，只要诺亚这边照应一点，把lot珠宝展的箱子调出来根本不是难事。
诺亚听了莫兰的话脸上却仍没有放松下来，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莫兰皱起眉，“没办法判断？”
诺亚道，“我说它是真品，先生你就敢在黑市里开高价？我说他是赝品，先生你又甘心贱卖吗？”其实莫兰并不信他，说到底还不是在探他的口风而已么。
莫兰脸上的神色顿了顿，忽而勾起了唇，只是虽然是笑着，但这笑容却透着阴冷。
“那边现在什么动静？”他问卜迪芬亚。
卜迪芬亚道，“没有动静。”
莫兰不说话了，他眼中的寒气却越来越重。
没多久耶瑟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说了两句就脸臭的厉害。拿给莫兰后，莫兰听了会儿便“啪”的挂上了。
众人也察觉到事情不对，莫兰朝诺亚走了过去，卜迪芬亚跟上。莫兰停下，诺亚抬头看他。
莫兰碧绿的眼瞳依旧晶亮，只是曾经仿佛流水，现在却都冻成了冰。
卜迪芬亚忽然从腰侧拔出了枪，一把顶在了诺亚的太阳穴上！
诺亚的身体明显一僵，手也在裤缝处绷得死紧，可他并没有躲，眼睛也没有眨，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莫兰。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临阵倒戈，继而死心塌地？macha难道被louts收购了？”莫兰问道。
诺亚唇色发白，咬牙道，“我错了一次，自己死就够了，不想拖着整个家族的命一起陪你一条道走到黑。在趁还来得及的时候，至少给macha留一条活路。”
裘杰斯狠道，“你以为你一条命死了，你那破公司还有活路？”
诺亚死死盯着莫兰，“你问问你们先生就知道了。”
“嘎嗒”一声，是卜迪芬亚的枪上膛的声音，诺亚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却还是选择坚持原样，若是细看则隐约能发现，他颈间的头发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莫兰落在诺亚身上的视线说不出的深沉，大约过了五六秒后，他向卜迪芬亚挥挥手，让他把枪放下。
“带他下去。”
两个保镖过来把诺亚从背后架了出去，鉴定师们也被打发了，室内只留下三个心腹。
莫兰道，“先等两天，让我想想。”
可是这两天对他们来说却不太平，耶瑟接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每个电话都能让他的脸更黑一层。
“……刚才科斯林的仓库被欧洲的cop翻了出来。”昨天是西班牙，现在连希腊都有了，这几个地方一贯都是他们用来长期摆货的，知道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米索鲁姆家的，现在这么容易被查，除了自己人还能有谁？
耶瑟忍不住对卜迪芬亚抱怨，却又不敢大声，怕被房间里的莫兰听见。
莫兰已经在房间里待了两天，此时听见耶瑟的话，打开了门。外面的人看见他都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
莫兰道，“把诺亚吉格森带来。”
没一会儿，人就被带上来了。倒没受什么虐待，只是脸色差了点。
莫兰拿过一支手机递给他。
诺亚懂他的意思，没做犹豫，直接拨了号码，下一刻，就被接通了。
“opal先生。”莫兰接过，还很有礼的打了个招呼。
那边左以桥也没半点惊讶，回了句问候，好像等了很久一样。
莫兰道，“我想跟opal先生谈谈，我们可以见个面吗？”
opalz顿了顿，手机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公司最近比较忙，我大概需要看一看行事历，让助理安排下日程。”
莫兰笑了，被推脱倒没有生气的意思，“opal先生的朋友正好在我这里，我也有点东西想给你看，我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的。”
那边沉默了下，“好吧，需要我一个人来么？”
莫兰道，“没关系，你可以带人来，我招呼得起。”
“那就我来吧，大家都忙。”
左以桥这边挂上电话，希恩道，“要我派人跟着吗？”
左以桥摇摇头，“古斯曼呢？”
“在他的办公室里吧。”希恩明白他的意思了，“我会让他去看着谷瓷的，顺便再找几个人跟着他们。”
“嗯，别告诉他。”
“我知道。”
谷瓷从巴黎机场的登机口出来，就看见老远一人对他招手，他一愣，惊讶道，“咦？你怎么在这里？要出国啊？”
古斯曼叉腰道，“我在等你！”
第三百二十章紧迫盯人战术
谷瓷和古斯曼去吃了饭，下午又去了treasurebox继续捣鼓他的扑克牌。古斯曼的身后寸步不离的跟了三个保镖，这让谷瓷觉得很诡异。不过每次想问都会被古斯曼的插话给转移了话题，谷瓷一投入就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给忽略了，对于古斯曼的意见他是能采纳就乖乖采纳，不能的也要和他争个面红耳赤。
晚上左以桥打电话说有点事，让谷瓷好好吃晚餐，不要随便对付。于是在古斯曼的坚持下，两人又跑了一趟lechateaubriand，吃了个死撑才踱步回了公寓。而那三个保镖就守在门外。
谷瓷拿出画板赶昆汀给他布置的水彩和素描，古斯曼一会儿看看电视，一会儿跑来绕着他转圈，谷瓷被他弄得很烦，不由道，“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古斯曼差点脱口而出，“我要看着你不让你乱跑啊。”不过关键时刻还是生硬的转道，“我……我这不是很久没见你嘛。”说完他自己都起鸡皮疙瘩。要不是事关opalz你以为小爷乐意啊！
谷瓷像见到鬼一样瞪他，古斯曼努力摆出一副真诚的表情。谷瓷想到之前自己请假不短的时间大概是让朋友担心了，心里有点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