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像心大的宋翰飞,压根不在乎有多丢人, 遇到不喜欢的课,照样仰着头张着嘴巴打瞌睡。
鲁青负责教生物,强装镇定地走下讲台,穿过走廊, 然后手抬起不着痕迹揉搓上宋翰飞的头发。
男生一个激灵醒来了,被鲁青狠瞪了一眼。
宋翰飞赔笑着, 像只滑泥鳅缩脖子去看书了。
白穗子也禁不住分了心, 她一直坐立难安,长辈们一看就是乖学生。
她不断望向窗外,试图从陌生的女人男人们里搜寻熟悉的脸庞。
她妈会来吗?
这是白穗子第一次有亲妈给她来开家长会。
也是夏女士第一次来给她开家长会。
昨晚, 她和夏女士通过电话了, 她把时间和班级发过去。
山河二中的校园大, 教学楼有好几个,还有一个大的室内体育场。
不仅种着绿植,还有果树和蔬菜,听说校长喜欢吃自家养的有机蔬菜,安全和健康系数更高。
所以, 头一次来二中的家长多半会迷路,她还细心画了一个学校的小地图路线。
她妈能找到高二一班吧?
找半天也没能从窗户外找到夏女士的身影,白穗子挂念不安。
忽然,余光里一张小纸条被一只细长的手推过来。
是她同桌那位奇才。
?白穗子扭过脸一看,这哥把校服外套脱了,黑色t恤更衬得他肩膀很宽,隐约有点胸肌……
整个人多了几分吊儿郎当,手上还悠哉转着笔,还能认真听讲。
这种时刻仍然能保持从容不迫的心态,不是学霸就是学渣。
显而易见,他是属于前者。
白穗子早就发现了,他身材真不像学校那些细条的男生。
是很有料的,可能他会在家锻炼吧。
……她想歪到哪去了。
白穗子你思想有点跑偏了,这也太犯规了。
她晃了下脑袋,偷偷看一眼在靠门那边走廊的鲁青。
她抿嘴,手上有细微的小动作,悄摸把纸条拿在手心,低眼去看。
贺嘉名:看什么呢?偷偷摸摸的。
她拿起油性笔,低头像是在记笔记:我在看我妈来了没。
写完,她又瞟了眼鲁青,她怕被看到她在搞什么小动作。
这是白穗子人生里第一次上课传纸条,有点小刺激和不熟练。
她捏在手心半天没动作,贺嘉名低头轻咳了声,快点啊。
下一秒,女孩的左手臂放到了桌下,然后,他的衣袖被扯了扯,很轻,像是被一只猫爪挠了下心,连带着喉咙都发出细密的痒意。
他没动作。
白穗子以为自己拉扯得太轻,又重了一点。
贺嘉名不动声色的一只手压上桌,握拳抵住浅浅上扬的唇角,故意又没理她。
白穗子懵了。
然后,她又重重扯了一下,却在倏然间,他整个手臂往下垂落,手背贴上她。
她一慌差点叫出来,紧抿住嘴巴,心跳如擂鼓,快要跳出来了啊。
她无意识攥紧了纸条,忽然,那只大手握住她的手,强行掰开她的手指头,她手里一空。
白穗子才放松不少,轻吐出一口气来,好吓人。
她轻轻抬起眼睫,看到贺嘉名大胆的就这么打开了纸条。
白穗子:“……”
那她刚才那么害怕,算什么。
少年拎起笔又刷刷龙飞凤舞的写了一句。
然后他一边手撑着下巴听课,右手放到桌底下,准确捉住她刚想缩回去的手,将纸条横冲直撞地塞进她手心。
唉。
白穗子叹口气,就不该陪他玩这种小把戏。
她这次也没太害怕了,熟练地在桌子上打开皱皱巴巴的字条。
贺嘉名:听课,少分心。
明明,现在让她无法专心听讲的人是他啊!
白穗子轻咬唇瓣,胡乱把字条折叠好,胡乱塞到口袋里了。
她别过脸给了他一个无情的蘑菇头,认真听起鲁青的课。
她也就没看到,旁边男生在轻捻拇指上残留的柔软。
女孩的手嫩得不像话,肌肤细腻得像是奶油,又像是棉花糖。
他摇摇头笑了,女孩子都没骨头吗。
没一会儿。
鲁青宣布下课,她合上教材快步走下台阶,拉开门的瞬间就被汹涌的家长们包围了。
每人嘴里都不停地问起了自家小孩的情况,报着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