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作者:水方鱿
第4节
“好好的怎么就被撞了呢？”沈娇急得在旁边直转。
“撞的是我，你上来凑什么热闹，这下好了骨折是小别落下残废。”沈粲嘴巴不饶人。
“没想太多，身体自己就动了。”季钧旭冲他笑笑，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只是嘴巴一向太毒。
季钧旭的笑脸看在沈粲眼里很不是滋味，这个人是真的喜欢自己，刚刚摔倒的瞬间清晰的感觉到他将自己抱进怀里，伸手护住自己头的动作。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人看起来貌似没那么讨厌了。
搀着季钧旭来到门口，荀友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朝他挥手。
“你们俩先回去吧。”季钧旭看向季钧明和沈娇说道。
“可是你的手”季钧明不放心。
“不是什么大事，等医生看完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先带娇娇回去吧。”
“那好，你自己小心，注意别乱动。”季钧明嘱咐道。
“照顾好娇娇，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回家。”
“放心吧。”
到医院拍片后确诊为骨折，用夹板固定吊在脖子里，乍一看还真像重伤人士。从医院出来已是傍晚。胡云鹏和荀友自己开车离开，撞沈粲的人态度良好付了医药费还将他们送回了家。
“呀，这是怎么了？出门还好好的回来怎么就夹上夹板了？”祥嫂见到右手吊在脖子里的季钧旭关心道。
“去溜冰场不小心被人撞了。”季钧旭抢在沈粲前面开口。
“谁这么不长眼，滑冰也不看着点。”祥嫂拉季钧旭坐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生怕其他哪里也被伤着没发现。
“没事，就骨折而已，其他地方没事。”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骨折是小事吗？”
“医生说了年轻人骨头长得快，恢复也快，没什么大问题。”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些天你不要乱动，有什么事就叫你祥嫂，祥嫂来帮你做。”
“祥嫂你就别操心了，他没事的，再说了你总不能上学的时候也跟着后面去吧。”沈粲将药放进季钧旭的房间出来祥嫂还在拉着他絮絮叨叨。
“对啊，上学怎么办？”祥嫂突然想起这个严重的问题，看看季钧旭的手再看看沈粲，起身走到沈粲面前拉住他的手，“小粲啊，祥嫂没求过你什么，小旭他的手不能动，万一恢复不好可骨头会长错位，只有你跟他一个学校能有个照应，能不能请你下课多去照应照应，他”
“恢复不好？到时候打折了再重新长呗。”本来祥嫂不说沈粲是有打算上学时照应他的想法的，但自己自愿跟别人要求完全是两种概念，祥嫂这么一说而且还是如此低声下气地打亲情牌听到沈粲耳里一千一万个抗拒。
“小粲！”祥嫂急了。
“好好好，听你的，我会多去看看他的。”沈粲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谢谢，就知道小粲是好孩子。快到饭点了，你们坐会儿我这就去做饭。”得到满意答复后祥嫂开心地离开。
“你魅力怎么就这么大，我家里人全都向着你？待会儿我爸回来看见你受伤又不知要怎么心疼了。”沈粲“吃醋”。
“是沈叔和祥嫂人好，把我当家人。”
“你的意思是我不把你当家人，人不好？”沈粲抓的一手好重点。
季钧旭低头装作看手臂上的夹板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他居然不回答！他默认了！沈粲内心奔腾，哼，嫌我人不好就别喜欢我！
晚上沈康远回家看到季钧旭上夹板的手，果不其然心疼了半天，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动手，好好休养。沈粲在一旁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但也没往常的厌恶只是依旧不爱听，掏掏耳朵关门睡觉。
礼拜一上学，季钧旭收到了来自全班女生的慰问。沈粲下课去找他时见到的就是一堆人围在他桌前挤都挤不进的情形，扭头就走，看来你不缺人关心。赌气中午吃饭也没去叫他。
看到一个人在食堂吃饭的沈粲季钧旭走上前：“不是说好一起吃饭的吗？”
沈粲头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你有吃饭的人。”
“这不来找你了，今天吃排骨啊，我喜欢。”说着就伸手到沈粲碗里去拎，被沈粲一掌拍掉：“坐着，我去给你打饭。”
“季学长，我给你打了排骨。”可爱的小女生将饭放到季钧旭面前怯生生道，“那个,我看你手不太方便，所以”
啪地一声沈粲将筷子放下：“我吃饱了，走了。”
女生受到惊吓看向沈粲，沈粲端起盘子就走。
“没事，谢谢，你吃吧，我自己去打就行。”季钧旭笑笑将饭推给女生，礼貌地道谢后离开。
吃完饭季钧旭没有会教室而是去了音乐教室，他知道沈粲一向躲在那里的长沙发上午睡。
打开门却看到一个陌生的背影，有人蹲在沙发前看着睡着的沈粲，那情形季钧旭很熟悉就跟自己以前偷偷看沈粲一样，悄悄走近，男生却在这时身体前倾似要去吻面前熟睡的人。大脑轰地下燃烧，季钧旭不顾右臂的疼痛拿掉吊线，跨步上前一手捂住男生的嘴巴一手拎住男生的衣领拖出去。
“你想干什么？”季钧旭将人扔到角落里。
“没，我没想”男生留着乱糟糟的头发盖在脸上加上一副厚重的粗框眼镜架，季钧旭看不清他的脸，但感觉有股说不出的阴森感。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总之请离他远点！要是让我发现你对他有什么不轨的举动饶不了你。”季钧旭掐住男生的脖子威胁道。
男生的脸胀的通红使劲想掰开卡在脖子上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
“听见没有？”
男生点头。
季钧旭松开手：“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沈粲睁开眼便看见季钧旭坐在沙发边盯着自己看，伸手摸上自己的唇，他不会又趁我睡着那什么了吧？
“以后睡觉将门锁上。”
“为什么？这里也没什么好偷的。”沈粲不解。
“刚刚有人想偷亲你。”季钧旭本不想说，但看他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觉得还是告诉他让他有所警惕比较好。
那个人不就是你吗？沈粲心道，但不好挑明装作不知道：“男的女的？”
“有男的亲过你？”
他的重点怎么会歪到这上面？沈粲犯难了，他这是想测试？我该说有还是没有？
见沈粲不答季钧旭以为他是默认了，心中突然起了股无名之火，猛地将沈粲压倒在身下。
“你干什么？”沈粲推着身上的人但一直注意不碰到他受伤的右臂。
“是谁？你跟谁亲了？”嫉妒愤怒侵袭了季钧旭的大脑，他本以为沈粲是直的，也做好了看着他结婚生子的打算，但却突然间得知他能接受男的，而且跟男的在一起了，恐慌嫉妒快要将他吞没，是谁？那个男的到底是谁？为什么他就可以？为什么？
“你神经病啊！”沈粲被他暴虐的情绪吓到，自从母亲死后的那个夏天就没见到过这样的季钧旭，那神情仿佛下一秒就要一拳砸下来。
“你唔”季钧旭低头吻上沈粲的唇。他不要，不要这双唇被他人触碰，不愿看着他跟别人谈情说爱，女的不行，男的更不行！原先的设想太美好，他以为自己能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沈粲交女朋友，能大方的祝福他，但一旦想象变成现实才发现那太假，太不切实际，他做不到！让他看着沈粲跟另一个人牵手、接吻、甚至上床，他做不到，他比想象中的更爱他，更想得到他。
季钧旭突然其来的吻让沈粲无法招架，他疯了，居然当着我的面做出这样的事，他到底想干嘛？
推拒的手渐渐无力，垂了下来，不反抗也不迎合
☆、默许
季钧旭的吻快要让人窒息。
“你为什么不反抗？”季钧旭松开沈粲。
“反抗有用吗？”第一次沈粲觉得新鲜空气多么可贵，“你喜欢我？”沈粲扯起的嘴角笑得刺眼。
“不！”季钧旭的反驳并没有任何说服力。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我只是听到你跟男人接吻过我我不知道”季钧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理智早已飞离躯体。
“就算我跟男人接吻过又怎样？你嫉妒？吃醋？”沈粲从未见过这样无措的季钧旭，两人对立以来他一直游刃有余，摆出一副强硬的态度，何曾像现在如此这般惊慌失措。
“不，我没有”季钧旭知道沈粲知道了，他刚刚的举动将他真实的心意暴露无疑，他会怎么做？会视如洪水猛兽避而不及吗？
“我还有事先走了。”季钧旭没有问出口的勇气，只能选择逃避。
“你去哪儿？”沈粲抓住季钧旭的左手，“去医院。”
“你哪儿不舒服？”季钧旭立即收回脚步，转身看向沈粲。
“不是我，是你。”沈粲心里偷笑，这人啊，还真是事事以自己为先，“离上课时间还早先去医院。”
“为什么？我没病！”季钧旭甩开沈粲的手后退，面色恐慌，重复道，“我没有病。”
沈粲终于反应过来他误会了什么，莫名的心酸，放软语气：“去医院把夹板重新固定一下，刚刚不知道有没有碰到。”
“好。”
两人打的去医院重新包扎后又打的回了学校，一路上相对无言。
“上课注意点别碰到手臂防止移位。”临近校门前沈粲不放心再次嘱咐。
“嗯。”没有多说一个字，季钧旭走回教室。
晚上放学去教室也没见到季钧旭人，到车上才发现他早已上车。
一路上又是死气沉沉，仿佛变得跟原先一样。
吴叔从后视镜里不停看两人，一边一个托腮看窗外，气氛尴尬。前几天不是感觉关系变好吗？今天又怎么了？
回到家季钧旭饭也没吃把自己关进房间。
“小旭怎么了？是不是手臂疼？”祥嫂关心道。
“不知道，阴阳怪气。”沈粲抑郁，被强吻的明明是我，我都没说什么，那家伙居然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跟他说话也爱答不理，这些天的努力都要功亏一篑了吗？
“不许这么说！”沈康远厉声斥责。
沈粲扯扯嘴角没有跟他争执，继续吃饭。
凌晨三四点起夜，沈粲听到楼下卫生间有动静，悄悄下去。
“要我帮忙？”突然亮起的灯光让季钧旭眯起眼转过头去。
“不用。”见是沈粲季钧旭回过头拉上睡裤。
“晚上没吃饭饿吗？”
“不饿。”左手放到水下冲了冲。
“你倒是爱干净，一只手也不忘洗手。”
季钧旭没有答话，擦擦手就要离开。
他疏离的态度放沈粲大为不爽，反手关上卫生间的门，靠在门上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理我？”
“我”季钧旭转过头去不看他。
“因为中午的事？”
“我会跟沈叔讲申请住校，考大学也会选远的地方。”季钧旭开口。
“你想逃离我？”如果是之前听到季钧旭的话沈粲一定会不屑一顾，住校考远了又能怎么样，父亲只会觉得他自立能独当一面，而现在除了不屑还多了一份拒绝，他满脑子的拒绝这个提议，他不想季钧旭离开。我还没达到目的，你怎么能离开？
“嗯，那样你看不见我就不会心烦，也能开心点。”
“如果我说不呢？”
“为什么？”
“不知道，就不想你走。”
“你不生气，不觉得恶心？”
当然恶心，生气。沈粲第一次发现季钧旭偷亲自己时说不出的震惊，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但与此同时他发现季钧旭喜欢自己，因为这份喜欢，他原先对季钧旭的不满渐渐减轻，他再优秀再讨人喜欢又怎样，还不是喜欢自己。以至于今天中午被强吻时竟不再觉得恶心反感，反而更多的是得意。看吧，你喜欢我，果然没错。
“如果我还是说不呢？”
“为什么？”
“你哪儿来这么多为什么？我不知道，不恶心就是不恶心，难道非要让我吐给你看你才满意？”季钧旭的追问让沈粲心慌，怕被他猜中心思。
“真的？”沈粲清楚的看见当自己说不的时候季钧旭脸上的惊喜，表情转变如此之快，仿佛等着宣判死刑的人突然被无罪释放。
“嗯。”
“那我能再吻吻你吗？”季钧旭摸上沈粲的脸庞。沈粲的态度让他觉得蹊跷，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但他不想细想，不愿考虑，或许沈粲就是改变了，或许他对自己也有一样的心思
“你别得寸进”未说完的话被吞进口中，沈粲握紧门把手，心跳得厉害。
早晨，季钧旭和沈粲双双顶着两双黑眼圈出现，祥嫂惊道：“你们晚上一起做贼的？”
闻言沈粲被季钧旭压在门上亲吻的画面同时浮现在两人脑中，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不答话。
两人间古怪的气氛祥嫂也是见怪不怪，并没有在意，招呼吃早餐。
去学校的一路上仍是死气沉沉没有半点交流，沉默得让沈粲不禁怀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进入校门才发现学校的人并不多，抬头看教学楼墙上的大钟才发现来早了，比往常早了半个小时。
沈粲的教室在楼上，季钧旭的教室在楼下，走到楼梯口季钧旭突然将沈粲拉进拐角的男厕，关上门迫不及待地吻上。
沈粲被突如其来的吻搅得脑袋当机，本能地伸手去推，推了两次没推开也便随他去了。
“幸好，昨晚不是做梦。”季钧旭松开沈粲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
“你经常做梦跟我接吻？”
“”还有别的更加惊爆的事。这句话季钧旭默默地咽在肚子里。
“龌蹉。”
季钧旭不答，侧头在他颈间磨蹭：“这周末我们出去玩吧。”随即又加了一句：“就我们两个人。”
沈粲望着墙壁露出微笑：“好。”
“我们以后做这种事能不能别在这种地方？”季钧旭在脖颈处乱蹭弄得沈粲全身酥麻，忙将人推开。
“以后啊”季钧旭轻笑，“好。”
沈粲恨不得抽自己，说什么以后，好像自己多期待似的。
然而周末季钧旭二人世界的美梦还是破灭。
沈粲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塞给他一张报名表：“有场全国范围内的短篇比赛半个月后在a市举行，这周末学校内部选拔，你回去好好准备，以你的作文水平和文学功底，拿奖应该不成问题。”
沈粲心想这不是难为人吗？之前什么都不说，将人叫过来就直接让报名参赛，而且那是，跟作文根本不一样好吗？
晚上回去发现季钧旭果然也收到一样的通知，他却一点心思都没有，照样做题复习。
“就这么自信，一点都不准备？”沈粲一手撑头看向季钧旭。
“文学跟数理化不一样，不好突击，只能靠平时积累。”季钧旭按下暂停键，删掉刚刚沈粲被录进去的话，他是故意的吧。由于右手不方便写字，季钧旭专门买了录音笔把答案录进去然后交给老师，结果每次做到大题录答题过程时沈粲都有事没事说上一两句，害得季钧旭又得重头再录。
“你这不叫自信，是狂妄自大。”
“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写作不是我的强项，我语文方面只是综合分高，作文一向是扯后腿的那项，所以没必要拼这根本没希望的东西。”
“你倒是看得透彻，有舍有得。”
“你可以好好看看，这是你的强项，你以前得奖的文章我也看过，确实不错，这次也一定没问题。”
“哦？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还看过我写的东西？”沈粲挑眉。
“校刊上到处都是。”
你就装吧，沈粲心中暗笑。
周末学校的内部选拔真如季钧旭所预言的那样：沈粲和另外两名女生被选上，季钧旭被刷了下来。
将参赛人员名单报上去后下来通知，说今年的比赛规则有所变动，先给出材料所有人有半个月的时间准备，可以查阅资料，但不得抄袭，评审委员会会根据上报的作品进行初选。
于是接下来的一礼拜沈粲都处于备赛状态，被搞得焦头烂额。